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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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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
云清县下起了滂沱大雨,硕大的雨滴砸在郭府院前的台阶上,声音脆的直击人心。
空气似有些沉闷,罗衿稍撩开一角被子,窝在床榻听着这滴答滴答的雨声出神,整个人有些恍惚。
这雨下得如此大,她可还会过来?
自那日让她服侍梳妆,每日辰时一刻便会穿戴好,来给她请安,顺便服侍她穿衣,如此已有一月有余。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没说彩盈此举做的好,也没说她不必日日起的这般早。
彩盈每日卯时时分就得起床,自己收拾好,才来她院中,足足比她起的早了一个时辰。
现在辰时两刻已过,依然不见彩盈的踪影,想必因为这场大雨,便不来了吧。
罗衿叫楚儿服侍她起床,自从彩盈早上取代了她的活计,这丫头就理所应当的懒着,早上哪瞧得见人影。
楚儿撩开门帘进来,刚准备帮她穿衣。却见彩盈顶着一把油纸伞匆匆而来,一进屋,瞥了一眼楚儿,屈膝跪地:“奴婢来迟了,请夫人责罚。”身后的丫鬟环儿紧随其后,伏地行礼。
她扭头一看,那人青丝上还挂着雨滴,随着她跪伏在地,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令得她的心颤了一下。
罗衿一愣,扶着楚儿的手重了些,声若蚊蝇:“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似是没料到罗衿第一时间竟不是生气,彩盈低着头,闭口结舌。
若是仔细瞧,会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蜷起指尖,死死扣着地。
怎的感觉夫人有些委屈?
盯着跪地不动的彩盈,罗衿轻推开楚儿:“起身吧,雨下得这般大,来迟一些实属正常。”
盈盈一拜:“谢夫人,奴婢这就服侍您穿衣。”
起身后,她抚了抚额上青丝,将手在外衣干燥处擦擦,拿起小衬衣,穿时小心翼翼不触及她的肌肤。
她的大半个身子被雨水打湿,头上一片湿漉漉的,雨下的有如此大?怎的像没顶伞似的?
瞧见她狼狈模样,罗衿也不知怎的,瞧着心烦:“快用热水洗洗吧,换身衣服,仔细冻着。”
闻言,彩盈仰头,眸光流转:“那奴婢要用夫人的浴桶吗?”
彩盈与罗衿两人住的不远不近,相隔两个房间,两人的东西自然也是分隔两处。若是彩盈想要沐浴,只得用罗衿的浴桶,不然兴师动众,惊动老夫人陈氏,两人都得挨骂。
触及她的眼神,罗衿似有些不自在,略偏了偏头,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指尖悠悠滑过她的脸颊,直抵达她的下颚。
怒极反笑,挈住她的下巴:“你好大的胆子,奴婢也配用主人的东西?”
一个妾室还想用她的东西?合该被打死。
她面白如纸,滚滚泪水滴在罗衿的手上,却像一颗颗珍珠击打着她的心,耳边传来她的颤音:“奴婢僭越了,求夫人饶恕。”
甩手将她摔在地上,手指曲起,皮肤灼灼,火烧火燎:“你是僭越了,自己跪着反省一个时辰。”
她身形一抖,勉强撑起跪伏模样,额头抵地。
楚儿服侍罗衿穿戴整齐后,她坐在铜镜前,扶了扶鬓角的凤钗:“可有一个时辰了?”
双手捧过一碗燕窝粥,楚儿开口:“还没,还有一刻钟。夫人该用早膳了。”
铜镜上的身影大幅颤抖,肘部弯曲,极力支撑着。
可是罚的太狠了些?左不过一个浴桶,再说若是要她在这沐浴,那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虽然还没到时间,但饶她这一遭吧。下不为例。
袖中的手缓缓收紧,语音柔和:“起来吧,若再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终是有些撑不住,彩盈听了这话,全身放松,瘫软在地,轻声细语:“是,夫人。”
活该她被罚跪,夫人的东西也想肖想,她怎的敢试探夫人?
“楚儿,去取药来。”看着快要全身趴在地上的彩盈,“你去我床上躺着。”
楚儿应道:“是,夫人。”
地上的人眸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不枉费她这一番心思。
外面哪有这么大的雨,是她半路并没有顶伞,等快到了才接过伞;身为妾,是奴婢,可夫人是主人,奴婢哪配用主子东西,可她想赌一把,看着这么狼狈的自己,夫人会不会有一点心软?
撩起她的外裙,白嫩的肌肤突兀的现出一片青紫红肿,眼睛露出戏谑,指尖挑起一块嫩肉,捻了捻,惹得身下的人声声呻吟。
“你何必惹我?弄的自己这一身伤。”
“嘶,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从没想到僭越的。”软声软语,拨动着罗衿的心弦。
“料你也不敢,这几天别乱走,这腿得好好养着。这药膏极好用,留着你用。”将药膏细细涂抹好,罗衿转手将盒子塞在她手里。
“谢夫人。”彩盈睫毛低垂,轻声细语,攥着药膏的手心却是一片黏糊糊。
这可是夫人给的药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