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同学》杂小

8、第8章

　　高一的时候严筝苦恼物理，第一第二定律不论怎么背怎么练习始终都玩不转。现在好不容易文理分科，终于摆脱那个教物理的老头，没想到数学成绩又急转直下。以前虽然谈不上多优秀，起码不至于拖总分的后腿。可一开学的小测，严筝第一次不及格，紧接着，每天上课的内容都变得艰涩而难以消化。快下晚自习的时候数学老师找严筝谈话，要她正视事实抓紧赶上。严筝低着头听训，等到老师放人，已经下晚自习十分钟。
　　心里暗骂一声，加快脚步走向教室，原以为一个人都不剩，没想到明亮得有些刺眼的日光灯下还坐着正塞着耳机埋头摆弄手机的周子钦。
　　“咦，你怎么还在？”严筝着实有些奇怪。
　　“等你啊。”周子钦摘下耳机放进桌上的书包里，面色如常：“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坐车不安全。”
　　严筝因为这句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最终还是周子钦有点好笑地站起来催她：“傻站着干什么，赶快收拾一下走啊。”
　　这才去清理书包，照常还有一袋子书，周子钦像昨天那样直接提到了自己手上。严筝刚想开口，他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准备关灯锁门。
　　下晚自习的同学总是归心似箭，他们不过是迟走了十分钟，校园里已经冷清得只剩几盏昏黄的路灯孤独地照着林荫道。严筝心情不好，踢踢踏踏地走着路，偶尔抬头看看天。
　　“这时候是不是特别想念连曜？”周子钦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严筝先是不解，之后又马上明白过来，快速接过话：“是啊，那时候好歹有他给我垫底。”
　　连曜尽管成绩倒数，留在实验班却一点问题也没有，就是校长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不过他自己倒是拎得清清楚楚，主动要求去了文科平行班，六点下了课还是可以打场球。
　　分科以后学校重点照顾尖子生，专门安排了离操场最远也是最安静的一栋教学楼。于是严筝也很少再见连曜，张琴说他在新班级里呼朋唤友大受欢迎。有一次做课间操的时候遇到了，连曜和一帮子男生嬉闹着，瞄见严筝还是没心没肺地大喊一声：“哟，这不是严筝妹妹么！”
　　思及此，严筝随口问：“你现在也很少机会跟连曜打球了吧。”
　　“周末的时候打一场，他有女朋友了，我也不好总占用他宝贵的恋爱时间。”
　　“连曜谈恋爱了？”严筝先是一惊，之后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是啊，但不是我们学校的，嗯，青梅竹马吧。”周子钦难得八卦，笑意融融：“我们三个从小就认识，没想到倒是他们俩在一起了。”
　　数学的事暂时被抛到一边，严筝顿时来了兴趣，眯眯眼睛：“咦？难不成大家一开始都以为那个女生的男朋友是你？”
　　已经到了站台边，车子正好开了过来。两人上去挨着坐好，周子钦喝一口水，语速不紧不慢：“据说我们小时候订过娃娃亲，连曜妈妈说连曜太会折腾，将来要是尹珈真嫁过去肯定罩不住，还是我比较合适。”
　　严筝只是纯粹好奇连曜的故事，没想到周子钦竟然还扯出这么一段往事，感想着实微妙，便把一声不吭把头偏向窗外。
　　周子钦再度开口：“其实我知道尹珈一直喜欢连曜。”
　　严筝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句话：“那你岂不是很伤心？”
　　周子钦亦调转了头，有点好笑地望着严筝：“伤心？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伤心？”
　　努力装出一副不甚关心的样子，严筝尽力压住心中刚刚突然爆出的喜悦，清了清嗓子说：“哦，这样啊。”
　　周子钦一脸正色：“是啊，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