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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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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迟林苑第101号和102号,刘博告诉我,他们现在正在101号,那是童处长的住所。
我按下门铃,没多久,一个单眼老人打开了门,老人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四到一米八六之间,他的后背挺得笔直,和林老先生比起来要显得硬朗许多,不过他看起来有些迟缓。
他愣了很久“你就是大陆情报局那边派的人吗?”
“是的,您就是陆奕河陆部长吧!”
“我想,你应该更熟悉陆大队这个身份。”他带我进到了别墅里,这里很大,如果没有他的指引,我想我一定会迷路。我好奇的打量着他,即使我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但他是故事中我所敬佩的人之一,也是我想成为的人。一个沉着冷漠、杀伐果断又不失人性的男人。
我看着他,他的头发是雪白的,岁月在他的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脸上有些苍老,但是要知道,没有人可以抵住岁月的折磨的。我在他的身上依旧可以看见军人的风骨,和革命战士的风骚。
他带我进了一个书房,书房里有一个喝着咖啡看着杂志的老婆婆。她穿着黑色的旗袍,看起来非常严厉,又非常优雅。
“老陆,这是哪的杂志?”
陆奕河想了好久“小张说,好像是美国人新开的一家报社,叫什么…奥对,叫国际新潮。”
“明日,我就要去举报他。一群美国佬开的,还真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她愤怒的将杂志扔在桌子上。
我瞄了眼杂志的内容,貌似是关于一些大陆和台湾的一些话题。
她抬起头,貌似是注意到了我“他是?”
“嗯,他是。”我原本以为她是想问我是谁,直到听见陆奕河的回答,才明白她的意思。
“有什么问的,问吧!”我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开门见山,来到了主题。
我们都坐在了椅子上打算长谈。他们给我倒了一杯茶。问我“林国笙有要交代的吗?”
她一问突然使我想起那本密码本“有,不过,他没有告诉我密码。”我在背包里将东西拿出来,交给了她。
她看了看,转动密码,便打开本子,密码是七个零,我惊住了。
她抬眸轻笑“呵,又是她这些骗人的小把戏。”
原来密码竟然如此简单,然而这种最简单的密码,我们却都没有解开。
她冷笑道“她人呢?”
“谁?”
“密码本的主人。”
“我不知道是谁,是林老先生给我的。”
她眼神中带着三分伤感两分委屈五分愤怒,她哼了一声“我问的是宁雨亭。”
我一下子明白了密码本的主人是谁“宁前辈?她死了。”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陆奕河也有些茫然。过了许久,陆奕河问我“她死了?”
宁雨亭的死因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吗?我有些愤恨,或许是报复心理作祟,我说道“嗯,她死了,三十八面前就死了,1949年5月22日,那时她才37岁。”
两人很平静,不过我却惹上了大麻烦,或许是因为刚才我的任性,我被驱逐了。他们明显有些抗拒那段关于宁雨亭之死的往事。我的任务没有完成,只能每日去拜访,不过结果就是,我又一次被赶了出来。
我在这里呆了整整七天,一切都没有什么收获。到了第八日,我的耐心终于等到了尽头,我打算离开,我离开的那天早上,刘博去港口送我,临走前,他塞给了我一封信。他说是童处长给我的。
当我上船之后,我打开了那封信--
或许你不相信救宁雨亭的人是我,同样,当时开枪的人也是我。我并不认为是我欠她的,我们归属于不同的党派,我们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敌人。所以我并不感到愧疚,也并不认为我有什么错。那天晚上,是国民党败退的前一天,她想要把我骗去延安,想让我加入共产党。哼,怎么可能?我的父亲,死于内战,死于共产党的枪口,所以,我一辈子也不会加入中共。所以她肩旁的一枪是我打的,而她也是我害死的。
她说的很直白,她很明确的告诉我宁雨亭是她杀的。后来,我回到了大陆,来到了那家书店,我将所有的证据(包括那封信)交给了那个线人。下面的事也就和我没半毛钱关系了,采访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个幌子。
我悠闲了一个多月后得知童安去世了,听说她死的时候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我参加了她的葬礼,她陪葬物品中有一个裙子,看起来大概是十几岁的孩子穿的,除此之外还有那本笔记本。
又过了一年,1988年一月二十一日,林国笙逝世……
1988年十二月十八日,陆奕河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