4、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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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哥，这里好美！！”
十岁的倾城在山上跑着，笑着。
“倾城喜欢这里吗？？”一个蓝衣男子看着倾城温柔的笑着。
“嗯！喜欢！！就像喜欢景哥哥那样喜欢这里。”小倾城跑回来拉着那男子的手，眼睛如星星般闪烁着。
“景哥哥，这座山叫什么呀？？”
“这里还没有名字，不如倾城给取一个吧。”
“嗯……”小倾城思索一会，欢快的说：“这里和倾城一样美，那这里就叫做‘倾城山’好不好？？”
“倾城山？好啊，只要倾城高兴，这里就叫做倾城山。”
“哈哈！！以后我要和景哥哥在这里造一个小屋子，然后就在这里慢慢到老！！”
“啊！！我要和凌景在一起！！！凌景——我喜欢你！！！”小倾城高兴的呼喊着。
“倾城——我也喜欢你！！！”
“景哥哥，这是我们的秘密哦。不准告诉别人！！”
“好！！”
那年，倾城10岁，凌景15岁。
过了千年，了吟回到这里，看着那儿时的“倾城山”，久久不能迈出一步。
“这里……这里是溪石山。怎么会是倾城山呢？？主子……”
“不，这里就是倾城山。白了，走吧。”
了吟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向她和凌景约定的地方。山顶上，亦如千年前一样，站着一位身穿蓝衣的男子。了吟看着那人，许久才喊出那个“景哥哥”。
那人转过身，看着了吟温柔的笑着。
“千年未见，倾城还是那么漂亮。来，快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得可好？”
“……”
“还在怪我是吗？怪我当年不能履行承诺娶你，怪我娶了别的女人是吗？？”
了吟收起心中汹涌的情绪，默默开口：“当年的事，了吟早已忘怀。而且，当年是了吟年少无知，与景王叔无关。”
“你还是在怪我。当年，我娶沫儿乃是逼不得已……”
“够了！！”了吟踉跄后退，“景王叔，你可知道当父皇宣布你要和姑姑成婚时，我有多惊讶？你可知当你拉着姑姑的手叩谢龙恩的时候，我有多心痛？我多希望，你可以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倾城……”凌景凝视着了吟，“我知道，那时你有多痛苦……我又何尝不是呢？？倾城，那时的我没有选择，我不能选你……”
“我知道……因为我注定是要成为凤国祭祀的人……”了吟抬头，平静的看着凌景，“我母后是凤国的祭祀，即使她嫁给了父皇，但这个身份是去不掉的……
我是在祭祀典礼那时，忽然明白的。知道为什么母后每每在我起舞时，会露出忧伤和不忍的神情。知道为什么父皇会那么宠爱我，比对任何一个兄弟姐妹都宠爱。
其实，父皇和母后都没有料到，我不仅是凤国的祭祀，我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与魔君对抗的人。”
沉默……二人谁都不再开口，一直沉默的站着，看着对方。时间一点一点随风流逝，亦如这千年的时光一般。
一直守在山下的白了，看着星空轻叹口气。
“你叹什么气？”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了转过头，只见一人正端坐在一个树上。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莫非你跟踪我！！”白了发现那人竟是谭吟枫的随从小墨，便开始细想是否让他发现了什么。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小墨从树上翻身来到地上，动作轻巧，“是我家少爷让我来告诉你家主子什么事的，结果正巧看见你急急的赶来这里。我想莫不是你家主子出事了，就赶来看看咯。
对了，刚才看你在叹气，有什么难事吗？说出来，我给你出出主意。”
白了打量着眼前的小墨。这个眼中透着稚气的少年，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有着很好的身手。白了看着他，有些在看从前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责任，或许他和小墨一样吧。
“喂，我问你话呢？”
白了回过神：“给你说个故事吧。”
“好！说吧。”小墨席地而坐，抬头看着白了。
“很久以前，有个国家叫做‘凤国’。凤国有个很美丽的公主，皇上很宠爱这个公主。因为她的母妃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国王希望她能像她母妃一样美丽，就为她取名‘倾城’。倾城公主，果然不负国王的期望。她从小就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而她的舞姿更是闻名天下。
不知不觉，倾城公主就要到适婚的年龄。当凤国所有人都以为倾城公主会选择某个皇亲国戚或者某个才子时，倾城公主的母妃病逝，而后倾城公主宣布：她要成为凤国的祭祀。”
“祭祀？”小墨问。
“是的，祭祀。凤国的祭祀，每年都会在祭祀大典上主持祭祀活动。向凤国的神明——凤凰，祈求这一年的和平安康。平日里，祭祀这能在神殿里进行祷告和修炼。因为祭祀在大典上跳凤国的祭祀舞，并作为凤凰唯一的化身。凤国的祭祀，必须为女性。因为必须保持着神圣和圣洁，所以祭祀不得随意离开神殿，不得接触男性更不能成婚，直至死亡。
倾城公主也不例外。她从不离开神殿，但是她却在一场祭祀大典上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他是一名很有名气的乐师，人长得也很清秀。这次由他为大典的祭祀舞——凤凰涅槃。随着音乐，倾城公主一袭红衣在祭祀台上，翩然起舞。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舞姿深深打动了，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个乐师他从倾城公主的舞中看到了，她的悲伤和寂寥。眼前的这个少女深深的影响了他，他忍不住用琴音去抚慰她的悲伤。倾城公主毕竟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她被乐师的琴音打动。一只祭祀舞，一曲凤凰涅槃。在其他人看来，是一场美丽动人演出；对于台上的二人却不同，他们用音乐用舞姿交流着彼此间的情爱。
祭祀大典很快结束了，但是他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自那之后，乐师便留在宫中。他选择离神殿最近的院子住下，白天他会用琴声告诉倾城他的思念；夜里她用在一片红叶上写下她对乐师的思念，通过流水给他。就这样，他们经过了半年的时光。
终有一日，一位领国的国君向凤国提亲。他要娶凤国的第一美人——倾城公主。如果公主不嫁过去，那么就挥军踏平凤国。凤国民风淳朴，国民大多是文人，习武之人甚少。而凤国的祭祀被奉为神的使者，神圣之极。
所以此消息一入凤国，举国震惊。很多大臣向皇上上书，希望将公主嫁过去，躲过这次灾祸；极少的大臣觉得这是在侮辱凤国的神明，不能答应。这消息也传入了乐师和公主的耳朵里，二人商量决定逃离皇宫。可是这件事并没有瞒过皇上，当夜他们就被抓了回去。”
“那皇上一定很生气，决定将公主嫁过去，并且处死了那乐师。”小墨静静的接上，“这些故事都是这样。为了保住自己的国家，皇上都会不顾一切的去牺牲别人。”
“不！”白了回答：“皇上将二人带了回去，他问倾城：‘你是否确认这个人能给你幸福？’
倾城回答：‘是！’
皇上再问乐师：‘你是否能保证，你会给倾城一生的幸福？’
乐师回答：‘是的。’
皇上不再说什么只是告诉乐师：‘别忘了，你今日的话。我要我的倾城一生的幸福。’然后皇上派了自己的亲信将二人送出皇宫。对外界宣布：倾城公主突然身染恶疾，不治身亡。
倾城公主与乐师在一座名为‘落日峰’的地方隐居。每日当太阳西下时，乐师抚琴，倾城随着音乐起舞。依旧是那曲凤凰涅槃，倾城的舞越发的充满魅力。
可是有一天，突然传来了凤国被领国攻陷的消息。倾城与乐师在打听下得知，不仅领国的君主得知公主并不是染恶疾死了，而是与人私奔。大怒之下攻进凤国，将凤国的皇上生擒，并悬于皇宫外直至公主回去与他成亲，而皇上悬于宫门外至今已有三日了。倾城悔恨不已，欲去救父皇可是她又不舍乐师；乐师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留书一封连夜去救皇上。”
“这是个陷阱，那人可真是愚蠢。”小墨无趣的说。
“是，这是个陷阱。乐师知道，可是为了倾城，他无悔。结果乐师被邻国的皇上抓了，皇上想用乐师的命逼迫倾城就范。乐师为了倾城，自缢了……乐师死的那日的落日时分，有人看见有个红衣女子在落日峰峰顶翩然起舞，隐隐的还能听见琴声。当夕阳从落日峰出消失的时候，那女子随着夕阳一起消失在了峰顶。”白了说完后，停顿许久才将目光移向小墨。
此时的小墨安静的躺在地上，枕着手看着天空不语，他眼中有奇妙的光在闪烁。白了在他身边坐下，抬头看向倾城山。
许久，小墨轻轻的说道：“我家少爷，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做着同样的梦。一个红衣女子在一峰顶上翩然起舞，在她身后有一片夕阳。而那支舞，少爷一直不肯说是什么舞；但是从今夜少爷眼中的震惊来看，应该就是你家主子跳的那支舞。”
“你家少爷从小便会抚琴吧。而且琴艺非常高，无师自通。”
“你怎么知道？？少爷从来不在有人的时候抚琴，所以就连老爷和夫人都不知道。”小墨吃惊的坐起。从白了的眼神里，小墨发现这不是一个疑问是肯定。
白了笑而不答，她静静起身拍去身上的杂草，转身看向东方：“天快亮了，你也该回去了。今夜的事，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告诉你家少爷。不管是故事，还是其他的。”白了扫了眼小墨，转身上山。
小墨独自躺了一会儿，起身望向东方。太阳已露出它的光辉，地平线上泛起了红色的晨曦。
“唉，该回去好好休息了。少爷昨夜应该睡得不错吧，毕竟做那熏香可花了我不少香料。”小墨伸个懒腰，舒展了身子，转身消失在了晨曦中。
倾城山
“景王叔，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倾城了。往日的种种，你我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了吟清冷的声音，让凌景不得不再次省视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衣，淡雅清冷的美丽，乌黑的长发随风飘，眼睛里的只有平静和飘然。如果说从前的倾城是个落入凡间的妖精，现在的了吟无疑是翩然而至的仙子。凌景轻叹口气，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的倾城终于长大了，我的任务也结束了。倾城，记住你的责任。莫要被仇恨和情感蒙蔽双眼。”
“这是景哥哥想对我说的，还是我师兄？”了吟盈盈一笑。
“有差吗？你哥哥之前确实找过我，让我告诉你：过去的已经过去，莫留恋，须放下。”凌景停了片刻，“其实当时你也不能怪你哥哥，一切都是天意。”
“我早就不怪他了，他也早就不是我哥哥。在他选择用吟枫做封印的时候，他就不再和我有兄妹之情，手足之意。”白了不带一丝的情感的说，“这千年来，他只是我的师兄。我是莫了吟，他是莫凐……”
“好了，我出来得也够久了。你哥哥要我转达的我也说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来找我。”
“景哥哥还在星辰宫？”
“是啊。我知道你不喜欢凌夜。以后有事要我帮忙，可以传口信给我。我们在这里见，在属于我们的倾城山见。”
了吟不语，只是笑着站到凌景身边，并肩而立：“景哥哥，天亮了……日出，真的好美！”
“不管黑夜有多久，总会天明的。等此事过后，你我再来这里看日出。”凌景转身，“白了来了，你也该回去了。”
了吟深吸口气，说了句“保重。”转身与已经来到山顶的白了离开。
“倾城，你越发的美丽了。吟枫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家伙，但愿这次你们能在一起。”望着了吟离去的背影，凌景终于露出了那一抹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