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是HC堂做的是HC事》刘去

15、一封信

　　慕小离：
　　我无法解释我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如同我无法开口请求你的原谅，虽然在很多人眼中或许我总是什么都开得了口的——我们对自己和别人都一样，总那么不明白。
　　但我仍是要真切地请求你的原谅：慕小离，我刚才是彻底昏了头了！说了不应该的话，做了不应该的事。那些话那些事是已经过去了么？它分明在什么地方留下了什么，真让人难受——这全都是我的错，慕小离，无辜的慕小离。
　　始料不及！
　　你那么急匆匆地打电话来，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居然被我弄成了这个样子！我一直都盼着你哪天会主动打电话来，无论是闲聊还是什么别的事，我该多么兴奋！所以昨天晚上接到你的电话我忘形极了！我飞奔到图书馆楼下，甚至集中不了精神！是我太忘形了么？……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一切都是荒诞离奇的剧情，残忍、扭曲、讽刺，始料不及的一出黑色幽默剧！我是该懊恼呢还是只能苦笑？慕小离，你看，连月亮都在责备我：这个时候它偏偏是这么圆这么亮，它从我的头顶一路奚落着直到偏了西，天是快亮了，你睡着了么？
　　我仍是写不下去，手在打颤，头也疼得厉害。你会恨恨地觉得很出气，还是根本不屑于知道这些？其实你也总是糊里糊涂的，茫茫然站在生活的边缘：就如同你的心，总游移在虚幻和现实之间，梦醒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的心愿我可以帮忙达成，我一定奋不顾身；如果你的梦境可以变成现实，我一定背转身去大声为你祈祷；如果可以用我的任何去换你此生的幸福，那我一秒钟也不会迟疑，因为就有那样的人让你从遇见的第一眼起就明了了此生，深信不疑。
　　而慕小离，我只怕任凭我交出了所有的一切，那个人仍给不了你要的幸福。钟逸，他的信息我查了好多，他果然迷人而美好，只是那美好太过遥远，又与太多人相关，让我怎么能放得下心，你甚至还没有见过他一面。
　　如果是这样，慕小离，我的慕小离，我就宁愿是我要下你。你恨我也好，不甘心也罢，我都宁可是我要下了你。因为对于遥远而虚无的他，我对自己更肯定，也更有约束力。你会怪我不诚心道歉么？是的，相对与一味的道歉，我的确更在意结果，我要你幸福，慕小离。
　　看到这里你会生气吧？你也有这权利，你又会骂我是无赖么？还是大叫着让我不要再贫了？你总是这样，被人说中了心事就忙不迭地大吵大叫，究竟要掩饰什么呢？试着去面对，好么？
　　我确实不能跟他比，他的样貌才情，含而不露的沉稳，隐而不发的力量，让人着迷。但是慕小离，别因此而以为我不懂得什么叫珍惜，不知道怎么样是真情：认定且争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任凭时间和距离怎样拉扯都扯不断一世的情缘，我自认从小就更认得清。慕小离，芸芸苍生茫茫大地，难道一个人来世这一遭是还不够苦？难道他们注定的一番颠簸后失去的还不够多？难道真要等到缘分像树影一样碎成一片一片才会心疼后悔？难道真要等命运横加阻拦才无奈地叹息失去？我真想把心里的感受一句话就说明白，真想把我的心思都铺排开让你一眼就看个清清楚楚！但这怎么能呢？！
　　彼岸流年！想想这画廊吧，还记得那副画么？“琴静东厢，天样红墙，只隔花枝不隔香。”
　　彼岸花！幽冥路上红艳艳的曼殊莎华，开花时不见叶子，有叶子时看不见花，时时相依却又生生相错。我不要这样的轮回！我不信这样的诅咒！我不能看着你一日一日地虚耗了时光！我宁可让你恨我也绝不能和你分离，不管什么其它事，不管什么其他人！大概你并不知道我的决心：我只要你幸福。
　　别这么快就把我判了死刑好么？别这么快就将我赶出生活好么？也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好更清晰或是更混乱。慕小离，问问自己，你的心里是否已经有了我的影子？
　　别这么快否认，也别这么快回答，我只要你静静地问问自己就好。
　　写了这么多，却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天边已经微微地泛白了，这么强烈的担心和期盼，好多年没有过了。慕小离，这信并不足矣表达我心里的话，你大概也没心思听吧！但我知道有人能说得清，而且你也一定听得下，他会帮我的忙，他就是钟逸。
　　一星期后，你等着好么，一星期。
　　顾小勇月夜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