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牛奶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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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妙芙发现自己好朋友最近真的很不开心。
虽然阿珠的神色大部分时候都是淡淡的，但是她如今的神色看起来更像是不想令人担心的强颜欢笑。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因为他的离开所以阿珠不开心？
其实杨妙芙不太理解这种感受，从前她确实很喜欢过一个人，但是最后才发现，她喜欢的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在遇到更好看的人时，她能够迅速地移情别恋。
没有什么男人值得她费心思。
“阿珠阿珠，今天我们出去玩吧。”杨妙芙提议。
她知道一个地方，去了以后，阿珠一定不会再想那个脸色冷冰冰的男人。
阿珠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出去转转。
她最近觉得自己很奇怪，总是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是不是有人。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可能确实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睡好。
阿珠揉了揉额角，答应了杨妙芙。
她对这里的路并不熟悉，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待在家里，如今有人愿意带她逛逛，也挺好的。
但是阿珠没有想过杨妙芙会带自己来南风苑。
阿珠沉默着看向杨妙芙，这真的对吗？
“放心吧，这里的隐秘性很好的。”杨妙芙扶着阿珠的肩膀，很明显会错了意，“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这不是……”阿珠想要耐心解释，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迎了进去。
那小倌看起来很温顺，脸上的微笑也恰到好处，看起来很乖巧的模样。
“女郎里面请。”
阿珠被推着往里走。
小倌忍不住偷偷打量阿珠，他们都知道妙芙小姐，妙芙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每一次都很大方，也不会有那些奇怪的癖好，大家都很喜欢陪妙芙小姐聊聊天。
今天妙芙小姐带来的朋友看起来也很温柔。
两个人都是很好的人呢，也不知道今天谁会这么幸运。
小倌在心里暗暗期待，希望两位女郎能够选中自己，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容貌在南风馆里并算不上顶尖。
包间看起来很雅致，曲觞流水，看起来有种朦胧的意境感，潺潺的溪水声听起来让人很放松。
阿珠逐渐没有那么紧张，这只是一次放松的机会而已，她不应该让自己那么紧绷。
杨妙芙拿过了花名册，其实她也有好久没来了，她粗略地翻了翻，问小倌扶清在不在。
扶清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能够承接所有的坏情绪，是一个很适合聊天的人。
小倌内心有些泄气，但还是点点头：“在的，我去将人带过来。”
不过杨妙芙在开心的时候并不喜欢找扶清，扶清看起来淡淡的，她更喜欢会玩会闹有活力的人。
她又在花名册上指了一个人，让小倌给自己带来。
在阿珠第一次看见扶清的时候，只觉得人如其名，少年抱着琴，眉眼弯弯，给人春风拂面的和煦感，是只是看着就会让人感觉心情很好的人。
扶清朝两人点点头。
杨妙芙指了指阿珠身边的空位：“你坐在那里吧。”
扶清顺从地抱琴跪坐下来，眉眼低垂：“不知您怎么称呼？”
“阿珠，叫我阿珠就好。”阿珠道。
少年将琴放下：“阿珠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阿珠有些卡壳，有些茫然地看向杨妙芙。
杨妙芙在阿珠耳边低语：“放心吧，这里很正规的，人家扶清不卖身，除了不该做的，你都能做。”
她先一步离开了这里，她也得去找自己喜欢的呀。
阿珠耳廓微微有些泛红，杨妙芙说话向来很大胆。
“阿珠小姐和妙芙小姐是很好的朋友呢。”扶清替阿珠斟了一杯果酒。
独属于果酒特有的甜香逐渐蔓延，阿珠忍不住尝了尝，酒味并不算明显，反倒是果香更占据上风，酿酒的人很有技巧。
“嗯。”
“阿珠小姐要听我弹琴吗？大家都说我弹琴很好听。”扶清拨弄琴弦，清泉般的琴音倾泻而出。
“您不用紧张，放松就好。”
扶清的声音配合着和缓的琴声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也可能是因为果酒的后劲。
阿珠撑着脑袋：“扶清，你学琴学了多久了？”
“很多年了。”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最开始是作为一个爱好，现在是谋生的手段。只希望贵人能够喜欢他的琴声，然后多给一点打赏。
“很好听。”
“谢谢阿珠小姐。”扶清长着一双笑眼，睫毛长长的，从阿珠见到他起，他就一直是笑着的。
琴声突然变得突兀，扶清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懊恼地扭住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身体就会不受自己控制地颤抖，伴随着的还有发热和出汗，甚至现在连耳朵也听不到了。
“还好吗？”阿珠扶住扶清的肩膀，让人不至于摔倒在地。
扶清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忍不住地颤抖：“抱歉，阿珠小姐，是我扫兴了。”
扶清现在只能期待着贵人不会惩罚自己，不会用那些鞭子来抽打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
“这并不重要。”阿珠递上一块牛奶糖，“还没有吃饭吗？”
她知道低血糖是什么样子的，扶清的样子和自己之前很像。
扶清双手小心地捧着那块糖，奶白的糖散发出丝丝的甜味，被切割得整整齐齐。
“明明应该是我为您提供服务的……”扶清声音中带上了颤抖，他没错过阿珠小姐眼中的关怀。
世人大多看不起他们这些男妓，有再好的容貌又怎样，不过是任人玩弄的万物，客人不开心时就可以随意地抽达，他们每天的愿望就是能够碰见一位正常一点的客人，他们甚至不敢奢望客人能够友善地对待他们，只要不会殴打，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扶清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好一点的就是像听听妙芙小姐那样的苦水，不太好的他可能会忍受客人的鞭打。
但是他从来没有做好接过一块糖的准备。
“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休息吧，接下来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你的时间都被我买下来了。”
阿珠脸上已经因为酒精带上了薄红，可能她也需要休息一会。
“今天很感谢你的琴声，我想我能睡一个好觉了。”
周围和缓的流水声让阿珠有些犯困。
“我一个人待一会就好。”
眼泪砸在垂落的衣袍上，扶清虔诚地低头在阿珠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好的，阿珠小姐，祝您今夜有一个好梦。”
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得到阿珠小姐的怜惜。
扶清为阿珠点上了助眠的香薰，小心地关上了门。
那颗牛奶糖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他珍重地舔了舔，香甜的牛乳味道弥漫在整个口腔，原本虚弱的身体也因为这股奶香味道得到了滋养。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是不吃晚饭的，他们需要保持身体的纤细与漂亮，所以馆里从来都不允许他们吃晚饭，甚至连一顿饱饭都是奢侈。
糖只有小小一块，很快就在口中融化，扶清微微卷了卷舌头，试图留下这种滋味，但是发现自己的举动只是徒劳。
没关系，这样的味道能有一次就已经很好了。
沉星乔踩着流水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阿珠身边。
他看见刚刚那个男人亲吻了阿珠的手背。
为什么呢，为什么阿珠身边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呢？
“阿珠，你一点都不乖。”
在他反复辗转难眠时，阿珠来找了男妓。
沉星乔揉着阿珠的手，试图将另一个男人的气息抹去。
他疯狂地嫉妒着出现在阿珠身边的所有男人，陈牧是阿珠喜欢的人，男妓是光明正大能陪伴阿珠的人，只有他，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靠近阿珠。
沉星乔摘下了面具。
他说过，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沉星乔低头吻住阿珠的唇瓣，带着甜甜的酒香。他轻而易举就撬开阿珠的牙关，汲取着阿珠的味道。
他扫荡过阿珠唇齿间的每一个角落，给阿珠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唔——”阿珠想要扭过头，却被沉星乔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直到阿珠真的喘不过气以后，他才愿意放过阿珠，却又顺着阿珠的唇角，一点点向下亲吻。
阿珠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醉了，她好像又梦到了星星，嘴唇上温润的触感正在提示她，这个梦好像和平常很不一样。
扶清的手上拿着一张薄毯，晚上有些凉，阿珠小姐就那样睡在那里的话会着凉的。
他推开门，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刚进门时的千篇一律，带上了几分温度。
沉星乔亲吻着阿珠的唇角，看着那个男妓，眼中带着不动声色的挑衅。
就算阿珠今天来找他了又怎么样，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妓，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陪在阿珠身边。
他和阿珠之间的熟络姿态显而易见，扶清僵硬着身体，低头说了一声抱歉。
只是心中却空荡荡的，是的，阿珠小姐那么好，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他，自己只是最低贱的那一个，扶清看着手上的薄毯苦笑。
“星星，是你吗？”阿珠呢喃了一句，却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嗯，是我，睡吧阿珠。”沉星乔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我们回家。”
他凭什么要离开阿珠，有喜欢的人又怎么样，就算是当一条狗，他也要当和阿珠最亲昵最如影随形的小狗。
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接近阿珠，比如那个心术不正的卑劣男妓。
在小心地将阿珠放在床上以后，沉星乔又重新回了南风馆。
很显然，那个男人对阿珠抱有不一样的心思。
他眼中的情绪和自己一模一样。
沉星乔能够精准地分辨出那些对阿珠抱有不轨心思的人。
靴子碰撞着木质地板，扶清抬头看着来人。
是刚才和阿珠小姐亲吻的那个男人。
“你知道阿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牛奶糖吗？”沉星乔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因为我喜欢牛奶。”
“所以阿珠在做很多食物的时候，考虑的都是我的口味。”
“牛奶糖很好吃是吗，但那是属于我的。”
“是阿珠为我做的。”
扶清笑意不达眼底：“是吗？”
“那又怎么样？阿珠小姐今天买下了我的时间，我只是为她提供服务而已。”
“那颗牛奶糖也只是阿珠小姐看我身体不舒服给我的。这点小事也值得您到我面前来急切地宣告主权吗？”
“牛奶糖很好吃，也希望您一直能得到阿珠小姐的偏爱。”
“不然她可能还会再来找我。”
虽然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扶清就是想要气一下眼前这个自大又小气的男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所有的运气都用来在今天遇见阿珠小姐。
这个该死的男妓，沉星乔的笑意逐渐消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