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传奇·天策上将》小青0115

23、试探心意 看到长孙如

　　看到长孙如芸进来了，秘儿长吁了一口气，将汤药碗交给她。
　　随即，长孙如芸便端起药碗，小心翼翼地给李世勋喂药。
　　而李世勋呢，也不再说什么，一口一口地、顺从地将长孙如芸盛给她的汤药全部喝完。
　　末了，他将汤碗挪开，说，“如芸，这几日，你为我的病东奔西走，真是辛苦你了。”
　　“我是你的妻，做这些，当然是应该的。”长孙如芸将碗放下，掏出手巾，给他擦拭完嘴唇边的汤水渍，然后起身，对着不远处的秘儿说道，“秘儿大夫，麻烦再帮世勋把把脉吧。”
　　秘儿点点头，来到李世勋的床榻前，给他诊疗。
　　好一会儿，她不断摇头，眉头紧锁。
　　“是有何不妥吗？”李世勋知道她的表情，意味着情况不妙。
　　“我向来不喜欢说假话。”秘儿顿了一下，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给你医治，只能延长你一年半载的寿数。刚才给你喝的汤药，也只是暂缓你体内的毒性发作。”
　　“你就实话实说吧，我还能活多久？”李世勋觉得横竖一刀，还是直截了当地好。
　　“最多不超过六个月。除非——”秘儿故意拖长了声调，说。
　　“除非什么？”一旁的长孙如芸强忍着悲痛问。
　　“除非有碧血丹。”秘儿若有所思地说。
　　“我曾去过龟山，想要找到玉面书生，求取碧血丹，但终究是失之交臂。回到长安后，我一直派人寻找那碧血丹的下落，但直到现在都毫无头绪。看来，这回，是天要亡我了。”李世勋强作精神，苦笑了一声，如是回答。
　　“你先不要太悲观。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也说不定呢。”秘儿让他振作精神，好好休息，“我再去给你开个方子，让侍女煎好药再送过来。接下来十几日，每日早晚各服一次，至少能保证你下床走动。”
　　末了，她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补充道，“我目前能做的，就这些了。王府终究不是我的久留之地，就此告辞。”
　　“这就要走？”李世勋有些不舍，想要挽留。
　　但还是被秘儿回绝，“殿下保重身体，等你能下床走动了，可以再来农舍小聚。”
　　长孙如芸见秘儿去意已决，便提出要送送她，“这王府的小路曲径通幽，不好走，我送秘儿大夫出门吧。”
　　于是，她送秘儿出了四季园，路过荷花池、锦绣亭，朝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还不忘再次感谢秘儿的搭救之恩，“这些日子，如果没有秘儿大夫，世勋的病恐怕撑不了那么久。看得出来，他心里也一直很感激你。世勋这人呢，虽然有时候举止有些失措，时而会有些莽撞，但心地是不坏的。”
　　长孙如芸转而问道，“不知道秘儿大夫，是如何看世勋的呢？”
　　“殿下为人忠勇果敢，是难得的将才。”秘儿不假思索地回答。
　　“秘儿大夫能不计较世勋刚才的鲁莽，那我就放心了。”长孙如芸悠悠地说，“说起来，这些日子，世勋一直会在我面前提起秘儿大夫呢，可见，你对她的影响之深了……”
　　“王妃言重了。我只不过给他看看病，教他习习字……哪天等他病好了，我就会和小倩离开长安……”秘儿平静地说道。
　　“哦？秘儿大夫难道不打算长留此地？”长孙如芸有些惊讶，“我见你长得如此明艳动人，应该有不少人上门说亲吧。为何不找个好人家，安顿下来呢？”
　　“我习惯了闲云野鹤、无拘无束，恐怕安顿下来的生活并不适合我。”眼看着已经到了王府的大门口，秘儿让长孙如芸留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王妃就送到这里吧。”
　　“好。我已经让王小郎给你备了马车，应该能在天黑之前把你送回家。”长孙如芸温柔地笑笑，“秘儿大夫有空常来天策府坐坐，天策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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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儿大夫走后，连续几日，长孙如芸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样的情绪变化，自然是逃不过她的兄长长孙宏的眼睛。
　　这日下午，在看望完病榻上的李世勋之后，他将长孙如芸约在了王府的四季园内下棋，唠唠家常。
　　“如芸，你这几日清减了不少，是不是为了世勋的事情，过于操劳了？”长孙宏将手中的棋子落于棋盘之上，关切地问。
　　“现在整个长安城都知道秦王病重了。他这一病，恐怕我们天策上将府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长孙如芸并不直接回答，看了眼棋盘，说道。
　　“是啊。但你也不要那么劳心劳力啊。我听下人们说，这些日子，你整日伺候他汤药，日夜守候。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长孙宏的话锋一转，“话说回来，世勋有你这样的贤妻，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听到这话，长孙如芸却感到如鲠在喉。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啥心事？”长孙宏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异样，问道。
　　“我嫁给他多年，自认为，他是最宠我的。但我前几日见到秘儿大夫给他喂药。他看她的那种眼神——很不一样……”长孙如芸反复揉搓着手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随风就能飘散似的。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这是在吃醋？”听到这，长孙宏反而大笑起来，“世勋不是还有个小妾吗？怎么没见你说过？”
　　“兄长，你不明白。女子的直觉总是最敏锐的。世勋的那个小妾，是为了笼络关陇贵族而娶的，并非他自愿。但是这个秘儿大夫，就是不一样……”说这话时，长孙如芸感到有些心绪难平。
　　“放心，世勋对那女子只是一时兴起。你才是世勋的正妻，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长孙宏落下手中的棋子，说，“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要想办法让他的病好起来。否则，太子那边迟早会动手，到那时，我们恐怕都会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