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李长明又不是真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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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头，那魔头怎敢！”
李长明目眦欲裂的咬牙切齿道：“那魔头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如此不将我天极宗放在眼中！”
“她当真是欺人太甚！”
李长明大叫一声，满是不甘：“那魔头这何止是在打我天极宗的长老？”
“这分明是在打我天极宗的脸面！”
他咬紧牙根，目光扫视着眼前一众同门弟子。
“诸位难道就这般任由这魔头如此嚣张，任由这魔头这般的如此欺辱我等？！”
李长明质问连连，似是恨不能此时便杀到那魔头的面前，将人生啖活嚼！
“师弟啊，此事当真不是师兄不愿帮你……”
葛飞宁纠结道：“但师弟，你这也瞧见了。就是咱们这化神的长老，在她面前也是徒挨打的份儿，咱们几个至多不过元婴，便是都上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你！”
李长明简直气的倒仰！
但他这番怒极，却不光是因着葛飞宁这番话的立场，更是因为他深知葛飞宁的这番话中意思说的万万不错。
就连化神的修为，在那魔头面前也都只有干等着挨揍的份儿，他们这么一群金丹元婴的冲上去，那不就是送菜？！
若就这般没头没脑的冲上去，莫说什么重振威风；怕不是除了要被那魔头没耐心一刀杀了外，还要狠狠地讥笑他们一番！
倒时，那才叫真是里子面子全都丢了个一干二净！
然而此事怎么能算了？！
绝不能算！
“那魔头不过三百岁龄，便是再高的才能，又怎么可能会这般的厉害！？”
“她定是用了什么法子！管她是歪门邪术还是有什么奇遇玄机，不过三百岁龄，她便是当真入了寻劫，那这劫便是我们的机会！”
李长明咬牙恨恨道：“诸位愿心甘情愿被这魔头欺辱，我可不愿！”
言罢，他转身摔门而去，不愿再与众人多言。
“李师兄，李师兄！”
旁有相熟几人生怕他当真想不开去找那魔头寻死，面面相觑之下，立即拔腿追了上去。
余下几人，也纷纷不由无措起来。
“师兄们，这下可如何是好？”瑶月斛一片忧色的望着葛飞宁三人道，“长明师兄向来不满那位的行事作风，倘若他当真做出什么傻事，届时李家可不好应付。”
“倘若当真惹怒了那魔头……”陈玉歌沉沉道，“这世上还能有李家吗？”
“时瑶。”
时星蕴叫了妹妹一声：“你在宗门内的消息向来灵通……”
“兄长是想问长明师兄和那位可是有什么私仇？”
形貌娇俏活泼的少女，伸手绕着指尖长发摇了摇头：“没有呢！”
“不过兄长，我倒是知道李家当年曾被师者驳过面子的事情。”
“天下师？和李家？”葛飞宁顿时一惊，满是不可思议道，“这消息也太离谱了吧？！”
“素闻天下师曾有一柄神剑，”陈玉歌问道，“这传言是真的？”
“那柄剑……”时星蕴缓缓道，“据闻当年乃是师者从一树中取得，剑上无名无文，通体白玉身泛金光。”
“但此剑随师者身死，便也失了踪迹。”
“而在此之前，此剑因从树中所出，修界中曾有人称之为‘李果’剑。”
“那一年，李家也出了个天才，正巧名李果。”时瑶接上兄长的话，“李家之人向来傲气，那位李果李天才更是如此。”
“所以李家该不会觉得那神剑该是他们李家的，然后就去找天下师索要神剑，最后被下了面子？”葛飞宁稍微联想了一下，旋即又纳闷了起来。
“那这也不对啊！师者不是凡人吗？”
“她一个凡人，怎么能驳了李家的面子？”
葛飞宁惊叫道：“以李家那蛮横惯了的作风，结果不该是强抢神剑成功么？”
“这就不知道了诶？”时瑶眨了眨眼睛道，“反正结果就是这样，据说那位李天才不光是铩羽而归脸色难看，就连李家那段时间也对人间皇城颇为忌惮。”
“可能……是有什么不出世的大佬坐镇皇城，那会儿看不惯李家的行为，故而出了手？”
时瑶耸肩道：“我也只能知道这些了，剩下我就是想偷偷翻我父亲的手记，没有许可，我也看不到上面的东西。”
“你又偷窥了记录？”时星蕴皱眉道。
“早前的事情了，兄长当时可都与父亲罚过我了！”
时瑶嬉笑着躲到瑶月斛的身后露出个鬼脸。
“既然这是镜楼的消息，那便应该是真的了。”陈玉歌道，“如此新仇旧恨，长明这般针对那人倒是也说得通。”
“但也只是说的通。”葛长宁道，“他这找死的劲头，跟脑子没了一样！”
是啊，李长明往日里也不是这般没脑子的人，否则又怎么能一脚踏入了问心境？
可他如今这般所作所为，却又完全好似被那仇恨吞噬了脑子一般。
他二人，当真从无私仇？
倘若无，他又为何如此这般非要与那魔头处处作对？
*
李长明真的傻吗？
当然不傻。
他只是坏罢了。
又恰好坏的……不那么周全缜密，外加迫不及待而已。
倘若他真的傻，那此时就该是怒气冲冲的亲自跑到那魔头江久梨的面前，与她争个一二长短。
又哪里会跑到这赤阳真人的面前，来令赤阳真人为他出头呢？
简洁的客房内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偏远小镇里的客栈也备不出来什么好物，不过是略比民居强上一二的桌椅床褥质量罢了。
甚至因为套房都在楼上的缘故，赤阳真人所在的这一房间都能得上一句“寒碜”的评价。
——当然是因为前几日江久梨拆了几面墙，尚未来得及被人修缮的缘故。
“师父，这魔头当真是欺人太甚啊！”
李长明狗腿的替赤阳真人轻敷着面上抽痕：“她这般所作所为，不光是半点没把咱们天极宗放在眼中，还将您的脸面给狠狠地踩到了脚下啊！”
“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往后您还如何在弟子们的面前立威？又如何再做那教学长老的位置？”
赤阳真人面沉如水，端坐着仿佛未曾听到李长明的话一般。
然则心中，却是又惊又惧！
他素来知道那失心疯的玩意儿是真的疯了，但也没想到竟然是会疯到这个地步！
而且她今日这般对自己，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到底只是因为单纯的想要打天极宗的脸，还是想要打他？
她是否已是认出了自己？
赤阳真人思及此处，忽一抖手！
倘若，倘若她当真是已认出了自己，那今天这一出便是、便是……
赤阳真人不敢再想下去。
生怕想着想着，便被想成了这现实！
赤阳真人自认极为了解这疯子，莫说她后来跟那魔头的行径并无二致的模样，便是早先素王与师者尚在人间之时，她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甚至毫不怀疑，说不定天下师和素王二人就是被这怪物给克死的！
便是连那二人都压不住她这命格，天底下又有谁能压得住她？
那般光风霁月的两人，怎么、怎么会就生下了这么一个怪物！
赤阳真人是越想越怕，他甚至难以自控的回忆起了自己和江久梨的初见。
他从来都怕她。
只因那第一眼初见时，他便从她的眼中见过了比问心境内问心求道之问更为可怕之事。
*
彼时夏日炎炎，午后蝉鸣扰的人烦躁不已。
刚被素王教育过的徐温书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后院随便走着。他路过了一棵树，耳尖的听到几声微弱的哀鸣。
发生了何事？
难道这素王的府中，也有那不公之事？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好奇的向着树林中行去。不过几步，他又瞧见了脚下的血水，细细的如一条红线向着前方蜿蜒。
“所以，是谁杀的？”
一道稚嫩童音自前方传来，徐温书不由快走两步，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几道支支吾吾声随后响起，不等他听出个什么，便又听那童音道：“罢了，左右都是罪人，都收拾了吧。”
“少主！少主冲动！”一道年长之音匆忙响起。
“您还是应当听听他们怎么说，正所谓事出有因，无——”
“什么因呢？”那童子淡淡道，“他们想吃狗肉，所以就杀了一条狗，证据确凿的事情，还需要什么因呢？”
“难不成，你还要与我说，他们吃狗肉是为了治病亦或者在举行什么秘法不成？”
“这……”那年长之音踟躇片刻，又道，“可……请少主人三思，他们不过是杀了一条野狗罢了。”
“若少主人当真只为此事，便要处决了这几人，往后此事若是传了出去，那对两位主人的名声怕是、怕是有损……”
“有什么损呢？”
童子轻轻问道：“为什么会有损呢？”
不等年长者应答，几道争前恐后之音便响了起来。
“少主！少主！恳请少主人听我等一言！”
“少主，我们不过是吃了一条狗而已，您若是不喜，我们往后再不吃就是了，您，您……”
“只是吃了一条狗而已。”
童子道：“你瞧，他们说的这话，根本就是不知我为何而不满。”
“少主人息怒……”年长者道，“主人向来教导我等，众生平等，这几人如今为了口腹之欲棒杀野狗，虽不应当，但……”
“但是什么呢？”
童子问道：“你究竟为何要为他们如此求情呢？”
“少主啊！众生平等，众生平等！我们与您也一样都是一条命！虽然奴的贱命自是不能与您相比，但是、但是比起那野狗，总归、总归……”
“您不能就这么直接杀了我们！我们不过是杀了一条狗，可我们是人啊！少主！您怎么能为了一条野狗而杀了我们呢？”
“瞧，他们说‘众生平等’。”童子的声音又轻又缓，“然后他们虐杀了一条性命，又来跟我求饶。”
“这是算哪门子的平等呢？”
“少主人息怒——”年长者如此道。
“你除了会给他们求情，让我息怒之外，还会什么呢？”
童子的声音冰冷无比：“你的脑子，真的有在转动吗？”
“你们要与我论平等，那今日你们仗杀了一条狗，我便也该命人仗杀了你们才对。”
“再者，”童子顿了顿，“如尔等所言，你们杀的，不过一条野狗罢了。”
“那我今日，也不过是杀了几个奴才罢了。”
“少主，此事怎么能这么论！”
“如何不能？”
“他们，他们……”
“众生平等。”童子淡淡道，“什么是众生？倘若母亲口中的‘众生’只有人类的话，那这众生又有什么值得平等之处？”
“可少主人……”年长者道，“若如您这般论，那您命人杀了他们，您这不也该杀？”
“你说的对。”童子道，“原来你的脑子并不是摆设。”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老奴怎敢！”
“你瞧，此时你又与我论起那主仆来了。”
“所以今日在场诸人，现在与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自然……自然是奉您为主，我等甘愿为仆的关系。”
“什么是仆呢？”
年长者久不言，一道清朗之音忽道：“一身性命，全系于主者，是为奴！”
“是这样吗？”
年长者道：“……是。”
“那还犹豫什么呢？”
童子道：“尔等仆从还不快些听吾之命，将其打杀了，丢进这锅里？”
“少主！少主——唔唔唔！”
一阵闷响乍起，随即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之音。
徐温书难以置信，倒是更想要见一见那说话的童子究竟是何人。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素王与天下师的府中说出“不过是杀了几条命”这样张狂的话来。
秉着这般好奇的心思，他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也看到了几具七零八落的残肢。
炉火正旺，一口圆鼎正咕嘟咕嘟沸腾着，鲜美的肉香自小鼎内逸散。一块处理好的肉，当着他的面被下入了汤中。
红衣的童子看到了他，面上毫无惊讶，眼中也一如常色。
“你听到了，可你还是过来了。”
他看到那童子顿了顿，接着问了他一个问题。
一个诡异的，让他难以理解——也是至今仍萦绕在他心头，令他疑惑的问题。
“所以，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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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修炼境界设定
凝气，炼器，筑基——（入门结束）；辟谷，结丹，元婴——（初问道）；出窍化神，反虚，合体，渡劫/寻劫——（追道）；大乘/天衰。
初问道：入元婴境界的时候会有一个问心道，审问修道者的道心，元婴到出窍会再来一次，不过关的轻则重新突破，严重的就废啦。
邪魔歪道可偷渡越过问心道直升，另外也有强压等级在元婴不突破的千年元婴怪。
渡劫：又叫寻劫，设定是到了这个境界就要去找自己的“劫”，过了劫才能更进一步。
大乘：大智慧，天衰取天人五衰的意思，过不了就GG，老天爷也没办法。
问心道：针对每个人的“道”而存在，具体怎么存在我还没想好——主要是在纠结搞个秘境还是天劫这种样式的。容我再纠结一阵。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李长明又不是真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