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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客人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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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被气笑了。”柳綿解释起来,扯了扯嘴角冷笑,“学了几年防身术,不成器,不过突然袭击也够了。”
一招致命,子孙万代永生难忘。
李老爷家很好找,原因一他镇上很有名,原因二家很大很明显。
依山而建的巨大宅邸,震惊了王春囡这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朱红色的大门威严的石像,高耸的围墙让这个宅邸看起来迷雾重重。
“你进去吧,我去买点饭菜,时间来不及就只能委屈你吃点凉的了。”
这镇子白天人少的可怜,好在不远处就有一家饭馆,柳綿瞧了眼,还是个女老板。正好,她现在也不想看见男人了。
王春囡点点头,“我想吃猪蹄饭,让老板多放一个猪蹄呀。”
“小心。注意人和…鬼。”
王春囡,“……”
“我是认真的,这个副本的鬼和我们印象中的鬼不一样,他们只有白天才可以出来。”
“比起鬼他们更像一种精神。”柳綿呢喃,也不知道她想说给谁听“去吧。”柳綿笑道。
王春囡咽了咽口水,找到一个背光的地方融进影子里,找了半响才在里面找到了一块影子,进了去。
四下无人柳綿掏出木偶,捧在手心,询问,“没事吧。”
木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悠悠的摊平躺下,用一种好像很平静可又充满暗示的语气回答,“我好像心碎了,这是个形容词。”
柳綿的脚步顿了下,将手举到面前,和木偶对视,“我向你道歉。”
轻轻摇了摇木偶的手。
这一瞬间木偶产生了强烈的想眨眼的感觉,于是它顺从了心意。
柳綿瞪大了眼。
没有人,王春囡松了一口气现出身形,被李老爷的有钱给震惊到。假山、水池、小瀑布经流不息,为夏日带来丝丝凉气。
离瀑布远点的水池里,锦鲤缓慢地游动着,岁月静好。
因为正是中午时分,庭院里面并没有人,王春囡没有多看寻找起有用的线索。
突然间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王春囡连忙躲进阴影中,男人怒气冲冲步伐匆匆地走进庭院,一屁股坐在凉亭上,生起闷气。
王春囡悄悄地顺着阴影准备去其他地方。
“爸爸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这些事情封建迷信要不得啊。”男人大声的抱怨,“这种事哎~这种事哎~”
什么事你倒是说呀,躲在一旁的王春囡在心里催促,急死个人,说话说一半天打雷劈啊!她爬到门框上打量起这个人。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脸是脸身材是身材,长得很不错,就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王春囡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突然间跟一个人脸对上,这不就是李老爷的五官吗?但是更粗犷些,李老爷看起来更加斯文。
王春囡恍然大悟,这难不成就是李老爷想介绍给小綿的对象?看着年龄像,差不多快30岁这个样子。
嗯长得不错,但是年龄可不行太大了。王春囡开始挑剔着。
“哎哎哎~~”男人还是在叹息着,这可把王春囡心中一阵无语,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
好在一个仆人跑了过来愁着脸劝道,“少爷您快跟我回去吧,马上结婚典礼就要开始了,您可别又跟老爷置气又不去了。”
谁知道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顿时男人站了起来怒斥,“这种事本身就不应该存在,是封建迷信。”他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气得厉害。
听到这话的仆人,心里很是无奈,只好哄着说,“您说的都对,过了这茬也就好了。少爷你就可怜可怜老爷吧,服个软,老爷年纪也上来了。”
“我们做子女的,这也就听个长辈的话,让长辈舒心点。”仆人点头哈腰地说着,希望自家少爷这次不要再犯什么倔,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男人沉默下来。
仆人知道有希望了,赶忙加紧劝导,“老爷子也是是一片苦心。您啊就闭个眼,也就今天,这事啊,也不是时常都有。”
谁知男人又暴躁起来怒斥着,“闭眼、闭眼、闭眼,就知道闭眼。人跟人是平等的,就是因为闭着眼所以才……”男人的话戛然而止,脸色尴尬。
王春囡急的抓腮挠肺,完全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仆人对此见怪不怪,知道自家少爷又要开始那份理论了,谁都知道少爷读了几年洋书回来,整天宣扬什么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可这人那生下来就是三九之分,哪有什么平等。
镇上的居民衣食住行哪个不依靠自己家老爷,谁见了老爷不得低头三分笑脸迎着,人怎么可能是平等的呢?光是这份区别,就万万不同了。
仆人有些感叹,少爷读了这些书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明。更别提那女人了,以前好歹只要顾个家,现在开放了以后,既要顾家又要赚钱。
仆人内心些许怜悯,他也读了些书,更是明白这世上人与人的差距有多大。少爷站在高处,如何能理解他们这些人的处境呢。
人啊,人和人的差距大着呢。
“算了。”男人脸色委靡不振,心中一片迷茫。
仆人心中所想面上丝毫不显,微笑着领着自家的少爷离开庭院,他走在前面看着这偌大的李宅,忍不住想着,少爷整天说这说那也没见他要放弃这宅子啊。
嘿,少爷要是愿意把这个宅子送给自己,那说什么都是对。
王春囡悄无声息地跟上。
男人一声不吭的跟着仆人一路来到书房,仆人敲了敲门,“老爷,少爷到了。”
“进来。”
听到话的仆人推开门,站与一旁双手叠加放在身前,略略低头。
“不用关门。”屋内的声音又说。
“是。”,仆人退出门外笔直站好。
王春囡顺着阴影悄悄地溜了进去,竖起耳朵,看到门里的人并不惊讶。
李老爷看着自己的儿子,递去一张纸。?
男人接过一看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将纸拍在桌子上,冷冷的说,“我拒绝。”
门和桌子处没有衔接的阴影,王春囡过不去只能遗憾地盯着纸。
坐在金丝楠木椅子上的你老爷,闻言只是放下茶杯温和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镇上的女人,觉得她们没有自己的思想。”
李老爷拿起的资料,重新推给自己的儿子李冲择,这名字寄托着李老爷的期待,一飞冲天、选择,“这位姑娘可是国内头等学府的大学生,怎么?这学问还觉得配不上你吗?”
听闻这话,李冲择重新拿起纸张仔细看起来,他刚刚一看到的柳綿外貌,下意识地认为李老爷这是又找了一个…的女人。这次一看,北都学府几个字映入眼帘。
李冲择没说话了。
李老爷还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吗?这是知道满意了。
“你既然想要有思想的媳妇儿,那你就知道这样的媳妇儿,只能靠你自己的努力。”
“那我就要问问你,你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有学问的人看上你?”
“你比人家那些学校里的同学有些什么优势?”刘老爷眼神犀利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质问。。
王春囡屏住呼吸等待男人的回答,心里‘啧啧啧’,李老爷这是一点也没有客气啊
李冲择思考着自己爸爸的话,沮丧地发现自己除了家里有钱这个特征外,其他方面并没有特别的优势。
他确实觉得自己的性子不错,但是柳綿肯定能接触到性子更好的人,而且那人的学识绝对超过自己。
他很少思考这些问题,此时被打击到了。
“别人不知道,我送你出国我还不清楚吗?送你出去只是你在国内功课读得不好,家里有钱就把你送了出去。并不是你有多真材实料。”
李老爷的话丝毫情面也不留,王春囡咂舌‘啧啧啧’。
“你学了几年回来,正经的学问没长进多少,一些歪理到学了一身。”
听到这话,李冲择没忍住反驳了,“这不是歪理,这是自由,人应该是自由的。”
“你看看镇子上的那些人,是些什么思想。现在怎么会有人还留着这些想法呢,”李冲择激动地说着,“不奇怪吗?这是封建社会留下的糟粕。”
“男女是平等的,女人也可以顶出一片天。”
李冲择想起自己在美国读书时那些开朗自信的女生,在想到镇上的这些女性,浑身不得劲不舒服起来。
他不懂,为什么现在还会有人能接受这些思想。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父亲,明明也知道这些思想不对,却还在推动这些思想。
因此父子两人时常会因为这些事产生争执,当然更多的是李冲择单方面的质问。
李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平静的说,“榆木脑袋,你还不如阿祥看得清楚。”
仆人连忙说道自己笨得很哪能有少爷看得清。
李老爷挥手让仆人离开。
招手让自己的儿子去凳子上坐着,“你看看你现在做的这个凳子,金丝楠木,上面还用打磨好的贝壳做装饰,你知道多少钱吗?”
李冲择摇头。
李老爷有些生气了,骂起来,“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连家里有些什么东西,你都不清楚。还好意思说解放镇里人的思想。”
李老爷说得生气,王春囡可惊的心一突,李老爷只有一个儿子那结婚的人是谁?
李冲择面露羞愧之色。
“我告诉你,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这钱从哪儿来?就是你最看不起的人提供的。”
“你能做到舍弃这些锦衣玉食吗?睡在外面的泥地上,别说出国了,连个衣服都没得穿,你做好过这样生活的心理准备了吗?”
李冲择迟疑着张嘴。
“行了行了。”李老爷打断自己儿子的话,看着他这个脸就知道压根就没有下定决心,糊涂脑袋,30岁的人了,比不上人家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看得清,真是家门不幸,“你要看上人家了,就自己去追,反正我不管你这件事,我也不插手随便你。”
“只不过呢,无论如何我孙子是要有的。”李老爷淡淡地说。
王春囡听得摸不着头脑。
就见李冲择猛地站起来,高声反对,“您不能这样做,您这样做把别人当什么?”
“那你就多努点力,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难不成连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到吗?”
李冲择盯着李老爷,重复,“您不能这样做,这是不对的。你已经做了很多错事了,不能再这样一错再错下去。”
李冲择的话并没有激怒到李老爷,但是他的态度却激怒到了李老爷。李老爷‘砰’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怒斥,“你是对我今天做的事情不满吗?”
“对。”李冲择说的铿锵有力,态度硬得很毫不退让。
两人间的气氛瞬时剑拔弩张起来,犹如雷雨前的序幕。
王春囡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相似的脸上有着相同的怒气,不愧是父子。
“好好好。”李老爷冷声连说三个好,气势如山洪暴发逼的人脸色发白,一扫他的文人形象。
他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个本子,直接甩在了李冲择的身上,把人砸的一个踉跄。
“自从我接管家族以后,我要求全镇的殷婚都需要我李家来点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下结殷婚。”
李冲择捡起本子,不满的说道,“您为了钱做出这些伤害天良的事。”
“哈哈哈~~”李老爷突然大笑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王春囡的错觉,李老爷的笑声似乎有些悲凉。
“我接管李家二十年有余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这些年我将李家发扬壮大,才能在镇上拥有发言权,可没想到居然生了你这样的一个蠢货。”
李冲择被自己父亲反常的大笑吓倒,手足无措起来,想上前又很是纠结。
“优柔寡断、无知、眼蒙、脑子更是拎不清。你想去改变镇上人的思想。好,我就问你,你刚回来那一年,有人听你的吗?所有人都说我李振生了个傻瓜,儿子是个蠢货。”
“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些事给压下去。”
李冲择想前几年镇上的流言蜚语,沉默了下来。
“你真是看不明白啊,不是我李振要维护这种思想,是他们,他们自己想要这种思想、拥护这种思想。你去看看看看那些人,有抱怨过吗?有不满过吗?”
李老爷说着说着冷笑起来,“就你这个智商,还想去解放别人,放屁。”
“没有我护着你,你早就被人把骨头都扬成了灰。”
李老爷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激动,直接把这些年对儿子不满,全部吐了出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凉了,正想让仆人进来换壶茶,突然间想起自己正在教训儿子,作罢。
“你以后少跟我说这种事情,听着就烦。不过是温室里养出的花,还非要吵吵说我束缚住你的自由,要去外面看天看地。”
“我让你出去风吹雨打,你受得了吗?你自己都舍不得的东西,凭什么要求这些人,放弃他们唾手可得的利益呢。”
“要么你有实力压下他们头,要么你就自己出去。”
“你很奇怪为什么那些女人,也能接受这些思想?这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她们终于拿到了甜枣,你告诉她们有人不受苦就能拿到这些甜枣,心里能平衡吗?这些人反而是最反对着你的人。”
“这么多年的棒棍交加下来,就是条狗也会形成条件反射也会害怕,你觉得她们会去反抗吗?”
“你能护着她们不被挨打吗?”
“你说的这种事,她们想也没有想过。让别人去尝试,失败了怎么办?后果你能为他们承担吗?”
“何况,”李老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些烦躁,“这些女人并不需要你去解放思想,这本就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怎么可能?”李冲择下意识的反驳。
李老爷冷笑,“怎么不可能,开放是全国性的,当年也是有人过来指导的,结果被他们乱棍打走。”
“她们自己认为女性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听从丈夫的话,拥护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