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学园-故事》moyx

2、Ⅱ

　　我曾经是个像阿枣一样别扭的叛逆的孩子，便是现在也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美咲却总说我是多管闲事。

　　正是在那段叛逆的日子里，我遇上了要。

　　<<<

　　北森林是学园内的学生众所周知的地方，一个传说中的恐怖的地方。那时的我们很喜欢打赌，于是赌输了的人就得去北森林，不过真正敢去的人很少。很不幸的，12岁那年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输了——是眼镜君问出来的，他问我们中等部有几个人，我纳闷地跑了几回数了数然后报出我的答案，结果一大群人全部笑起我来。

　　“翼，亏你还自称自己人缘好呢！你忘记了？就是那个很柔弱的挂名学生，这么多年了差不多都在医院里窝着，也不知道学园要他有什么用！在你的人数上+1就对了，所以你输了！作为惩罚，你得去北森林……那啥，翼，别逞强，以前我们也都是赖掉的……”

　　经眼镜君一提醒，我才想起那个人。

　　我记得我曾经因为贪玩而被他的针扎了手，那时他胆怯地抬起头看着我，在我爽朗的笑声下也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我从未忘记那个笑脸，它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微笑，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嘁，去就去，有什么好怕的！”

　　然后那一天，我便真正地认识了要。

　　<<<

　　北森林的树是很多很密的，在北森林里行走几乎看不见阳光。我想学园里的领导们是该好好修剪一下这些树枝了。

　　我走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没有走到北森林的尽头，最后绕来绕去又绕到了原点。我气急败坏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却听见石头砸在软绵绵的东西上才有的声音。

　　我还没回过神，就被一个不明生物踢了出去。

　　我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就好像背后长了双翼一样。我张开双臂享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然后，我降落在一个地方——似乎是被一个什么东西接住了。

　　随后我便听到了温柔的声音——“你没事吧？呵呵，没想到会有人来这里，而且熊先生似乎也很喜欢你呢。我是园生要，你呢？”

　　还是那样的微笑。我看得有些入迷。

　　要在我眼前挥挥手，我才回过神。

　　“我是安藤翼，希望可以和你做朋友！”

　　我的朋友是很多的，我也差不多是见到一个就和那个人混熟并且交朋友。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朋友对于要而言，是十分珍贵的。

　　“真的吗？太好了！翼，你可以叫我要！”

　　要说着，向我伸出他白净修长的手，我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到要的手上。

　　<<<

　　要一直是体弱多病的，我们认识之后的那些日子我经常去医院看他，于是又被美咲说成多管闲事，我对于这样的日子倒是觉得有些享受。

　　要经常会向他家里寄信，收到的回信却寥寥无几。虽说数量很少，里面的内容却又是很多的，要总是微笑着将那封信仔细地看完，然后收进一个抽屉里，等到空闲的时候再拿出来仔细翻阅。

　　我和要提起过，说是他父母对他不公平，他的回答却让我出乎意料。

　　“写一封信是需要很多心意的，爸爸妈妈一直都是在用心写的呢，不像我，每次提笔就激动得根本不知道写什么啊。翼，你知道吗？我每次写信的内容都是：‘爸爸妈妈，你们好吗？我很好，勿念。’翼会不会觉得不可置信？其实我还真是挺过分的呢……咳、咳咳……”

　　我想起我给父母的信，内容乱七八糟差不多都是重复的。虽然也是想了很久很久的，提笔的时候却总觉得不知道要写什么。美咲对于这事曾说我跟个娘们儿似的，结果我却发现她躲在房间里疯狂地丢着纸团，嘴里咬着笔杆，抓耳挠腮地用另一支笔写信的样子。

　　“要……”

　　要突然拿出被子中的右手，指向窗外，兴奋地说道：“看！窗外的阳光多么灿烂！翼，我的愿望就是离开学园，尽情地享受我的阳光！”

　　我顺着要指的方向看去，柔和的阳光在我看来那么的灼眼。我突然想做一件事，突然想放肆地做好那一件事。

　　<<<

　　我想带要逃出学园。

　　然后我失败了。

　　左眼下被印上罚则印的那段日子，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我去了要在北森林住的那个小木屋，屋里没有人，连熊先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落寞地坐下。

　　我好像呆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我感觉到有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罚则印。冰凉的触感使我打了个寒颤，我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是要。

　　“痛吗？”要委屈地看着我，眼里竟闪动着泪花。

　　我低下头，然后又摇摇头。

　　“……对、对不起。”

　　我还是摇摇头，表示我并不怪要。

　　我突然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要紧紧地抱着我，我能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浸湿我的校服。我愣了愣，然后也紧紧地回抱要。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唔……”

　　我忽地抬起头吻住了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要的唇齿间有股药味，我却贪婪地迷恋着这要特有的味道。我和要笨拙地互相亲吻着，直到后来两个人都冷静下来才停止。

　　一片沉寂。

　　那一年，我13岁，要12岁。

　　我们认识了整整一年。

　　<<<

　　我和要的第一次，也是在酒醉后。

　　那晚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早上醒来后我们又做了。

　　我几乎是疯狂地向要索取着，要在我的动作下痛苦地呻吟着。我的脑海中全是要对我微笑的模样，竟不受控制地只是重复着抽（咳）插的动作。

　　只有一片狼籍告诉我我做了什么。

　　后来要默默地离开了，只剩我在房间里发呆。

　　那一年，我19岁，要18岁。

　　我们认识了整整七年。

　　<<<

　　我突然想抽烟，却没有烟可抽。于是我也默默地去洗澡，然后默默地穿衣服，再然后默默地关上门离开。

　　我伤害了要，又伤害了美咲。

　　我早就知道自己错了，却没有想到我还会一直错下去。

　　我抬起手，抚上左眼下的罚则印。我想起13岁那年第一次和要接吻时候的情形，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弧度。比起那些吻，我更喜欢的是那个拥抱。原来对于我而言，一个拥抱便够了。我越界了，从一开始我便错了。

　　我又突然想哭，但是不能哭。

　　于是我在热闹繁华的街道迷茫地乱窜，终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于是蹲下，将头埋在双臂间，默默地流泪。

　　“我找你有事。”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我看见这人的紫发红眸。竟然是阿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