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牛乳吐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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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发现星星不见了。
一起不见的还有之前收养的流浪猫。
她推开了沉星乔的房门，这间房间一直都是空落落的模样，星星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以至于他的房间就像是从来没有忍住过一般。
星星也像是她幻想出来的一个人物。
手上的吐司还在冒着热气。
有些遗憾，明明是为他做的吐司，但是星星还是没有尝到。
阿珠揪了一块吐司扔进嘴里，这很正常，不会有人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星星并不是她的挂件。
她应该接受这样的结局。
阿珠咽下那块吐司，她特意用牛奶揉的面团，确保能够最大程度激发奶香味，星星很喜欢牛奶的香气。
这盘吐司的存在一次又一次地宣告着星星已经离开自己了。
也可能是因为星星有很迫切的事情需要处理。
阿珠重新安慰自己，可能过不了几天星星就回来了。
其实她应该承认，是自己没有办法离开星星。有些人就像是随处都可以扎根的孢子，在心头不起眼地生长着，等到被人发觉想要拔除时，人会发现自己的心脏会变得鲜血淋漓。
星星对她来说就是那些毫不起眼的孢子。
阿珠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永远，没有谁是永远能够在一起的。
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怎么放在乔星身上就忘记了呢。
阿珠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时间会治好一切想念，没有谁是靠时间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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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星乔撞开凑上来的凤幽。
“喂，脸这么臭，碰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我开心开心。”凤幽幸灾乐祸，前几日他春风拂面的模样实在是看得他心烦。
“滚开。”沉星乔的手肘撞在凤幽腰上，将人撞得龇牙咧嘴。
凤幽才注意到沉星乔怀里抱着的东西。
“怎么还有心情养一只猫？”凤幽想要逗弄，但是被沉星乔躲了过去。
“关你什么事？”
猫被沉星乔禁锢在怀里，它试图在他的手上挠一爪子，但是发现自己的爪子被固定住，根本挠不到，只能愤怒地喵喵叫唤。
“这种东西根本养不熟，你不知道吗？”凤幽抱着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沉星乔现在变得很奇怪，根本不像他，又是任务失败，又是养猫，他从前可没这么好心。
“哪天名都没了，你还有心思来养猫？”
“你死了，它怎么办？”
“你忘记进来的规矩了吗？”
成为离魂阁的人，相当于放弃成为人的多有尊严，他们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更别说想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但是沉星乔现在所有的行为都在昭示着他想成为一个正常人，这是不被允许的。
他开始产生正常的情感，体验着这场人的喜怒哀乐，会被琐碎的事情和人牵动心虚，他甚至开始有闲暇心思去养一只猫，那种脆弱易折断的生命，这是他们最讨厌的。
凤幽有一种感觉，沉星乔正在脱离他们。
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幽收回了先前玩味的神情，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沉星乔将猫放下，一脱离他的束缚，猫就竖起了全身的毛冲着他哈气，和先前一模一样。
在家里，这只蠢猫最不待见的人就是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抓伤过他。
沉星乔低下头，但是他似乎也应该感谢它，毕竟那次是阿珠替他抹药，甚至将他带去了自己的房间，他也如愿以偿拥有了和阿珠相似的味道。
他蹲下身子，朝猫伸出了手：“过来。”
毕竟它不是阿珠，在对待除阿珠以外的人和物，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喵！”猫尖叫一声，在沉星乔的手上挠了一爪子，然后迅速跑开。
它的指甲被阿珠定期修剪过，为的就是不会抓伤人，其实为的是不会抓伤他，毕竟这只蠢猫只会向他亮出爪子。
不得不说，动物天然的危机意识真的很敏锐，可能它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伪装，在一次次的抓挠中试图提醒阿珠自己的表里不一。
沉星乔沉默着，任由那只肥猫跑开。
他看着那副黄金制成的镣铐，在阿珠朝别的男人笑的无数个瞬间，他都想要将阿珠掠夺过来藏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他会给阿珠最好的生活，将她藏在最华丽的房子里，为她提供比先前更好的吃穿用度，只要她不离开自己，不再看其他男人。
但是不能够，阿珠或许会像这只猫一样厌恶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自己没名没分地像小狗一样跟在阿珠身后。
阿珠的猫根本不喜欢自己，就像阿珠也不会喜欢自己一样。
没有一个人会喜欢一个伪装出来的人，那些精心思虑过的眼神和计算过的微笑弧度，看起来假得有些可笑，根本比不上陈牧的爽朗。
陈牧什么都不用做，阿珠就会喜欢他。
命真好。
沉星乔扯了扯嘴角，手上把玩着蝴蝶刀。直到锋利的刀刃刺破了他的手指，久违的疼痛让他的嫉妒和愤恨有了发泄的出口。
手腕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沉星乔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阿珠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受伤。
他停止了疯狂的举动。
阿珠阿珠阿珠，为什么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能想到阿珠。
沉星乔抱着头蹲在墙角，其实他现在和小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他都只能卑微地看着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他是不被欢迎和喜欢的人。
他一下又一下撞着墙，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停止思念阿珠。甚至来个人把他的头颅砍掉都可以，只要能帮他结束这种痛苦。
“阿珠……阿珠……”
小小的角落响起一阵抽噎声。
猫在不远处看着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不明白这个从前不可一世的人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样子，但是这依旧不影响自己讨厌他，这是动物对危险的天然预警。
沉星乔学着阿珠的样子给那只肥猫做了猫饭，将新买来的木碗往它面前推了推。
猫将碗踢开，它不吃自己不喜欢的人给做的饭。
还有，它很想自己的主人。
阿珠的猫被自己养瘦了，沉星乔捏着木碗边缘的时候逐渐收紧，其实他应该承认，强扭的瓜并不好吃。猫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如果阿珠和他在一起的话，可能会和这只猫一样不快乐。沉星乔更希望阿珠过得好，即便身边不是自己也没关系，他努力说服者自己，试图用这样荒谬的话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妒火。
或许自己应该把这只猫送回去，反正现在结果也已经很清晰了，不是吗？
就再看一眼阿珠，再看最后一眼，他一定可以忍住不越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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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以为自己会适应星星不在的生活，但是直到揉面的时候，她像往常那样喊了一句星星，但是并没有人应答，她才反应过来，星星早就离开自己了。
阿珠沉默着揉着面团，然后进行摔打，砰砰的噪音能够让她短暂地忘记烦恼。
依旧是那些熟悉的步骤，阿珠将面团分好，她今天准备做水扯面。
微弱的猫叫声从角落传来，随即一团胖胖的肉团撞在了阿珠的腿上。
“团子，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也不见了。”阿珠弯腰抱起它，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子。
猫甩了甩尾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阿珠怀里。
“你倒是回来了。”那星星又在哪里呢？
沉星乔蹲在树上，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的目光舔过阿珠的面颊，停留在她抚摸那只臭猫的手上，细腻温暖的手掌在前几日还抚摸过他的眼睛。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试图回想起那日的温度。如果阿珠很喜欢这双眼睛的话，其实他可以将它们挖出来送给阿珠，但是他又害怕血淋淋的模样会吓到阿珠。
阿珠把他变成了一个怯懦的人。
“为什么没有看见你的小尾巴。”杨妙芙大口将水扯面送进嘴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爽滑和劲道竟然能够同时出现，杨妙芙又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油泼辣子拌在面上，她喜欢吃辣，阿珠炒的油泼辣子简直堪称一绝。
水扯面上早就挂满了汤汁，一滴滴向下流淌，红润润的。在将面吸溜进去时，杨妙芙连嘴边挂上的酱汁都不忍心擦掉，舌头伸出来将嘴角的酱汁重新卷了进去。
杨妙芙喜欢吃边缘厚厚的部分，那一块更有嚼劲，但是中间薄薄的部分又被汤汁完全的浸泡，裹挟着汤汁炒制后的香气，真的让人好难选。
“别这么说星星，”阿珠敲了敲她，“他不是小尾巴。”
杨妙芙哼哼了两声，这就护上了，要是被那小子知道了，不得爽死了。
不过阿珠到底喜欢他什么呢，杨妙芙嚼嚼嚼，有些不解。
“你喜欢他什么呢？”
“他看起来脸很臭，脾气一点也不好的样子。”
阿珠有些好笑，杨妙芙的想法总是一出又一出。
“只是家人一样的关系。”喜欢什么的，阿珠从来都没有细想，这个词并不适合她。
阿珠垂下眼眸，嘴角一如既往挂着一抹笑。喜欢是一段关系走向终点的罪魁祸首，阿珠觉得自己和星星之前的相处模式就已经很好了。
沉星乔苦笑一声。
自始至终都只是他的误会，对阿珠来说，他并不会成为恋人。家人，他的母亲早就丢弃他了，家人对他来说才是最遥远的词。
“行吧。”杨妙芙其实真的很想八卦一下，毕竟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可不像家人。阿珠从来没有发现，不管他走到哪里，那小子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那么多，偏偏他只会看向阿珠。
杨妙芙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他对阿珠的想法可不仅仅只是家人。
不过阿珠没有这样的心思，她也没必要说出来让阿珠感觉不自在，反正那个叫乔星的人现在也不在了。
明明说好的只看一眼，沉星乔的脚步仿佛被黏住了一般，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迅速地离开这里，他不想在这里继续听阿珠到底喜欢谁这个话题，反正听不到阿珠说喜欢他这句话。
但是身体又再告诉他再等等，再多看看阿珠。所以他从白天一直等到了晚上，给自己找了一个又一个理由留下来。
阿珠抱着猫穿过长长的走廊。
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做面食，因为她不喜欢揉面，这对她来说太累了。
但是星星来了以后，这项任务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在以后的每一天，星星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在询问到今天会吃面食以后，就会来乖乖地帮自己揉面。
他的力气很大，这一点阿珠一直都知道，揉面的时候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甚至还有很多她在日常生活里根本不会在意的小细节，在星星离开以后，都被无限放大，在提示着她，她根本离不开他。
频繁地做面食也是因为阿珠发现星星很喜欢，他喜欢那些软软的但是很有嚼劲的事物。她有想过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甚至可以发明出麻薯，星星一定会很喜欢。
在很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去思考星星喜欢什么，在看到他因为喜好被满足时亮晶晶的眼睛，阿珠会觉得自己也很幸福。
“你说他有在好好吃饭吗？”
“他会……”想我吗？
阿珠只是揉了揉团子的头，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不会有人给她答案。
但是阿珠知道自己的答案，其实她很想星星。
她没有办法否认，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想到他，星星一定会很喜欢吧，她总是会这样想。
“你也很饿了吧。”阿珠将团子放在一旁，“马上就给你做。”
她将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只是平常很容易的事情却在今天出了差错，阿珠将自己划伤了。
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很快就浸湿了整个食指。
阿珠用水将手上的血迹清洗掉，颓然地坐在一旁，她很讨厌自己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做不好。
那就早一点睡吧，睡一觉，等醒来就好了。
等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她就会习惯现在的生活，星星会逐渐在她的生活里淡化。
阿珠蜷缩在床上，带着无尽的疲惫。
好累，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状态了。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对自己来说是最合适的，所以她一直过的都很闲散，并没有什么人真正地走进过她。
所有的关系都维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平静没有波澜的死水，这才是最好的状态。
来这里以后遇到的所有人，经历的所有事，都让她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力会出现这么多的人。
她正在与这个世界建立紧密的联系，但是现在其中最重要的一根线断掉了。
阿珠缩在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恍惚之间，阿珠好像重新回到了她和星星初见的那一天。
只是这一次的星星乖巧顺从，带着一如既往的天真与漂亮。
沉星乔从房梁上跳下来。
他曾千万次地想象过进来这里，这是离阿珠最近的地方，里面充斥着属于阿珠的气息。
沉星乔一步步地走进阿珠，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靠近她，融入她。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根发丝，都想要融化进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里，然后每一天都和阿珠待在一起，像灰尘一样，无处不在地偷窥着阿珠。
阿珠的生活里处处都会透露出他的痕迹。
沉星乔走到了阿珠床前的脚踏上，他的视线落在阿珠手上的伤口上，看起来很疼，都怪那只不好好吃饭的肥猫，阿珠总是要在它的身上花很多的心思。
真令人嫉妒。
沉星乔弯下腰，亲吻上了阿珠手指上的伤口，像是一位最虔诚的信徒。
灵巧的舌尖包裹上了那一处伤口，沉星乔轻轻地噬舔，坚硬的小牙小心翼翼地避开阿珠的伤口。舌尖上敏锐的感知器官一点点梳理出阿珠指尖的纹路。
沉星乔逐渐得寸进尺，顺着阿珠的手指一点点向上亲吻，细密的吻频繁地落在阿珠的手腕上。
他们也牵过手吗，就像阿珠牵着自己那样。
沉星乔惩罚式地在阿珠手腕上磨了磨牙，却又讨好地舔了舔。
阿珠会在现在醒来吗，然后发现自己卑劣又阴暗的模样。
沉星乔摸了摸自己脸上带着的面具，面具就像是长在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愿意摘下面具。他讨厌自己这张脸，也从来不会用这张脸见人。
面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伪装，可以将他所有的不堪和污浊藏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上次的那场意外，沉星乔想自己一定不会和阿珠有交集。第一次见面时他慌乱地试图寻找自己的面具，不希望阿珠看到自己的脸，只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
没有面具的掩盖，他就像是光着身体暴露在阳光下。
对于一个长久没有见过阳光的人来说，其实脸才是他真正的隐私部位。
沉星乔的实现停留在阿珠红润的唇瓣上，其实自己就是一个很卑鄙的人，即便知道了阿珠有喜欢的人，但是依旧会肆无忌惮地闯进阿珠的房间，然后对她做一些亲密到根本不适合他们身份的事情。
假如陈牧知道了会怎么想呢，他会知道自己和阿珠这么亲密吗，甚至他们会因为自己爆发争吵。
沉星乔漫不经心地想。
他放任着自己贴近阿珠，隔着面具亲昵地贴了贴阿珠的面颊，眼神扫过阿珠红润饱满的唇瓣。
甚至他可以做的更过分一点。
“嗯……”阿珠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不太安稳，她就像是在大海中漂浮的一扁小舟，方向只能交给水流来决定。
直到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事物。
冰凉的触感让阿珠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一切和入睡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床边只有柔软的薄被和帷幔，看不到一点坚硬事物的影子。
是自己的错觉吗，阿珠看着自己的手指。但是坚硬冰冷的触感却又那么真实，到底会是什么呢？
阿珠披上外衣准备给自己倒一杯水，并不算太好的睡眠让她现在头昏昏沉沉的，没有剩余的脑容量去让她思考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一直到阿珠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沉星乔才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
如果刚才阿珠回头，就会看见他是多么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房间里偷窥着她。
不过阿珠不会再认出他，脱下了那些色彩鲜亮的衣服，还有那看起来阴森恐怖的狼头面具，不会有人将沉星乔和乔星弄混。
不得不承认，如果是他真实的样子，阿珠一定不会允许自己留在她身边。
阿珠握着水杯的手微微紧缩，朝身后望了一眼，好奇怪，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
潮湿的空气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浓郁得根本无法流动。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微微晃动的帷幔，昏暗的烛火轻轻颤动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阿珠压下心底的不适感，这里确实只有自己一个人。
温热的水划过喉咙，焦渴一点点被抚平。关紧的门缝和窗户，安静的环境，就连地上掉落地的发丝都有人清理干净。
这是一个温馨又干净的房间，理所当然地也会很安全。
阿珠拢了拢下滑的亵衣，将裸露的肩膀遮盖好。她睡觉时没有穿小衣的习惯，现在也是这样，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毕竟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必要拘束着自己。
阿珠重新躺了下去，希望接下来会有一个好梦。
直到平稳的呼吸声再次传来，沉星乔从床底慢慢爬出来。他没有错过阿珠回头时的疑惑，但是很遗憾，阿珠并没有发现他。
他透过门缝，窗户，被惊动的帷幔，无处不在地偷窥着阿珠，他甚至愿意变成一根被卡在墙角永远不会被清理出去的发丝，这样他就可以永远陪着阿珠。
沉星乔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对阿珠的喜欢让他如同一根生长的藤蔓，不断扭曲着向上生长。
“阿珠。”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牛乳吐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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