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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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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康复医院,在其中一个病房里,一个穿着病服的女人倚在床头,她的床上放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很静,静到写字的刷刷声显得是那么清楚。她的脸上有些苍白,嘴唇泛白,看起来非常病弱。而且时不时地便咳嗽几声。
一个男人抱着花来到了她的病床前,将花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咳咳…童安她……”
“随她去吧!你知道的,你是不可能策反她的,就像当初她没有真的将你策反一样。”
是的,病床上的女人便是宁雨亭,而抱着花的男人便是林国笙。
“明天,我就要结婚了。”林国笙笑着道,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恭喜。”宁雨亭的眼睛里闪出一道白光。
两人聊了片刻,林国笙便离开了。
宁雨亭翻看这自己革命生涯的日记--
1927年七月一日,日本,这一天,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我的老师沈昕是我的入党介绍人……
……
1929年四月二十一日,哈尔滨,我的上线沈昕死于一场车祸,我作为她的学生出席了她的葬礼,碰巧遇见了我的学长林国笙还有沈昕的女儿,她很可爱……
……
1929年五月一日,哈尔滨,老师的死因查清了,车祸不是意外……
……
1934年十二月十七日,我来到了南京……
……
1940年九月五日,上海,我收到了任务,潜伏到了76号,代号夜莺,上线老幺……
……
1941年六月二十九日,老幺失去了联系……
1941年六月三十日,老幺牺牲了,他的尸体漂在湖边。上面派来了一个代号叫啄木鸟的人……
1941年七月一日夜,啄木鸟今天到达了上海,他约我在咖啡馆会面。啄木鸟是林国笙……
1941年七月三日,今天在火车上,我遇见了老师的孩子。她叫童安。她杀了一名日本军官。她是军统锄奸队的人。她有些愚蠢,而且脑子不好使,我在现场附近捡到了她的耳环。她的头发上也有血迹。她一点也不像她的母亲……
1941年八月二日,我得尽快杀了吴江勋,他就是一座冰山,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全貌。他不能留了……
1942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童安向我表明了她的身份,并且想要策反我加入国民党……
1943年八月,她带我来到了重庆,76号已经不行了,日军也将会很快被击败,内战也会来的。我受命转战重庆……
……
1949年四月二十二日,国民党将要失败了,我想要将她骗到延安去。我不希望她有事。可惜我失败了,她拿着枪举着我,国民党的追军赶到,子弹离我的心脏偏了几分……
1949年四月二十五日,我睡了三天,当我醒来时,我已经在我军的军部医院。他们说我很快就会痊愈……
1949年四月二十六日,我知道我的病治不好了,我也是一名医生。我中弹后摔下了石坡,腿摔坏了神经系统,没得治了……
她开始继续写着…她写了很久,发现自己过得很荒颓,她每日只能坐在病床上,她想了很久,她回想着自己这一生有没有想要完成却还没有实现的事。想着想着,天已经黑了下来,她的思绪因天上的轮月而打开。
她想起来了,她的姐姐想要做一名医生,后来成为了一名军医,在北伐战争中牺牲了。于是,她也成为了一名医生,但是没有多久,她找到了她一生中新的意义,她要成为一名革命战士。她从事谍报工作近二十年,从她十七岁便开始了,她曾亲眼目睹过同志的死亡背叛,也曾因为保密工作的原因被亲人所不理解。她想起了她在上海工作的那一年,她的父母以为她做了汉奸,便自杀殉国了。她很早便有些崩溃了,一直以来支撑她的便只有曾经在党徽下许下的诺言。
她想了近一个月,到头来什么也没有想清,她所幸便不想了。
1949年五月二十二日,她自杀了。
在她的葬礼上,有许多曾经共事的同志。他们都在为了她哀悼。他们希望她的灵魂能够归到那个名叫乌托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