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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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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牛鼻子出气,闷哼一声,走了出去:“哼!”
房间里的温度很闷,空调的遥控器还在对面的椅子上。
叹了口气,看到床边桌子上的手机,是他自己的。
心里马上明白过来,人可能已经抓住了。
手绑着绷带,另一只手吊着点滴,估计这几天都是打营养液才没饿死的。
以他现在这副样子,去学校也什么都干不了。
病房外传来一个声音:“哥哥——”
宴和风定睛一看,好小子,辛启洲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说失忆还只忘记他一个人?
男人以命令的口吻:“过来。”
看着幼稚不少,眼神有点不一样。
辛启洲蹦哒地跑了过去:“是在说我吗?”
这个哥哥,以前认识吗?
辛启洲走到床边,笑得格外灿烂。
男子问了句,先了解一下:“医生怎么说的?”
少年木纳地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眼睛都快看直了,眼珠子差点都能从眼眶滚落下来。
男孩眨巴着眼睛,木纳地回答:“……他说,我没什么大事。”
“哦。”宴和风等他一个答案,菜都快歇了。
怎么脑子不好使了,难不成,生锈了?
男人想伸手拍一下他的后脑勺,可惜手不方便:“别叫我哥哥,大你不少了,叫我宴老师。”
男孩顺溜的叫出口:“宴老师,我们之前认识吗?”
谎话,宴和风眼都不眨,信手拈来:“不认识,而且,我非常讨厌你。”
辛启洲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自作聪明笑着做起了翻译:“不认识你怎么会讨厌我,我们之前是不是吵架了,你才讨厌我?”
宴和风听到这,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随便杜撰了一个,趾高气昂地回复:“我们没有吵架,我是你老师,因为你非常非常…………调皮,讨厌你不应该吗?”
“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说完后,继续补了一句。
辛启洲听着他蹩脚的说辞,继续回答:“啊?明天就可以了。”
明明就是在关心我,还口是心非地口口声声说讨厌我,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少年十分坚定自己的内心,而且,宴老师有丢丢好看。
男人轻吐一口气,鬼灵精怪地开口:“明天就别出院,我什么时候出院,你就什么时候出院,辛启洲,我早看你不顺眼了,我就是要拉垮你的成绩,让你不能毕业,老老实实和我一直待在高中,永远都别想离开。”
“我就知道,宴老师舍不得我,放心,我明天绝对不走。”男生站起身来,为老师的这种占有欲,开心地摸着老师的头发,安慰起来,语言十分坚定。
这话传到宴和风耳朵里,不禁疑惑起来,他是舍不得辛启洲?
好笑。
好笑死人了。
他的头不满地一个顺拐,眼神凶巴巴地瞪着小屁孩。
他要拖垮他,这小屁孩完全get不到重点吗?
“别碰我,拿开你的爪子。”
语言里十分嫌弃,眼神里像是迸发出火球,这完全不按他的套路走。
“宴老师,你生气好幼稚啊。”男孩嬉笑地挪动了自己的手。
幼稚个屁!
男人想打他的心都有了,这小屁孩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失忆了?
“你明天,,不就现在,马上办出院手续,早点去上课。”男人改口,出尔反尔地嘱咐起来。
这小子,刚刚肯定是找理由,不想上课,现在,让他去上课,就不信还有什么鬼扯蛋的理由,和自己沾上关系。
辛启洲笑眯眯地开口:“我就知道宴老师心疼我,现在叫我去上课,宴老师,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好好去上课。”
宴和风也是服了他这脑回路了,倒吸一口凉气,这理由,着实让他没有想到:“谁说为了你,我嫌你烦,看不出来吗?”
少年认真地回答,不想宴老师这么自欺欺人:“骗人,宴老师烦我,大可以把我当空气,可你现在对我,句句有回应,说明你还是在意我的。”
在意个屁!
男人心态都快崩了。
也不知道辛启洲什么脑子,理由五花八门的。
没办法,宴和风绝望地捅破天窗说亮话:“小屁孩,我告诉你,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想法,我告诉你,咱们俩是不可能的。”
“宴老师怎么知道我对你有想法,想必十分明白我的心意,之前我们肯定在一起过,而你害怕世俗的眼光,选择了退出,加上年龄的差距,你为了我,恶语驱赶我离开,也是为了不让我受伤害。”
男孩说着,语气激动起来,完完全全get不到宴和风想要的重点。
这一顿啪啪啪的说辞,直接让坐在床上的男人,茫然失措,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这个意思,而且,这小屁孩,还把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差点被洗脑,要是失忆的是他自己,这番洗脑,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打着冷颤,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要是失忆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宴和风八成都追悔莫及了。
要这样下去,他就成豪门弃妇了。
呸呸呸!!
他在想什么呢?怎么越想越偏了。
宴和风看着他那一顿感动自我的话,憋出了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脑子有病啊。”
死死看着男孩的脸,想找到什么不耐烦的气息:“看不出来我讨厌你吗?有脸有皮的早走了,你在这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
“…………宴老师,你这么说话太伤人心了,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和我一样,感同身受。”少年沉寂了好一会,黑着脸色开口。
看他这情绪,达到自己想要的,添油加醋地讥讽起来:“怎么感同身受,我倒要见识见识,你一个小屁孩能干出什么事来?”
辛启洲看他这样,慌乱地四处张望屋子里的东西,眼睛一下锁定到点滴上面。
委屈巴巴的模样,指着点滴开口:“我,我拔了你的针头,直到你不说,我才放手,让护士姐姐一直扎你的手。”
宴和风脸上紫青着脸色:……………
到底是谁委屈,辛启洲哪有脸说。
虽然他失忆了,但不干人事,这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男人赔笑的语气瞬间软了下去,是的,他认怂了,“呵呵呵哈哈,其实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的,开玩笑的,你要好好学习,我在医院等你,明天去学校,好吗?”
男孩表情一秒恢复刚才的晴朗,笑地甜甜开口:“嗯,好吧,快晚上了,宴老师想吃什么,我去买点上来。”
男子开口回应:“粥吧。”
他还真被这小屁孩拿捏住了,现在撕脸,自己完全就处于下风,他该干的人事,还真是一个不沾。
少年比了个OK的手势,细心叮嘱起来:“昂,行,宴老师,你先好好休息。”
宴和风招呼着开口:“快去快………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他现在身体受伤,逃出一样,包得和粽子一样的手,能去哪看。
原本的快去快回改了,一想到待会又要费劲巴力地周璇,好不容易有一会儿私人空间,心里一想到待会要面对小屁孩,就累。
看了眼床边的手机,很可惜,他的手用不了。
就在这时,来了通电话,是来自自己的妈妈的,想招手去接,但又怕搞到针头,到时又要麻烦护士,就索性等那小屁孩来。
心里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安排后面的事,身体还是很怕辛启洲刚刚的那种横冲直撞,之前在教学楼就这样,自己细细的脖子,差点就要去阎王爷报道了。
将近十几分钟静的样子,身体因为房间的燥热,身体也烦躁起来,之前就该叫他走之前,把空调打开的。
辛启洲兴冲冲地把东西放在床边:“宴老师,我买了肉丝粥,你肯定会喜欢的。”
宴和风看着他忙上忙下的样子,心里有过一丝异样感:“你帮我把空调打开,有点热。”
少年开口:“昂,行。”
把打包好的粥,小心地放到靠近宴老师桌子上的位置。
宴老师默默地看着他的样子,抿嘴回答:“遥控在对面,很容易就看到的。”
他把东西放好,走到床对面的沙发:“我知道了。”
拿起小巧的遥控器,按下开关键。
刚开始没有感觉,后来房间温度慢慢下降。
男孩关上病房的门,走到宴和风旁边。
看着他做完一系列事情,等待着。
男人开口再次吩咐道:“辛启洲,你帮我手机回拨个电话,就我妈的那个。”
辛启洲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地一键回拨电话:“恩,行。”
电话通了,宴和风全程看着。
宴老师刻意压低了声音:“手机拿过来。”
辛启洲知道他不想让父母知道他的存在,心里酸酸的,但还是有点小情绪地把手机,拿到宴老师的耳边。
男人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嘻哈地开口问道:“喂,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和风啊,妈有事,这周六,你有时间,带带小海绵吗?就一个星期,你爸实在抽不出空来,我要去公司参加培训,算妈求你了,带带你弟弟,好吗?”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点难为情的磕磕巴巴,好像在顾忌什么。
辛启洲也在半路上,故意按到免提键。
宴和风也为难了,以他现在这样子,照顾自己都是难事:“…………”
刚要张开嘴巴推迟,却被一边的辛启洲拿走了手机。
“喂,阿姨,宴老师不方便,不过,我可以帮忙一起带。”
辛启洲走到窗边,看着下面寂静的夜色,笑着回复,希望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声音,林金今一听就知道,语气硬了上来,说了多少遍,不赞同他们两个在一起,“你怎么和我儿子待在一起?”
听这语气不善,但也觉得理所当然,谁能接受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而且,宴老师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有些事,他们要一起承担。
少年如实把实际情况说了出来:“宴老师受伤了,现在住在医院,手缠绷带,是我在照顾他。”
“辛启洲,拿过来。”男人在后边开口,焦虑起来。
“我们怎么不知道,你一个外人,,,,”女人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男孩说话声音也硬气起来,听到外人两个字,心里一股别样感觉:“他另一只手打着点滴,是我拿着电话,给他接通的。”
女人沉默着,对她来说,妥协了就是低头,失败。
但她生海绵的时候,请了不少假,搞砸了几次工作,现在要不去参加的话,即将面对失业这个选项。
咬牙心里一横,为了自己的儿子,豁出去了:“辛启洲,我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我把小海绵交你照顾,要出了事,你等着。”
林金今现在就死马当成活马,拼了。
辛启洲笑得格外灿烂,只要他做好,总有一天会接受的,而且阿姨也没拒绝自己的帮忙:“行,阿姨,到时周六几点,我来带小海绵。”
女人心里有点挣扎,但还是厚着脸皮妥协:“早上八点,我十点的机票。”
男孩欣喜地挂断了电话:“嗯,那就这样说定了。”
跑到宴老师床边,等待着奖赏一样。
他一脸骄傲的样子:“宴老师,我擅作主张,你不会生气吧。”
辛启洲看到男人无能为力的样子,就是不希望他感到膈应,和家人有隔阂。
男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现在高三阶段。”
这是他自己的家事,现在轮到小屁孩来插手,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男孩天真的模样:“嗯,那又怎么了,大不了,我下个星期请假,把复习资料,拿到医院,边看小孩边学习,这样又不耽误。”
男子问了句:“你会照顾小孩吗?”
“不会。”
他不好意思地开口。
宴老师再次开口看着他的模样:“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
他也老老实实回答。
宴和风表示他的自作主张非常讨厌:“那你趟这趟浑水干什么?”
少年回答起来,有点难为情:“我希望阿姨能接纳我。”
男人:………………
“宴老师,你先别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情,纸包不住火,你先喝粥吧,冷了就不好喝了。”
辛启洲怯懦地提醒着,由于他不能动,就拿着调羹,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往宴老师嘴里送。
等到粥喝完了,宴和风冷不丁来了句:“我妈永远都不会接纳你,你做的事情,也永远不会有意义。”
“宴老师,你是在教我及时止损吗?”
辛启洲转身把外卖盒扔到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