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的维新之歌》Alex Lucifer

2、京都

　　京都的道路似乎从来就是氤氲、阴寒的，透着一股尸骨的气息，仿佛肆无忌惮的昭示着这个世界不过只是他手中的一场游戏。夜幕中的一切，尤其在这个不知道下一刻生死的时代里，更多了几分未知的悚然。
　　看似宁静的夜，已经渐渐安抚不了德川家天空下躁动的脉搏。
　　它是诗人眼中梦幻的舞曲，英雄赞歌的序幕。但如果摒弃了诗人的灵魂、诗兴和眼睛，这终究只是无数人鲜血构成的人间地狱。
　　（这个国家即将开始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而这，毫无疑问的要用血来交换。）
　　就在这此刻依然笼罩在平静下的天空下。
　　一队人马匆匆的走过，手中照明用的火烛上下摇拽着，合着红色的灯纸，微微发出温暖的光芒，柔柔的罩上人们的衣衫，疲惫萦绕在每个人的身上，在这种时间，这种情况下的巡逻总是那样的累人。
　　“怎么还没结束……。”队伍中的一个人不由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老子好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真不知道整晚就这样的巡逻有个屁用！”
　　身边的人同样也快双眼闭合：“算了，还不是混口饭吃。我家那女人都快把我唠叨死了，说我什么总不回家……不过没有办法，听说那些乱党已经混入京都了！”
　　领队的男人轻笑了，想起了自家刚生下不久的女儿，虽然还不会叫爸爸，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早已叫过他千万遍了。可是，到底还是想听听的啊……
　　不过，……
　　“你们两个！执勤的时候不许交谈！”他还是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记过一次！” 尖锐的声音在青蓝的夜空下空空的回响着。
　　两个人低头不语了。
　　生与死只在于一瞬之间，这样的警觉性如何能够在这个时代生存。男人禁不住为他们的未来担忧。
　　队伍继续向前行进，路边的房屋毫无差别的轮流变换着。时隐时现的雾气白茫茫的联结成了一片，在远方交汇成了一点，毫无忌惮的弥漫着，加重了人们的睡意。
　　就在此时，雾中蓦然呈现出了一个身影，就如同雕塑般，霸道的占据着道路的中间。
　　“谁？！”带头的男人大喝一声，不禁清醒了不少。随行的队伍，瞬间将这个雾中人包围起来，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腾，感染了每一寸细胞，竟让这个在刀口上生活的人毛骨悚然。本能告诉他，危险的气息来自于眼前的人身上。更何况寻常的百姓又怎会在这时上街呢？
　　果然，雾中人泛寒的瞳孔只是如流星般在一瞬闪过，他的身影就已经在雾中消失了。然而就在他消失的片刻之间，身边的惨叫声已而想起，如同雷鸣般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天空。他手中的剑在快似鬼魅一般的速度下，迅速的、残忍的撕开一个个□□，喷洒的鲜血铺满了整条街道，染红了不散的雾气。
　　男人还未从眼前惊异的景象中缓过神来，一张脸却已突兀的出现了。
　　那是一张少年的脸孔，尽管已经拥有了成年男子英俊的面容，可是眉宇间的稚气仍是依稀可辨。这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啊！在白色的雾气中，虽然无法正确的判断他的年龄，但是那张即使在朦胧中依旧让人看一次就足以一生难忘的俊美面孔却是显得异样的年轻。是二十岁？十八岁？抑或是更加年轻？！男人吃惊于自己竟会在这种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思考这样的问题，心底淌过一种不知是恐惧还是悲哀的心情。那不过是个孩子，是的，还只是个孩子。可是即使孩子也是会杀人的，因为时代是用血在浇灌那些幼小的心。只懂得用刀剑解决一切的孩子们，他们所将拥有的国家，它的未来将是多么的可怕！
　　就在这时，男人感到耳畔多了一股温热的气息，他听见那个人淡淡的语气：“时间不早了，壬生狼的工作结束了。还请休息吧！”
　　还未等男人有所反应，胸口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束银光，月亮终于从云雾中现出了身影，他看见那把被自己的血染红了的刀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近乎是妖娆的色彩，引人深深地沉醉。
　　最终，还是没能听到她叫我一声“爸爸”啊……
　　刀缓缓从自己的胸口被拔出，男人随即倒向那片用他的血点缀出的“花丛”。眼前的景色又再次模糊起来，包括那张让人难以忘怀的侧脸。世界的一切在这一刻真正的走向了夜晚，只留下那双冰冷的黑色的眼眸在漆黑中继续消散。
　　甩去剑上的血水，脚踏着满地的血污，少年消失在了再次陷入沉睡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