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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消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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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势惊呆,敢情陆销然他们这么老半天了都没现身,也是被变成了某种物品了?
猪大汉震惊,原来老大朋友一直没杀过来,是被这个谢沉月挡在外面了?
两人再一次不约而同地觉着,对方的老大实非常人。
谢沉月叹了口气,道:“要不这样,你我各退一步,你把他们放一半出来,我撤下消灵阵一半的灵力?”
戮崖轻笑道:“你想先放谁?”
谢沉月道:“那就,越司明吧。”
戮崖似乎没想到谢沉月提的第一个人会是他,微微顿了一下,道:“皇室那群人我都没带上,只带了你的人。”
谢沉月却摇了摇头,声音里似乎带了点可惜的意味:“越司明曾经是我的未婚夫婿,我还以为魔尊会把他带上呢。”
戮崖目光微凝,罗势则恍然大悟,谢沉月不说,他还真没把谢沉月和越司明这两人联系起来。这两位在早几年前,还真是妥妥的未婚夫妻,即便现下已无人敢公然声称谢沉月准皇后的身份,可就像是一台戏已热热闹闹地唱了十几年,却在一夜之间把所有的剧情全改了,在各位看客的眼里,想要马上改观,其实也并不太容易。
时隔几年,曾经戏台上的主角主动强调了这段被抹杀的剧情,罗势一时间心潮涌动:终于,谢沉月要开始复仇了吗?
戮崖似乎也觉得谢沉月早年被皇室坑了一把,如今是来找越司明晦气的,试探道:“要不,下次再把宣朝皇帝请来?上神不如提前想一想,想把宣朝皇帝变成什么,我可以效劳。”
谢沉月笑道:“我刚刚开玩笑的。越司明既然不在,那就把瞻远放出来吧。”
这回轮到戮崖摇摇头了:“这不成,你说的那个家伙不太好对付,诚然我也不是好对付的,只是我也没必要自找麻烦,对吧?”
谢沉月笑了:“那把罗势放出来吧。”
戮崖道:“可。”
伴随着一道刺目的灵光,罗势闷闷道:“上神。”
谢沉月扬眉道:“怎么,你不高兴?”
罗势无精打采道:“……高兴,但是,为什么放我放得这么干脆,我有这么弱吗?”
谢沉月叹了口气:“诚然,你不弱,只是……你能不能先从我腿上起来?”
大约是戮崖答应得太快,动作也很快,谢沉月还没来得及把罗势放到椅子上,罗势就化回原形了,一时间,一个大老爷们坐在一个姑娘腿上的可怕场景就诞生了。
罗势挠了挠头,略略委屈地从谢沉月身上起来了,从猪大汉的视线看过去,对面的谢沉月,大腿似乎比刚才扁了一点。
戮崖看了好戏,颇为自得地换了个坐姿,道:“好了,上神,你们一行也就四个人了,眼下两人已重获自由,你该兑现诺言了。”
谢沉月道:“四个人?小里儿那三人不给算吗?”
对面没有回应,只是一股威压阴沉沉地朝谢沉月这边逼近,罗势轻咳一声,传音道:“上神,他看上去好像有点凶。”
谢沉月回复道:“自信点,他现在特别凶。”面上也轻咳了一声,挥了挥衣袖,将消灵阵的灵力撤了下来:“喏。”
谢沉月像是被这股威压所震慑,竟是把消灵阵全数撤下了。对面似乎满意了,气息终于恢复正常,谢沉月和罗势悄悄松了一口气。
伴随着消灵阵的削弱,那个阵外一股驻足不前的气息,犹如被撩开了面纱,陡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谢沉月皱了皱眉,这气息,她并不熟悉。
罗势却是左瞧右瞧,道:“不是说消灵阵外有人挡着吗?怎么不见人影?”
正说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朝他们走了过来。对方步履从容,足音不徐不疾,颇为镇定自若的模样,谢沉月内心一紧,对方每一步的足音,仿佛都踏在了她的心上。
对方在距她两三步时站定,他似乎轻笑了一下,道:“这位就是玄刃宫的上神?”
这道声音也是陌生的,谢沉月微微平复了内心的起伏,道:“不巧了,我还没归位,现在大约还不能算是玄刃宫的上神。”
那人道:“既然已经历过神天雷,还是五道,就已经是上天承认的上神了,上神不必如此过谦。”
来人一副初次见面的模样,可谢沉月却觉得,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大约是在她未盲之前,亦或是更早。
沉默了一会儿,谢沉月道:“这位仁兄设出的阵法十分有趣,不知是从哪里得知,我讨厌这些地方的呢?”
那人道:“哦?竟有此事?大概是在下运气好,歪打正着了吧。”
竟然是不承认了。谢沉月微微觉着有些无趣,道:“不知这位仁兄尊姓大名?”
那人道:“闻人执。久仰上神之大名。”
谢沉月微微挑眉。自她出生起,她的名字就响彻三界,无论是前面的光辉灿烂,还是后来的晦暗无光,这句久仰,她也算是担得起了。然而她对于“闻人执”这三字,却是一点印象也无,这就不太好了。
即使敌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谢沉月依旧揭不开对方的面纱,她想了想道:“不知闻人兄今日把我们传送过来,困在这个阵法中,是想做什么?”
闻人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轻笑道:“怎么,戮崖兄没和上神讲吗?我们今日把上神请来,就是要了结你的性命。”
这人说话一直和和气气的,在说到“了结你的性命”时也是斯斯文文的,若不看内容只听语气的话,谢沉月差点以为这个人是在和她讨论今天吃什么菜。
罗势闻言,立刻拔出冰凌剑,手腕微微一翻,手中的冰凌剑瞬间折射出斑斓的剑光。
罗势目光微沉,蓄势待发,却见对面的人一直没有动作,罗势心下疑惑,微微转过头,却见谢沉月依然坐在她造的椅子上,丝毫未动。
……
不是要了结性命吗??干啥呀你们,来干架啊!!
罗势心中疯狂怒吼,奈何两边的人依旧纹丝不动,谢沉月甚至还伸手在桌上抓了一把瓜子。
戮崖也看不下去了,微汗道:“上神,都这种时候了,这瓜子是不是该往后放一放了?”
谢沉月耸了耸肩:“闻人兄不也很淡定吗?你让他先动。”
戮崖和罗势不由看向闻人执,却见他叹了口气道:“谢上神的消灵阵,果然厉害。”
戮崖皱眉道:“她不是撤了消灵阵了吗?怎么还有消灵阵?”
话未说完,一股灵光仿佛蛰伏已久的毒蛇,一下子光芒大盛,亮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竟然真的是消灵阵!
只是这消灵阵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位置了,而是紧紧贴着闻人执,像带着吸盘的鱼,吸走了闻人执身上所有的灵力。
闻人执依旧丝纹不动,却仍有余力说话:“准确地说,在我进阵的那一刻,上神把消灵阵所有的灵力都撤了,我本以为是上神好心,没想到现在消灵阵这重新聚集起来的灵力,是从我身上吸取的。上神好手段。”
谢沉月勾唇一笑。消灵阵虽然不是她首创,也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可在谢沉月的手里,这道阵法却是玩出了花样。世人皆把消灵阵当成与外人隔绝的阵法,可在谢沉月手里,这个消灵阵妥妥的就是一只捕鼠笼。前一刻看似敞开大门任你进来觅食,下一刻触发机关,入侵者立刻就变成了笼中之鼠。
闻人执进阵之时,看似是阵法已撤,实则谢沉月却是把阵法灵力撤下之时,还顺带着往前挪了。闻人执每走一步,阵法就往前走一步,失去灵力的支撑,这道阵法弱不可察,待闻人执停下脚步时,消灵阵就静静地贴在闻人执的身上,除了设阵之人,谁都无法察觉。
谢沉月从刚才就一直在等,等这个闻人执催动灵力的时刻,而如她所料,这人上钩了。在闻人执灵力暴涨的那一瞬间,一直贴在他身上的消灵阵犹如海绵一般,瞬间吸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灵力。
谢沉月对罗势招招手:“罗护法,把剑收了吧。你刚恢复身形不久,还没完全恢复法力,贸然动武讨不到好处。”
眼下消灵阵已将他们二人圈了起来,而一桌之隔的戮崖和猪大汉,却在消灵阵外。
罗势深深地吁了口气,收了剑,拉了把椅子坐下了:“我就说嘛,这都要拼杀了,怎么两边还这么装。早知上神留了这么一手,我也就不这么一惊一乍了。”
谢沉月有些汗颜:“会显得很装吗?”
罗势愤慨道:“装!特别装!”
谢沉月道:“比之《暴君他夜夜囚我》里的陆亚城何如?”
罗势认真想了想,道:“那还是他更装一点。”
戮崖:“……”
谢沉月道:“不过,在场这几人里,论最装的,还是闻人兄了。”
闻人执冷嗤一声,却依旧一动不动。
罗势问道:“他都动不了了,还能怎么装?”
谢沉月用着之前闻人执的斯文语气道:“闻人兄,都这种时候了,你再不拿出真正的实力,我可就要了结你的性命了。”
不过半盅茶的时间,谢沉月就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一股森冷的寒意从身后传来,罗势猛然回头,却见闻人执的表情不再平和,他的嘴角扯开了一丝诡异的弧度,连带着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这是戴了一张面皮!
罗势刚把手搭在剑柄上,就见闻人执身上散发着黑气,不断地汇入消灵阵中,看上去不像是消灵阵在吸取黑气,而更像是黑气主动地侵入消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