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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追风逐电痴狂刀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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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你就这般招待?”柳梦迟看着来人,嘴角带笑道。
朱奴儿闻声漫不经心摇着身子,“我一早当你不知死到哪里去了,有人出钱买死人的命,这般横财,不赚白不赚。”
柳梦迟听到此话,脑筋一转,斜眼瞟去,“唉,也不知我这条小命,值了几钱......”
“你想知道?”朱奴儿眼睛一亮,遂问道。
柳梦迟一看这鱼儿上钩了,便故作起姿态,“唔......倒也不是很想。”
朱奴儿撇撇嘴,“我就知道,吊人胃口你最在行,坏女人。”随即眼睛一翻,双手交叉抱在身前,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未久,又凶巴巴喊出一声“八百两”。
“啊?我大小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虽然名声不大好,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值钱吧。”柳梦迟闻言脱口说道。
一旁的南雁之听到她这话,剑鞘轻打了去,柳梦迟吃痛,手臂一缩。
朱奴儿见柳梦迟被教训,心情忽而好了许多,“我会因为八百两就把你卖了吗?八百两黄金还差不多。”
柳梦迟揉着胳膊,“你还知道你是把我卖了啊!”
朱奴儿不想接她的话,眼神一转时注意到了南雁之手中的花灯,边走近了去,“诶?南姐姐这花灯......很是别致啊,这里面似乎......不是普通的火芯。”
“算你还有些眼力。”柳梦迟脸上显出几分得意,“你可听说过斗指丁?”
斗指丁是一种能够发出荧光的小虫,也正是因为这一特性,故而这斗指丁用作观赏比较多,如今用来作灯芯,倒是独一份的别致。
南雁之闻言,似是有些出神地看了看手中花灯。
瞧着柳梦迟稍显得意样子,朱奴儿计上心头,“南姐姐,这花灯确是一等一的别致,我瞧着喜欢极了,不知能否......”小机灵将话点到此处,便不再做声。
柳梦迟眉心一皱,将说话的机会抢过,“你若想要,不如我去知会姓楚的一声,叫他买给你。”
二人怒目相对,又是叉腰又是抱臂,谁都不肯让下一分。
便是此时,南雁之眉目微展,提灯的手向前一伸,“不过一盏花灯,喜欢的话,相赠无妨。”
“师姐!~”
接过花灯,便又换作朱奴儿显摆得意,“还是南姐姐好,不像某个坏女人。”
“东西给你了,就不要再派刺客来了。”南雁之说道。
“唉,南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啊,我本来也没想真杀她。”
“那你还叫这么多人来?!”柳梦迟在旁搭腔。
朱奴儿剜了她一眼,不作理会,接着说自己的话去了,“收了人家的钱,没有动静的话,岂不是要砸了如意坊的招牌。杀不杀是一回事,杀不杀得掉又是另外一回事,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次来人虽然多,但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吗?”
听朱奴儿如此说,倒是解了两人心下疑惑。这些刺客的水平,确实算不得如意坊顶尖。
柳梦迟兀自点了点头,“只是不知谁会出这么大代价......来买我的命......”
朱奴儿把玩着花灯,一边说道,“你知道的,我不能坏了规矩。”
“你坏的规矩还少吗?”柳梦迟抱臂言道。
朱奴儿这下却也不恼,只将目光从花灯移开,看向了柳梦迟,“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哦?说来听听。”
“八百两黄金,是五年前送到如意坊的。”
柳梦迟皱眉深思,“五年前......?”
五年前,逍遥府除魔大战之前,柳梦迟还是燕山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即使是大战之后,她也不过是失踪,如何与人结下这等值得重金买命的深仇......
灵光乍现,柳梦迟忽而想起了这样一个人......朱唇微启,口中缓缓道出一个名字,“王松。”
江湖皆知,逍遥府第一任府君宁文渊在几大门派合攻下,最终死在了天柱燕山大弟子温寒江的剑下,资质平平的温寒江也因此崭露头角,成为人口称颂的侠士。趁此逍遥府无主之时,王松砍下宁文渊尸身一指,将那鲲鹏撼嗨据为己有,成了逍遥府第二任府君。
在那个时间段里,对柳梦迟抱有必杀之心的,除了已死的宁文渊,恐怕就只有那王松了。
朱奴儿眼神朝花灯一避,“这是你猜到的,与我无关。”
“这王松,死都死了还要给我找个麻烦。”
朱奴儿听了这话却又是不乐意了,“你说谁是麻烦?!”
“你啊。”
“坏女人!”
“干嘛!”
一直在旁安安静静看着二人吵闹的南雁之,仍旧安安静静。这种情形,她一向不知如何自处。
“柳梦迟!”只听一声大喊,一身影自远处掠风而来。
闻声,吵闹的二人立时打住,同时皱起了眉头。
柳梦迟皱眉,是因为来人意图无他,就为打架。她不想打。
朱奴儿皱眉,亦因为来人意图无他,只为打架。全无别的心思。
再观一旁的南雁之,不知何时也皱起了眉头。她大概......是不想来人与柳梦迟,打架罢......
要说这“来人”是何人,瞧那急不可耐又莽撞的样子,不是楚狂辞,又能是谁。
楚狂辞使得一手好刀法,武风悍然。但这人就是有个毛病,总喜欢找人切磋,并且痴迷其中,乐此不疲。
朱奴儿面显不悦,明知故问,“你来干什么?”
“诶?奴儿你也在啊。”楚狂辞说完,瞧了瞧对面二人,然后便朝着柳梦迟走去,“我来,找你比试比试。”
柳梦迟抱剑瞧了他一会儿 ,口中只回了“没空”二字。
可楚狂辞却丝毫不放弃,“你若不拔剑,我就打到你拔剑。”
柳梦迟眉头更深一分。却听朱奴儿在后言到,“南姐姐分明也在,怎么你就只与坏女人比斗。”
“这缘由还不简单。”楚狂辞刀柄一指,“南雁之既然在,那就是要抓柳梦迟回燕山的啊,一旦回了燕山,她若不死,那也是得被关在天柱一辈子的,到时我又怎么与她比试?”
楚狂辞此人平时看着心思粗,可眼下不知为何瞧得这般明白。
柳梦迟沉吟片刻,“呆子,该追的不追,总盯着我作甚。”
“休要多言,出剑吧!”话音刚落,楚狂辞的架势便已经摆了起来。
柳梦迟放下抱臂的双手,“你就这么自信赢得过我?”
“当然。”楚狂辞笑着答道,随即便挥舞着手中长刀,直冲柳梦迟而去。
柳梦迟也不打算退缩,曳月剑已抽出半身。可在这时,南雁之却抢先迎了上去,一剑华光闪过,二人交兵后又分退。
“她有伤,你即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南雁之挡在柳梦迟身侧说道。
对于师姐的保护,柳梦迟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师姐如此反常的举动,皆是源于对她的不信任。
因为不信任,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愿她出手。师姐是怕,怕她一旦出手,就会杀人。
“你有伤?”楚狂辞垂了刀,正了身子问道。
不知是赌气还是什么,柳梦迟竟按下南雁之的手臂,直言“没有”二字。而后便拔剑向前,直奔楚狂辞。
楚狂辞并未大意,摆刀应招。
南雁之站在原地,皱眉静视。
朱奴儿在旁瞧着,轻声嘀咕,“唉,好端端的,非要招惹她做什么呢......”
柳梦迟此时的剑法很快,凌厉而霸道,与楚狂辞悍然的刀法竟有几分相似。但仔细一瞧,却又略带不同。她的剑法更为迅捷,剑锋也更加刁钻诡异。可在如此攻势之下,楚狂辞竟也不输。
倒是有些长进......柳梦迟心中暗忖。
楚狂辞越打越是兴奋,他已很久没有这般痛快过了。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般,刀锋上的光芒也变得愈发耀眼起来。
柳梦迟见此,眸光骤冷,手腕一翻便是数道剑气,直逼楚狂辞胸膛。
楚狂辞挥刀以破,在那期间,柳梦迟看见了,朱奴儿看见了,南雁之也看见了。她们看见了那刀身之上,隐隐缠绕的雷电之气。
柳梦迟眸中的惊讶一闪而逝。过招之时还能有所参悟,这家伙,有点东西......只可惜,尚不成熟。
柳梦迟手腕一转,使出了她的成名绝技——北归一式。遂见她脚步移转,瞬息之间,便到了楚狂辞背后。
察觉背后袭来的劲风,楚狂辞反手一劈,此时剑尖划破了衣衫,在他肩胛骨留下了第一道血痕,随后紧跟着的一剑令他闪避不及。
场外的南雁之与朱奴儿均是心怀担忧。
比试已经结束,曳月剑锋流转与楚狂辞面前,那北归一式的致命收割,最终没有刺下。
这好像是柳梦迟在说。你看,这剑我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