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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逢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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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哟。”
是很耳熟的声音。还没等周川泽反应过来,那道悦耳沁人又欠抽的声音又响起了:“真可怜啊。”
动作比脑子更快,在温热的体温覆在他脚腕时,周川泽下意识往前踢去。
很好。
周川泽吃痛的低骂了声。脚也是彻底收不回来了,被禁锢的死死的。
“嗯?”
纪越炽看着蜷缩在地上成一团的人,看着新鲜的血花攀在他脏衣伤肤上,心情如坠在泥里。
萤萤烁光丁丁生起,看着温馨,碰着温心。
感受到手中的脚抖了抖,便缓缓将这放下。
很迅速的,周川泽爬起,就向墙上靠,挂着灰脸上大写着警惕,丝毫不见对对方的‘好意’有所的感激。
见他这样 ,纪越炽的心情却又好了。
爱好动手动脚的他伸手想再去抓那带有他余温的脚。
“别碰我。”
纪越炽听话又收回来了,语调欠欠的:“好凶啊。”
周川泽盯着他,质问他想干嘛。
一脸和善的纪越炽依旧是那副欠欠的语气:“追债,你把我家炸了。”
“……”
周川泽心想:那不是你自己干的吗……不对,那坟是你家呀。
周川泽看着伤口上那些闪闪烁烁的如碎末的光,忍了又忍想怼的冲动,眼神含火:“你……”
由远及近的漫漫铃铛声,打断了无赖与穷人的对话。
纪越炽二话不说直接拎起要死的周川泽往肩上一扛,也不管只剩一点血条的周川泽死活,凭空画到阵就穿了过去。
还留下了大笔钱财与一张纸,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
来人推开门,只来得及看到落在地上的灿灿粉尘,连着娇人儿盎然的芳心一同落了。
她无奈的叹息,淡淡扫了眼那些落魄的美人,弯着细腰捡起那张纸,还能见到玉葱般的指尖微微颤抖。
看着喜欢的不行。
不过在她看到那纸上的字后,美眸紧缩,咬了咬后牙,握了握紧拳。
又似无奈,落寞的离开了。
在鬼市无人问津的一胡巷子,横七竖八躺着些“钱包”。
“师姐,这人好像是官府的。”
楚诚从其中一人身上东搜西搜出一块令牌,也不嫌事大扔在一边,又往鼓囊囊的麻质袋子里再塞几锭珀银。
江吟惊顿了顿也不说什么,就叫楚诚可以走了。
“那他们怎么办?”
外城多是些经商或游玩者,而真有道行的早聚在内城了,除了像楚钎那样的。
一想到他这样的就头疼。
“无妨,能来鬼市的富商和官员也不差这点钱。”丝毫不心虚的江吟惊拍了拍一旁的麻袋,收获颇满。
她揉了揉酸酸的小腿,从容道:“待会他们的侍……”
“大胆贼人!往哪跑!”
江吟惊:“……你看。”
楚诚:“……”
两人也不废话,拎起麻袋,融入夜色便跑。
一帮人踩的屋檐作响,动静好生不小。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游客甚至猜上了:今年的鬼市是否能逮下他们呢?
花灯满街,喧哗不绝。
糟了!
江吟惊抓住机会将紧随其后的跟屁虫踹了下去,余光瞥见一束银光朝楚诚的方向飞去,而楚诚被新加入的鬼卫束住了手脚来不及避开。
“诚……” 江吟惊分神,还没喊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束快吃完的糖葫芦顶开了的光箭,一同碎成了粉尘。
兰语嫣极其肉疼,却还是慌忙混入人群离开了。
而射箭的那人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换成一滩黑水也走了。
后边的话,江吟惊咽了下去,她有点恼火,闪到楚诚身侧。
二人配合相当将那帮二流水准的鬼卫打下房顶。
同时屋顶的瓦片也撑不住了,开始成群掉落,下边看客四散逃离。
楚诚还想说什么,但直接被江吟惊敲了脑袋咽了回去。
二人跳进及时出现的阵……
等等,那个放阴箭的就让她这么放了吗?
不远处品茶良久的叶多鑫擦掉桌上的符阵画,付了钱,假装无事发生往鬼都内城走去。
一天天的不省心。
抚云门,竹凝居。
无赖纪越炽三下五除二把周川泽扒光扔进温泉中。
虽然也只有几块布,但周川泽骂的很脏……等等,这两能相关?
纪越炽全当没听见,充满意味的看着光光的他,目光蠢蠢。
“……”见状,周川泽闭嘴了,也不怕憋死自己,潜在水底。
“乖啊,我去给你找衣服。”
纪越炽很快就走了,留下个差点憋死自己的周川泽。
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周川泽比了个中指。
他一只脚刚从泉水爬出来,纪越炽从那屋子的窗里探了个头,眼神警告。
光光的周川泽:“……”默默屈服了。
温泉的雾生在水面上,朦朦胧胧的。嫩洁的肌肤上,那些皮肉之伤在缓缓愈合。
很憋屈的周川泽有点困了。
虽然他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奇怪的人,但是这水是真暖泡的是真舒服,全身上下犹如新生,除了十指还是使不上力……
算了,至少他还活着,也还能活着。
……好困。
这可不太好……
而等纪越炽拿着衣服回来看到的是睡着的周川泽。
小脸上是毫无作用的戒备。
不过呢,看的纪越炽心痒痒,口干干……上边的绯红,中边的红点,还有下边的春光都在馋他。
不过呢,这个大流氓还是有点道德的,现在大多是本能的食欲。
睡得还挺熟。纪越炽看着怀中□□的某泽,心情颇好。
抱着人,放下人,在床上压着人。
纪越炽从脖子咬到手腕,再下移,期间不浪费一点。
这位吮血的很开心,沉在睡梦中的周川泽不开心,他有种被鸡啄的感觉。
精致巧巧的。纪越炽很浑的碰了一下那个物件,笑的欠欠的。
干的事也贱贱的。
然后吃了力道不重的一拳。
纪越炽:“……”
晚上不能吃太饱,他流连的手指在细腻处打转,试着说服自己。
好吧,那我就再吃一口。
温热的呼吸倾在周川泽腰肢上,挠得他有点痒……
“唔……”
一声呓语。
闻听此声,纪越炽愣了愣,最后只是轻咬了一下,留下了个痕迹。
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
纪越炽掐了掐周川泽的脸,只是无奈。在抹掉了他眼角的泪珠后,思绪转个弯儿,俯身在周川泽颈窝嗅了嗅。
确实是香香的。
给睡梦中的周川泽扯了头发,纪越炽叹了口气,收了尖牙放他去睡了。
纪越炽给周川泽盖好被子,撤掉魇梦熄了灯出去了。
蹲在门口的态桉脸红的没边,这位千年狐妖现在把自己整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青涩的模样。
他本来就口齿不清,讲不好话,现在更是嗯嗯啊啊都不太行。
月明虫鸣小竹亭。
“干嘛?”纪越炽问。
“你,你们……”态桉现在小脑瓜里全是那香艳的一幕,差点要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但他这一急,话却还算是说利索了:“我们说好的,上山。”
纪越炽思索片刻,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的语气很负责任:“好说好说明天说。”
但说的话非常不责任。
“……”这下态桉冷静了,脸不热不红,只想抽这鸟人两嘴巴子,可现下有求于人,只好憋着。
见这笨狐狸搭着耳朵这样,想都不用想估计就是在腹诽他了,心情好就好说话的纪越炽说:“不会骗你的。”
“好。”
铺染天穹的星夜浮着,亭中是安宁的。
两妖表面上相安无事,实则是无所事事。就这么诡异地平衡着,想不通为什么要干坐着。
直到抚云门中人回来了。
态桉急着走,可不想让江吟惊发现,却又想看看她,半个身子刚化成风就被纪越炽拦了住,刚想说话又被纪越炽禁了声。
那张青涩的小脸上似不解,眉心紧簇着却煞是好看。
同时,门外飞奔的脚步声停了,是某个弟子,他说话气喘吁吁的,但好在口齿清晰:“竹凝长老,竹凝长老,掌门喊您过去。”
态桉听到‘掌门’一词时眼睛亮了亮,再被纪越炽向扔鸡崽似的晃了晃,半边身子像是晃出来似的,又给扔了出去:“带这小子去,别来找我了。”
“啊?”那弟子一脸懵的看着地上爬起的小态桉,“这……这。”
“别这这这了,这是本长老送给他不老不灭的贴身仆从,赶紧的,走。”纪越炽背对着他们,负手站立,留给一人一妖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背影。
他说:“桉啊,这次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那弟子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态桉扯着衣袖,再次飞奔。
很会找机会的纪越炽瞧了眼那抹嫩绿青色的飞影,撇撇嘴往屋子去了。
单向旖旎的还是在的,但屋里空无一人。
烛灭的蜡灯又亮起,须臾便灭了。
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