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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011章 情愁 哪一种都是 ...

  •   别人感情的事,旁人实则不好插手,就象穿在自己身上衣服,冷暖自知,但是朋友受了伤,不替他考虑又说不过去,一时之间,寇怀玉也进退维谷,不知怎么安慰何慕良。

      听闻何慕良对那人有情有义,他问方思远和葛朝浓:“那琴师长得什么样,你们见过吗?”毕竟是不是良善之辈,也不是靠猜能猜出来的,还是得见识过才能知晓。

      两人摇摇头。

      何慕良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你们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方思远又一次摇摇头,扇子扇得“呼呼”地响,这次是无可奈何地摇头。

      他们这间包间,透过稀疏的珠帘可以看到上二楼的楼梯口,寇怀玉的位置正好对着门,这时,他看见一个穿着华丽衣衫,手持彩色折扇的年轻人步上楼来,即使不看此人面目,仅凭那一身亮色,寇怀玉也能知道他是谁。

      他是府尹钱应龙的儿子——钱溢多。府尹虽然是个官,但在天子脚下,云云权贵叱咤之地,不是侯爷就是王爷,官都比他大,钱应龙学识没看出多少,阿谀奉承之术满腹经纶,而且很是善于变脸,对于不名一文的平民,他的脸仰得比天高,面对位高权重的贵人,他的脸俯得比狗低,百姓背后称其为“双面人”。

      他的儿子钱溢多虽未在人前表现出卑躬屈膝式地逢迎,却热衷结交权贵世子,因为自幼居住在同一个地片儿,他与寇怀玉,方思远,葛朝浓,何慕良很早相识,他一直希望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费尽心思结交,无奈寇怀玉,方思远,葛朝浓,何慕良四人皆不愿与之为伍,本来当初都是小孩儿,钱溢多不至于让人讨厌至此,全因为他父亲“双面人”的姿态闻名遐迩,“厌屋及乌”,钱溢多也成了他们不愿往来的对象。

      钱应龙初做府尹时,钱溢多又想拉拢他们,与他们交好,还是被他们疏而远之,所以后来,他们与他相见,即便钱溢多热情洋溢,他们也只是淡然应付,仅仅维持着一种相识的关系。

      府尹钱应龙姬妾成群,儿子却只有钱溢多一个,平日除了结交权贵,还素喜在花街柳巷,市井胡同游荡,认识的人三教九流,他喜欢穿色泽光鲜的衣衫,摇着图画飞扬的纸扇,带着一身熏得浓郁的香气,在大街小巷招摇过市,所以寇怀玉,方思远几个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花孔雀”。

      寇怀玉一看到钱溢多,就希望他赶紧路过,不要发现他们在这儿,他难得隔了半个月与好友们相会,实在不希望此人扫了兴,现在谁都知道寇怀玉新婚燕儿,谁见了都是一番俗套得让人厌烦的说辞。

      但钱溢多对环境十分敏感,眼睛也十分敏锐,一走过门口就认出是他们,果然兴致勃勃,不请自进,不仅个个活络地打着招呼,对寇怀玉更是海阔天空的恭贺之词,寇怀玉好不容易在这里扬起快乐心情又随着他的道喜一点点石沉大海,大概看出他们兴致索然,钱溢多终于又摇扇一挥,留下满屋的一身馥郁余香,出门去找他的朋友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于钱溢多风扫云卷般的来去和口若悬河似的夸谈,又掩不住地低头暗笑,寇怀玉的心情却是被他搅的一落千丈,郁郁寡欢。

      何慕良也在笑,不过还是安抚地拍了拍寇怀玉的肩膀,让他不要介怀,再抬头时,珠帘外的楼梯口又刚刚走上楼一人,他定眼看了看,顿时神色一僵。

      寇怀玉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只见楼梯口站在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正缓缓的环顾着四周,那人的视线穿过包间的珠帘看到他们时,停留了一下,随即在大厅内找了座位坐下,正好可以远远地从门外看见他们。

      何慕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坐在那儿的身体十分僵硬,寇怀玉问他,“你们认识?”

      何慕良呆坐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他就是那个琴师。”

      或许是觉察到何慕良的神色异常,方思远与葛朝浓也伸着脑袋往外望,“看见什么了?”见坐着对面的人也在频频瞧向这边,“那人你们认识?”

      “他是那个琴师,”寇怀玉告知他们,又对何慕良道:“既然都坐在门口了,我们何不让请他进来一叙?”

      待到方思远与葛朝浓弄明白是何慕良认识的那个琴师后,又是惊讶,又不可置信。

      方思远又看了看,“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欲在门口示威来的吗?是不是你们上一场打得不尽兴,他定要与你争出个高低?就光瞧这身形,人高马大的,我们中间除了怀玉,恐怕也没人能打得过他吧,哎,我说,你怎么就瞧上这号人物,他到底是哪里让你对上眼了?”他问何慕良。

      “你别胡说,这架也打过几多天了,冷也冷了这么久,人家巴巴地来找他,分明就是想和解,要不然谁愿意一个人独自坐在那儿喝茶,没人陪着说话,连个风景都没有,还能找到这儿来?”葛朝浓倒是比他看得清楚。

      何慕良亦发有些局促,坐着不动又躲不过门外面不断瞟过来的目光,走出去又拉不下自己一时的面子。

      “既然是朋友,我去请他进来。” 寇怀玉看出何慕良的悱恻不安。

      刚要起身,何慕良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于是出了包间门,走到那个青年男子的对面,两个人一站一坐,说了没一会儿话,那人就起身往他们这边的包房走过来。

      他进来的时候,众人才真切的看到他的眉目,郎眉星目,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举止投足间也不乏豪爽,说话掷地有声,何慕良向他们介绍:“这位就是蔡明松。”

      蔡明松好像早已认识寇怀玉,对他一抱拳:“见过寇爷。”

      寇怀玉觉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回礼很客气;何慕良又将方思远和葛朝浓介绍给他认识,几个人见过礼后,便坐下来一起说话。

      想起何慕良的伤,方思远本有欲替好友打抱不平的想法,但话到嘴边,见何慕良神情愉悦,还是忍住了,再观蔡明松,言行磊落,并不像欺善凌弱之辈,而且他们都注意到他的后颈处有一道抓痕,虽然结了痂,但伤在几天前,这印记估计也伤得不清。

      临走,蔡明松辞行,何慕良便陪着他一起走了。

      尽管这人给他们的印象不错,但方思远对他出手伤人之事还是难以释怀,从茶楼包间二楼的露台,远远看着何慕良与蔡明松离去的背影,方思远指着他们问:“这算什么,就这么妥协了?这就叫妥协吧?”

      “不然呢?”葛朝浓问。

      “慕良那伤就这么算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看还是消停吧,没见蔡明松后脖子那伤,不比慕良轻松,慕良看起来文绉绉的模样,看不出来打架也是使了狠力。”

      “我倒觉得蔡明松对慕良不错,”寇怀玉沉思半晌,忽然道。

      “这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打架?”方思远不敢苟同。

      “算是通过打架吧,慕良下手使了劲,是因为他不会打架,再狠也是一股子干劲,伤人也就这样了,但蔡明松不一样,他身形矫健,就这么几步路走过来,都步步生风,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他要真想打,慕良都挨不住他一下,还能让他伤着?可见他是知道慕良是个弱书生,处处让着他罢了。”寇怀玉道。

      “行,我是理解不了这种相杀相爱的日子,在一起了,好好过不行吗?非要闹的爱恨情仇,跟个冤家似的?”方思远不解。

      葛朝浓摇了摇头,不觉笑了笑,“可不就是冤家?你自是不懂的,你再思量你与宋小青过的是什么日子,‘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怎奈何,一缕相思,隔溪山不断’‘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说白了,就是相思,相思,又相思,但凡有片刻相见,互道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同样是恨,你们恨的是相见不易别更难,偏又此情绵绵无绝期,他们的恨是日日相对,不相爱相杀不足以知道朝朝暮暮,是伤情是乐趣也只有各人自己体会。”

      一提到宋小青,便是方思远的郁结,他低声婉转,“这又关她什么事,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说话间,珠帘一掀,又从外面走进来一人,袅袅身姿,清丽可人,夹杂着一缕淡淡的幽香,确是小白菊!

      寇怀玉愣了一愣,他不知道小白菊会来,自打上次与小白菊一别,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与她见面,他睹了一眼方思远,方思远却对他回了个眼色,悄声道:“怎么样,这么久没见人家,今日难得一见,好好叙一叙吧。”

      叙什么?寇怀玉听话听音也知道方思远要他们一叙别后的相思之苦,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言行是哪里给了方思远错觉,方思远一直认为寇怀玉坚持不愿娶柳家小姐,与家里据理力争,都是因为小白菊,他坚信寇怀玉对小白菊是痴心不改,小白菊对寇怀玉更是一往情深。

      这结论,这安排,寇怀玉心下懊恼,又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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