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一二er

2、军训 “累死我了

　　姜瑜的故事要从高中说起，她放下光环走入二十四中，在这里遇到了人生里对她重要的很多人，但许多人里不包括许知年。
　　许知年和姜瑜的故事开始的更早，太久了也冗长。
　　许知年和姜瑜的关系在她们相识的这些年不断转换位置，亲密过、越轨过、做过朋友，曾是爱人，复杂的身份叠加下，如果不是有这样长的羁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称得上一句挚友。
　　故事的开始是两个人关系好，家住的也近，和所有青梅竹马设定里一样。
　　只是姜瑜太过热情了，这让一向不适应亲密关系的许知年有些不大知道怎么应对。许知年成绩普通、人也不起眼。
　　而姜瑜简直和她天差地别，她的反义词，对照组。
　　中考结束，姜瑜成绩好，而许知年自知成绩一般。许知年想着这回怎么也不会和有缘分和她分在一个学校了。虽然和姜瑜在一起的时候，要承受太多她奇思妙想、天马行空和人缘太好带来的隐患，但是姜瑜的出现也给许知年原本贫瘠暗淡的人生带来了很多新的可能性。
　　许知年按部就班背着书包去报道，并没有对高中生活有多少期待，一如她当时对初中生活。
　　只不过初中遇到了姜瑜这个变数。而现在这一点也没有了，她也不必期待，所以经过班门时，只是略略扫了一眼新班的名单。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分班名单第一行赫然写着”姜瑜”。
　　许知年自己心里头打鼓“这么巧，这名字还有同名同姓的？”
　　嘴上玩笑般轻松，许知年心里还是慌...
　　怕真的是她，又怕不是她。
　　许知年原本没什么期待，但是踏入班门的那一刻她却因为一个名字，燃起了本不该有的妄念。
　　许知年一只脚刚踏进班门，熟悉的声音、语调就传入她的耳朵里“许知年，坐这坐这，我给你留位置啦，对你好吧。”
　　许知年不用抬头也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
　　初中也是这样，她低头坐在班级一个角落里，没有人会关注到她这样平凡又普通的人。
　　所有人都围在姜瑜身边，好奇这个考试大魔王的真容。说是考试大魔王，可同学都知道她并不死板，反而性格活泼灵动，什么都好奇，什么都会尝试。
　　既不会有好学生的高傲，也没有掉书袋的木讷，所以大家都想和她做朋友也是人之常情。
　　许知年也许比这些围在姜瑜身边的新同学幸运一点，她妈妈和姜瑜妈妈有一段浅交，她和姜瑜自然也比别人多了几面之缘。
　　但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改变不了姜瑜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的“月”，而她连一颗星子也做不成。
　　可是姜瑜就是姜瑜，时至今日，许知年也看不明白的人，会让所有人对她揣测都会土崩瓦解的人。
　　因为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变数。
　　初中开学那天，许知年看着人群正中的姜瑜突然回头望向在角落的她，兴奋的朝她挥手说：“许知年，过来坐呀。”
　　周遭人群的目光一时都朝她投射过来，她被盯得无所遁形，鬼使神差的走向了姜瑜。
　　而现在这个场景再一次复现，她又在众人探究打量的目光里往姜瑜旁边的位置走去。
　　不过高中人更多了，姜瑜的名气自然也不如初中那般响亮，新同学只当姜瑜是个成绩好的乖学生。
　　可是许知年知道，姜瑜的长相极具欺骗性，内里可不是什么温吞的小白兔。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用来形容姜瑜正好。
　　初中姜瑜最出名的称号就是“魔王小公主”。公主的部分不难看出来，成绩又好，伶牙俐齿，老师同学都喜欢她。至于魔王，大概没几个同学能忘记，姜瑜一战封神的战绩。
　　刚上初一，姜瑜经常投喂路边的流猫狗，后来发现高年级的几个男生经常欺负学校附近流浪的小动物，打得它们浑身没一块儿好皮肉。女生们都心疼小动物，但是在那个年级高一级就压死人的学校里，谁也不敢对那几个高年级男生怎么样，可是姜瑜偏不。第二天跟几个欺负门口流浪猫狗的男生约架，几个男生只当是送上门想要引起她们注意力的漂亮女孩，也不把约架放在心上，赤手空拳的准备去会美人儿。
　　姜瑜可不是去谈情说爱的，“武器”一样没少准备，长棍、辣椒水的组合攻击，在校门外的那片树林里把他们打的嗷嗷直叫。
　　事情闹大了，当然是要进办公室的，姜瑜也仗义，和她一起布置这些的女生她一个也没供出来。
　　同学们都担心姜瑜，趴在办公室后门的小窗上看，几个男生被打的实在不体面，反观姜瑜衣不染尘的站在一边。老师还没开口，姜瑜眼一弯，嘴一撇，嘤嘤嘤的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好不委屈。
　　这一哭，老师哪还有了解实情的心情，本来就是男生对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老师也懒得听几个男生分辨，打了二十棍发配去扫厕所一个月。
　　许知年到现在都记得那几个男生不可思议的眼神。
　　许知年在姜瑜旁边坐下，自己的出现并没有打断一群人围着姜瑜喋喋不休的现状。
　　周围和姜瑜在一个初中的人很快就叽叽喳喳的说着，问题多的让许知年头疼。
　　“姜瑜，你确定你没进错学校，你中考不是考了全市前十吗，怎么来这二十四中了？”
　　姜瑜这种时候就会比较喜欢坐在一边沉默寡言从不参与讨论的许知年。
　　姜瑜耐着性子一个个回答过去。
　　“舍不得嘛，我一个人去上重点有什么意思啊，而且听说那个学校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一点儿也没意思。”姜瑜靠在许知年肩膀上，耐着性子一个个回答过去。一只手绕着自己的头发丝儿打圈，另一只手在宽大的校服下摆弄着手机。
　　许知年一把将手机塞回桌洞“姜瑜，这可是学校，通知书上说了不让带手机，你敢不敢胆子再大点儿！”
　　“新手机，好看吧。”姜瑜和没听见许知年说话一眼，还把手机又抬高了一些，朝着她晃晃。许知年痛苦的用手撑住脑袋“没救了你。”
　　虽然这么说，许知年心里还是愉快的。也许对于姜瑜来说，这可能是她意气用事做的不明智的选择；可是对许知年来说，这是她想要的、需要的。
　　她比她想象中还需要姜瑜，世界这个庞然大物从她出生时就将她隔绝在这许多故事之外，而遇到姜瑜之后，这些才顺着姜瑜的气息传入许知年的感官，被她感知到。
　　许知年之于姜瑜也许只是一个朋友，不特殊。可是姜瑜之于许知年，是她的外置感官系统，她的喜怒哀惧是许知年感知世界的触手。
　　姜瑜低头摆弄手机，许知年看班主任走进来，慌张的用胳膊肘倒了倒姜瑜，姜瑜把手机塞回去，抬头讲台上站的是一个慈祥的男老师，进门之后始终保持着笑容，但是不难看出来，这笑容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怎么说呢，姜瑜看了一眼就觉得像她奶奶，是褒义。很慈祥的笑容，让姜瑜都生出几分亲切。
　　老师看着这一大班躁动不安的学生保持那个慈祥的微笑足足十分钟，才缓缓开口，”我们先任命一下班委，有没有人毛遂自荐一下？”
　　老师顿了顿又说“这可是你们第一个抛头露面的好机会啊。”
　　底下的同学交头接耳的，悉悉索索来回看的，什么样的都有，唯独姜瑜，懒懒散散的半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在桌子上打节奏。
　　不一会儿，自告奋勇的人就把名单占满了，老师看着名单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班还差个学习委员，为了节省大家时间，我就直接任命吧，姜瑜，你来。”
　　刚还懒懒散散的姜瑜瞬间僵直身体，打节奏的手也停在桌子上，许知年知道姜瑜一向讨厌当班委，但是天降大锅了。看姜瑜尴尬微变的神色，许知年觉得可爱，心里和嘴上都笑出声了。
　　“什么是我啊？”姜瑜眨了眨眼睛。她眼睛长得极好看，水汪汪的含着水汽会说话，要不是许知年认识她太久了，差点也被这副单纯无公害的样子骗过去了。
　　”老师，不然我来吧，我看姜同...姜瑜同学好像有点为难。”身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子站起来，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还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许知年在心里直叹气“还是涉世未深啊少年，这可不是你能怜香惜玉的对象。”
　　班主任还想说什么，姜瑜先一步测过身朝着黑框眼镜微微鞠躬，笑眼弯弯的说“谢谢啦。”然后坐下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反倒是黑框眼镜耳朵都红了，结结巴巴说”不用...不用谢。”
　　班主任又介绍了学校的一些设施，安排了明天的军训事宜，就让住校生去打扫宿舍了，许知年和姜瑜在一个宿舍，姜瑜挽着许知年的胳膊往宿舍区走，还不忘了对路上的花花草草，教学楼评头论足，像皇帝选妃一样。
　　“姜瑜啊姜瑜，你说说你，上辈子是不是妖妃。”姜瑜折了一只花儿在手里把玩，并且不动声色的捏了许知年胳膊一把。
　　“啊！你有病啊，捏我干嘛。”
　　“谁让你乱说话。”
　　“我说的不对吗？你看你说的李冰的耳朵都红了。”
　　姜瑜把刚才摘得花的花瓣已经拔干净了，把光秃秃的花杆子塞给许知年，
　　“李冰是谁？”
　　“不是吧，人家为了你勇担学习委员，你连人家叫什么都没记住，那你刚记了个啥？”
　　“谁说我什么都没记住了，我知道我们那个班主任姓朱。”
　　...
　　“人家姓周，你耳朵不要就捐给需要的人。”
　　“奥奥，姓周啊，记住了，这不是差不多嘛。”
　　“差远了好吧，怎么你还有一言不合就给人赐姓的习惯？”
　　“少贫嘴，帮我拉一把内衣带子，滑下来了。”
　　“你有病啊，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
　　“你有病啊，我这拉着箱子，没手，而且咱们这么坚固的友谊小船，你想什么呢！”
　　“好好好，服了你了。”许知年夹着自己的一个小手提包，腾出一只手帮她扯了扯。
　　走了两步，许知年把花杆子扔到地上“姜瑜，你玩我呢，你刚拿花的手不是空着吗！”
　　“哈哈哈哈，笨死了，你反射弧真长。”
　　“这是唱哪出？西门庆和潘金莲？”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看不上你。”姜瑜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用渣男的口气”别爱我，没结果，我只会给天下每个帅哥一个家。”
　　许知年翻个白眼，对于姜瑜这样耍宝逗乐的行为，她已经屡见不鲜了，从一开始的不适应、惶恐到现在的视若无睹。
　　许知年心想：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没见哪个男生入得了眼。
　　两个人打打闹闹也就到了宿舍，宿舍在三楼，四人寝上下铺，独立卫浴，洗漱间。除了姜瑜和许知年，宿舍还有两个人，都是自己班的，一个是英语课代表李诗，一个是体育委员刘芸，许知年是数学课代表。
　　“好家伙，我们这宿舍干部家庭啊，以后你们多多关照我。”
　　姑娘们志同道合往往是因为一点小事儿。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就各自收拾床铺了，姜瑜一边收拾，一边嘴巴不停“你们知道吗？就最近很火的那个歌手，我放假去看过他的演唱会。”
　　几个姑娘很快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睛都放光了，手上的时也全都撂下，四面八方赶来，拉住姜瑜的手“怎么样，他本人是不是特别帅！”
　　许知年在上铺看着三个女孩抱在一起叫成一团，实在不懂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就对小姑娘有这么大的吸引了。
　　许知年不喜欢男生，这是个秘密。
　　“哇，你们都喜欢她啊。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快快快，收拾完了，咱们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讲。”
　　李诗和刘芸还围在姜瑜身边问这问那，许知年在上铺一丝不苟的收拾自己的床铺，看着下面叽叽喳喳的三个女生，摇摇头，“姜瑜又在施展魅力了。”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是军训。
　　这宁城的天气可不是说说，真的很热，二十四中又是新校区，小树苗还没有长成能遮风挡雨的大树，班里又是姑娘多，军训难免怨声载道的。刘芸身为体育委员必须起一点带头作用，所以在教官罚他们站一个小时军姿的时候，这姑娘愣是一句话没说就直愣愣的站着。姜瑜是一个很仗义的人，二话不说也站的直挺挺的，李诗和许知年自然也一样。刘芸看着自己的三个舍友这么仗义，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好不容易挨过去一个小时，大家都腰酸背痛腿麻的站在原地活动，刘芸身体素质一般，强撑着站了这一小时，早一屁股坐下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学校通知每个班的体育委员要去集合展示训练成果。
　　刘芸听到广播那刻就生无可恋的瘫倒在草坪上”杀了我吧，我真的动不了了。”
　　“你没事吧，还能坚持吗？”姜瑜过去扶起来刘芸。
　　“没事是没事，但是我真的不能再来一遍了，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找个人替你去吧。反正没人知道体育委员长什么样。”许知年这意思是自己要替她去。
　　“我去吧，你在这歇着。”姜瑜拍了拍屁股，站起来。
　　“你？你不是最讨厌体育运动了吗？”许知年知道姜瑜从小体育就不太好，这去跟着一群体育委员训练肯定得吃亏。
　　“我不去怎么办嘛，诗诗那么柔弱不能让她去吧，你也辛苦一天了，而且暑假不是脚受过伤吗？”
　　“早好了，我去吧。”
　　“姜姜，不然我去吧，我虽然身子弱，但是我能坚持下来。”李诗在旁边拉着姜瑜的袖子小声说。
　　“行了，你们好好休息吧，如果非要感谢我，晚饭帮我打一份带回宿舍吧，我要两份糖醋小排。”姜瑜拍了拍李诗和许知年，然后冲着地上坐着的刘芸挑了挑眉，扬长而去。
　　“各班体育委员准备，我们一会儿先军姿半小时，然后是停止间转法，然后八组往返跑，一千米耐力跑，训练就结束。”
　　“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姜瑜听完老师的安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走，刚才那个意气风发，信誓旦旦要来的人是谁？反正不是我。
　　好不容易挨过了前几项，在去一千米的起点线的路上，姜瑜早就体力透支了，本身就是易出汗体质，这一番折腾汗滴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个没完，姜瑜摸了摸口袋，纸也没装。
　　“唉...”姜瑜长叹一口气，然后看着自己雪白的校服袖子，擦还是不擦，这是一个问题。
　　经历过心理斗争之后，姜瑜抬起袖子准备擦汗。
　　袖子还没挨到脸，旁边就递过来一张纸。“用这个擦吧，校服弄脏不好洗。”
　　“谢谢谢谢！”简直是雪中送炭，姜瑜想表达感激，激动的连说好几个谢谢，舌头都要打结了。
　　“你不是五班的体育委员吧。”旁边的那个女生又开口。
　　“欸，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体育组办公室见过一次，她比你壮实。”
　　姜瑜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可真会说话，刘芸知道了得打你。”
　　“所以为什么你替她来，你看起来体能并不好。”
　　“能不能委婉一点！好吧好吧，我体能确实不好，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点儿伤害我吧。”就这么三两句话间，姜瑜的感激之情，一下就散了一半。
　　“真不会说话。”姜瑜心里腹诽。
　　“她今天拉练不舒服，我替她来，怎么？你不会要告老师吧？”姜瑜一着急抓住她的袖子，然后侧过身来，这才仔细看清了这个女孩的样子。
　　小子头，刘海微微卷着分在两侧，发色不是那么纯正的黑，在阳光下浅棕的，鼻梁高挺，眼睛很大，唇薄齿洁，皮肤不白，很健康的颜色，鼻尖点着几簇雀斑，比姜瑜略高一头，身材不单薄，有一种健美感。
　　总体来说，就是一看就像体育委员。
　　姜瑜又看看自己，嗯...高马尾扎起来也齐腰了，这阵皮筋松散了，头发无精打采的散在肩膀上，还有几根糊在脸上，刘海儿也没什么蓬松感了，湿哒哒的贴着头皮，看起来确实和搞运动的无关。
　　对方没再理她，往前走了。
　　“何时，你等等我。”姜瑜打算抓住这个救命稻草，让她带带自己的一千米，要知道姜瑜可是中考体育八百米都要走半圈的人。
　　不知道是被姜瑜滑稽的样子逗笑了还是被她叫出自己的名字震惊到了，总之何时停下来等了等身后一瘸一拐还扶着腰的姜瑜，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她一遍，竟然笑了起来，然后把手递给姜瑜，“我拉你一把。”
　　姜瑜也不客气，伸手就拉住了何时，姜瑜的手肉肉的软软的，何时差点儿就以为这是一只小猫的爪子。
　　等姜瑜好不容易跟上大部队，在何时身边走着，“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姜瑜边走边指着何时的校卡，“呐，这不是写着，第二十四中学，高一十九班，何时。”我又不瞎。
　　“我看你说话挺有力气，希望一会儿跑步也这么有劲。”何时笑了笑，往前走。
　　“喂，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刚说了要帮我的。”
　　何时看着她，嘴角笑意不明，别人都说逗猫很有趣，何时过去不觉得。现在看着姜瑜撒娇卖乖、伶牙俐齿的，突然就想逗逗她。
　　“何时姐姐大好人帮帮我~”姜瑜长这么大最拿手的技能就是软硬兼施，她拽着何时的衣角，晃啊晃，嘴里还念念有词“帮帮我嘛，你看我那么可怜，你这么厉害，就带带我嘛，我不会耽误你的。”
　　何时拽过自己的衣角，然后用手推了推姜瑜乱蹭的脑袋，“我不吃这一套。”
　　说着不吃，侧过头还是弯了弯嘴角。
　　姜瑜凑近的很突然，何时还没来得及敛起笑意，姜瑜直勾勾盯着何时的眼睛，笑得灿烂又狡黠。随即把目光移开，故作失落的要走，嘴里捏着委屈的酸调子“那好吧，我自己自生自灭吧，唉。”
　　说完往何时反方向走，一步还没迈开，就被何时拉住了，这次换姜瑜偷笑。
　　”拉我干嘛？”转过身继续故作一副委屈样。
　　“也没说不帮你。”
　　姜瑜挑眉，暗暗腹诽“还说不吃这一套，明明就很吃。”
　　“来，活动活动，准备一下。”体育老师吹了下哨，示意他们可以准备了。
　　“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姜瑜像个小兔子一样在场上乱蹦。
　　“念叨什么呢，过来，一会儿看着我，一直盯着我，不要想距离，就一直看着我，听到没。”何时把姜瑜拉到自己身边嘱咐她。
　　“嗯嗯嗯，好好好，知道了。看着你看着你，你看，我的眼里只有你。”姜瑜抬头对上何时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她。
　　姜瑜被她真挚的目光烫了一下，别过头，“看着你呢，放心吧。”
　　“各就各位，预备...跑！”
　　“我靠，怪不得是体育委员！”姜瑜飞奔出起点线的时候感叹一句“这一个二个装了飞毛腿导弹吗！”
　　“别说话，嘴闭上，注意呼吸节奏。”
　　“盯紧我。”
　　何时第一圈跑的速度不快，不知道是蓄力还是为了等姜瑜，等到过了起点线，何时开始发力，姜瑜体力也逐渐不支，呼吸变重了，姜瑜下意识的想张开嘴呼吸。
　　“嘴巴闭紧，注意节奏。”可能是为了照顾姜瑜，何时冲刺了半圈之后，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姜瑜长跑实在是太差了，总共25个班，被她这一拖累，何时和她在倒一倒二的位置。
　　“你跑吧，别等我了，我不行了，我得走会儿。”
　　何时不做回答，只是等何时和姜瑜第二次路过终点线时，何时一把拉过姜瑜的手“抓紧了，跟上我。”
　　姜瑜这才知道何时的实力，刚才真的是在等她。如果何时不管她，跑个女生组的第一肯定没问题，只是这拉下的太多了还有最后三百多米，追不回来了，最后三百米，何时拉着姜瑜全力冲刺，好歹超过了几个人，何时第11，姜瑜第12。等过了终点线，姜瑜就一屁股准备往下坐，被走在她后面的何时拉起来。“刚跑完不要坐，对肠胃不好，而且屁股会变大。”
　　姜瑜赶紧从草地上弹起来，顺便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
　　何时被姜瑜措不及防的动作可爱到，没绷住笑了。
　　姜瑜略带生气的表情看着笑出声的何时“笑什么。”
　　何时也觉得不太礼貌，连忙摆手说不是嘲笑，是觉得可爱。
　　姜瑜表示理解，点点头认可道“人之常情。”
　　何时被姜瑜这句话又逗乐了，姜瑜无语，也不知道何时到底是多无趣，自己随便几句话就把她逗乐了。
　　何时赶忙找补，态度很好的搀着姜瑜走了半圈，路过篮球场，有人冲何时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我先过去了，你走一会儿就回去吧，晚上按按腿，不然会长肌肉。”
　　“诶...”姜瑜还想说什么，但是何时已经走远了。
　　“真是个奇怪的好人。”
　　那边何时回篮球队训练，王宇看着何时一边运球热身一边面带笑意的样子实在瘆得慌，何时是队长，别人和她不熟也不好问什么，但现在很明显大家都被这个平时一丝不苟，但现在满面春风的人吓了一跳，热身的时候很有默契的离她很远。
　　“喂，中彩票了今天。”
　　最后还是王宇看不下去，过去戳破了何时头顶的粉红泡泡。
　　何时这才回过神来，再看向操场，姜瑜已经不在那里了。
　　何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莫名有些失落，敛起笑容，面上又回归了以往训练那副冷淡。
　　“没有。”
　　王宇看着何时短时间的变化，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