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许卿》北城故人

4、第四章 “老爷子说

　　“老爷子说，让我把这个给她。你回去的话，应该也能收到你那份。”乔萧燃把手中握了一路的信封交给了她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回事？”白芷出来看的时候乔萧燃已经走远了。“白白啊，这个你看了可不许生气啊。”贺弈瑾紧张的看着白芷说道。“什么......东西啊？”白芷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抢了过来。
　　是沈熙琛的婚礼邀请函。
　　白芷冰冷的手被信封上乔萧燃的余温捂热了。
　　“白白，我就说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咱们不为这种人伤心啊！”贺弈瑾最知道她的性子，一个她认定的人，她就掏心掏肺的对人家，但是最后的结果一般都不会是特别好的。
　　“弈瑾，我想回法国了...”白芷抱住贺弈瑾哭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不哭。”贺弈瑾连忙哄道。“为什么啊？我哪点比不上她？”白芷一边喝着酒一边说。“别喝了，你都喝多少了！”贺弈瑾想拦但是根本拦不住。
　　凌晨三点，两人都醉倒在后院的凉亭中，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早，白心就找了过来。“姐！”白心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果然，她姐在凉亭里。
　　“姐，醒醒。”白心一边说一边摇晃着她。白芷晕晕乎乎的坐了起来，说道：“白心啊，怎么了？”“老爷子叫你今天回家。”白心别别扭扭的说。“不去，上班。”白芷皱着眉头又趴了回去。“今天萧然哥也去，你没借口了。”白心无奈的说道。
　　白芷搓了搓脸，叫贺弈瑾起来上屋里睡去，自己则收拾妥当后去了巡捕房。白心本来说要跟她一起去的，结果被白芷锁在别院里陪着贺弈瑾了。
　　白芷到巡捕房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乔萧燃刚好从外面买饭回来，白芷偷偷地从他那里吃了点，又坐回沙发上看尸检报告去了。
　　乔萧燃洗完手回来的时候看着盒子里的吃的问道：“你是不是吃我包子了？”白芷则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说道：“没啊，谁吃你那破包子了！”乔萧燃看着她，盯得白芷心里有点发毛，他站起身，抽了张纸递给她说道：“嘴上的油还没擦干净呢。”白芷接过来擦了擦，往身后一扔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看的怎么样了？”“这个曾一文是被扼死的，毫无疑问。而这个灵玉...刺激性黏膜引起的组织充血、水肿，组织变性，皮肤硬化，内脏出血，眼睑结膜出血......是硫化氢中毒致死。”“硫化氢是什么东西？”“沼气、厕所一类的地方硫化氢很多，但还不至于致死或者休克。所以这是我困惑的一点。”“为什么？”“只有空气中硫化氢含量达到2.2%才会立刻昏倒，很快就会死亡。”
　　乔萧燃点了点头，说道：“但据我所知，百乐门里并没有能做这种东西的人才。”“先查查她们两个的身份背景，有没有仇人之类的。”白芷把尸检报告放回他桌子上，交代完了就往外走。
　　“哎哎哎，回来回来。”乔萧燃招了招手。“还有什么事吗？”白芷站在门口问。“老爷子说了，我今天必须把你带回去。我这也是听命行事，没有办法啊。”乔萧燃站起来向她走去。
　　乔萧燃迎着光走向了他从小就爱慕的人，但可惜现在的她并不喜欢他。
　　“我不会回去的，别想了。”白芷说完翻身跳下来楼梯。还没等乔萧燃再说什么白芷已经跑过马路了。
　　“探长，这大小姐到底是不是嫂子啊？”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凑过来问道。“一个个都挺闲的哈，案子破了吗？”乔萧燃说道。众人只好灰溜溜的逃走了。
　　这时小李正好从百乐门回来，带回来了许多人。乔萧燃正愁没什么事，就带着人下去审问了。而白芷自己则潜入百乐门探查情况。

　　“姓名？”
　　“莹莹。”
　　这个叫莹莹的姑娘从进了审讯室目光就没从乔萧燃身上离开过。“乔探长，可是好久都没来过我们百乐门了~连人家的名字都忘了~”莹莹说着，手就附上乔萧燃放在桌子上的手背。“给我坐好了！”乔萧燃立马把手抽出来说道。“这几个星期不见，四爷都生分了~”莹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白芷回来了。
　　“你这边怎么样了？”白芷气喘吁吁地问道。乔萧燃赶紧递给她一杯水，说道：“审了几个了，都说不知道。而且这俩人在百乐门的名声和评价都不咋的。”“我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百乐门那边居然还在正常营业！”白芷震惊地说道。“那当然了，死了两个人，活着的还有好几百人呢~因为她们两个歇业，那我们还活不活了？您说对不对的，四爷~”莹莹说完还向在外面的乔萧燃抛了个媚眼。“你这真是四处留情啊。”白芷看戏一般看向乔萧燃。“我没有！”乔萧燃连忙解释道。
　　“探长，三小姐和夫人在门口等您和大小姐，说是让你们回家吃饭。”门口的守卫回来通报道。“我们家没夫人，也没什么三小姐，让她们走。”乔萧燃摆了摆手又要回审讯室去。“可夫人...那位妇人说她是奉白老爷子的命令来的。”守卫难为情的说道。
　　乔萧燃看着白芷，白芷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乔萧燃交代了一下也追了出去。
　　“白芷！你真要去啊？”乔萧燃一把拉住白芷问道。“嗯。”白芷低着头回答道。“你知不知道他让你去哪儿？”乔萧燃喊道。“知道。”白芷抬起头笑着看着他。
　　“我要去结束我的青春。”
　　乔萧燃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白芷只是笑了笑，往外走去。“我跟你一起。”乔萧燃跑了两步跟白芷并肩向外走去。
　　华碧青拉着白玉衣着华丽的站在巡捕房的门口等着他们，看白芷出来了，赶忙让白玉扑上去。可惜白玉并没有懂母亲的意思，扑向了乔萧燃。
　　“乔哥哥！”白玉欢快地跑向乔萧燃。“你来干什么？”白芷看着面前的人问道。“白芷啊，我这好歹也算你半个母亲，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华碧青以为在外面白芷会估计脸面对她也不能怎么对她怎么着。
　　“是吗？在我这儿充长辈？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让你女儿成为下一个你？傍上乔探长一辈子都衣食无忧？”白芷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华碧青的算计。“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和乔探长的亲事可是整个上海滩都晓得的啊！”华碧青说道。“哦？那是谁放出消息说，我爱慕沈家沈公子，今天还要去截婚的啊？”白芷步步紧逼，华碧青一把拉过白玉，白玉还想和乔萧燃一起走，被华碧青威胁的快要哭了。
　　“华夫人，你应该知道，只要我和白芷不承认你的身份，你就永远别想坐稳白夫人这个位置。”乔萧燃虽然嬉皮表脸的说，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向着白芷的。
　　白芷笑了笑，转身进了乔萧燃的车里，两人留华碧青母女在街上无地自容去了。
　　“喂，你真要去截啊？”乔萧燃问道。“你就开你的车吧！话那么多。”白芷说道。“我就问问，你要是真想，我可以帮你。”乔萧燃笑着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爸好像很想让你当他的女婿吧？这么为我着想，你自己那儿交代的了吗？”白芷问道。
　　乔萧燃没有说话，白芷也看得出来他不好说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快要到租界的门口的时候，白芷忽然让他把车停了下来。
　　“干什么？这还没到呢？”乔萧燃问道。“跟我爸说，我今天不去了。对了，你要是有空的话，晚上七点的时候在这里等我。”白芷说完便下车向租界外跑去。乔萧燃还没问她要干什么，人就已经跑远了。
　　白芷先去了贺弈瑾在租界外的房子，换了一套不怎么显眼的衣服向渔阳里胡同走去。
　　在胡同里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一处房子门口敲响了门。“谁啊？”门里的声音警惕的说道。“租界里新鲜的牛排，您昨天刚跟我们定的。”白芷回答道。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白芷闪身钻了进去。
　　“白芷，法国回来的留学生，昨天跟您打电话的。”白芷向院子中的一众人自我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新同志，潜伏在租界里。我是黄雀。”给他开门的人说道。
　　“欢迎你加入我们！”中间那位一看就是领导的人亲切地说道。
　　“在租界我还是说得上话的，以后在租界有什么行动，可以用我们家当借口，没人会拦你们的。”白芷不好意思的说道。
　　黄雀先安排了其他人撤离，只留下那位领导在这里。
　　“哦？你们家在租界是做什么的？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好安排下一步的计划。”黄雀问道。“我在巡捕房里做事，巡捕房基本上都可以成为我们的人，除了有工部局安插进来的人。”白芷说道。“你姓白，那你应该就是白老大那个一直在国外的那个长女吧？”领导问道。“是，不过我父亲那里不用担心，只要不是什么天大的坏事，他都会支持我的。”白芷说道。
　　三人又说了会话，白芷在6点多的时候离开了房子。在外面又逛了一会儿才会租界。等进了租界后，乔萧燃的车果然在那里等她。
　　白芷上去之后，乔萧燃把放在后面的食盒拿给她，说道：“给你打包的，不吃白不吃。”白芷打开盖子，都是她爱吃的。
　　“谢谢。”白芷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乔萧燃笑着说道。“对了，我爸没说什么吧？”白芷一边吃着一边问道。“没说什么，就把我骂一顿呗。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乔萧燃看着白芷又笑了起来。“你笑什么？”白芷问道。“没什么，以前觉得我要是能见你一面就好了，现在感觉有点不真实。”乔萧燃说道。“有什么不真实的？我一个大活人坐在这儿。”白芷奇怪道。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能和你一起，你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沈熙琛，我一直以为，他才会是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人。”乔萧燃叹了口气说。“那个人，其实，确实没有那么好。”白芷放下甜糕说道。“所以啊，老爷子说了......”乔萧燃还没说完，就有人拦住了他们的车。
　　“谁啊，没长眼睛啊？”乔萧燃向车外喊道。白芷拍了拍他，自己则下车去了。
　　“哎你......”乔萧燃依旧没拦住她。
　　白芷下了车，看见前面的那个人已经血肉模糊了。
　　“小胡？”白芷问道。“大小姐...”小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白芷赶紧拉起他，小胡的气息已经非常弱了。
　　“我去，这谁啊？怎么被打成这样了？”乔萧燃下车就看到这十分惨烈的场面。“你能确定这是人为的吗？”他看不出来白芷的情绪。“应该是的。”乔萧燃迟疑地说道。
　　“帮我把人带回别院，贺弈瑾知道怎么做。”白芷把人交给乔萧燃后，回车上拿了包消失在夜色当中。
　　乔萧燃不敢耽误，飞快的把人弄上车拉去别院。
　　贺弈瑾见到他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一边先简单处理小胡的伤口一边对乔萧燃说：“她很信任你了。”“什么意思？”乔萧燃疑惑道。“一般来说，她的心腹不会交给别人，尤其是你这种认识没两天的。”贺弈瑾翻了个白眼说道。
　　乔萧燃不影响她处理，自己在凉亭中望天。过了大约4个小时，贺弈瑾从房中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靠在凉亭柱子上的乔萧燃。
　　“这儿你怎么轻车熟路的？”贺弈瑾坐在他的对面问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布置的。装修、花草、家具都是。”乔萧燃淡淡的说道。“白白这魅力挺大啊！”贺弈瑾打趣道。“那是，我当初救下她，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乔萧燃说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那如果不是沈熙琛暴露了，如果不是我叫她回来，你打算怎么办？”贺弈瑾问道。“就在她身边，保护她。”“那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呢？”“她不可能不知道的，以她那脑子，一眼就能看出什么人经常晃悠在她身边。”“那她不爱你呢？她爱上了别人，但不爱你。”
　　“我依旧会陪在她身边，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恋爱脑。”贺弈瑾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