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白芷坐上车 ...
-
白芷坐上车后，后座上也窜进来两个人，把他们俩吓了一跳。“你们俩干嘛？”白芷看着后面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乔萧燃问道。
乔萧燃看着对自己剑拔弩张的两人，看了看白芷说道：“我只是带着她去上班，而且老爷子把她交给我了。况且，以她的身手我打不打得过还另说呢。”
时景浩和贺弈瑾松了一口气靠到椅背上把手里的小刀放回包里。白芷看到他们俩的动作眉头都抽了抽，说：“你俩大周末的不去周边玩，拿刀逼着我回家啊？”贺弈瑾趴到白芷的椅背上说：“我们这叫以防万一好不好！万一要是白伯伯明着抢人的话，我们就拼了！”白芷推她的脑门把她推回座位上说道：“就你？你还差不多，但你旁边那位呢？杀只鸡都不敢，还指着他打架？”
时景浩不服气地说道：“我怎么了？小时候那次要是没我你俩都完那儿！”
乔萧燃听着他们三人拌嘴，觉得白芷这些年如果要是没有这两个活宝的话，可能得郁闷死。
“这听着，里面还有点故事啊？”乔萧燃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仨说道。
“那是，白白之前跟白伯伯闹别扭，离家出走。在码头遇到一帮对白家有仇的人，差一点她就完了，幸亏啊，有个男孩救了她，我们及时赶到，她才成功脱险的。”时景浩凑到乔萧燃前面说到。
“对对对，我还记得白白还给了他一只镯子，她自己那儿还有一只。”贺弈瑾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们俩能不能闭上嘴，快点，开车走！”白芷被他们三个盯得心里发毛，催促着乔萧燃快点走。
一路上，他们四人聊东聊西的，没过多久就到了巡捕房。乔萧燃故意等时景浩和贺弈瑾先走后，跟白芷悄悄地说：“好巧啊，我也有一只一个小女孩送的镯子。”白芷瞪着他，乔萧燃又说：“那个小女孩还喜欢瞪人。”
白芷没理他，往巡捕房里走去。乔萧燃笑着快走几步也跟了上去。
“大小姐。”见到白芷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喊道。白芷点了点头向乔萧燃的办公室走去。
“姐！”白芷打开门就被白心铺了个满怀。“心心，这几年怎么样？”白芷高兴地拉着白心坐在沙发上问道。“不好，那你也不回来。”白心赖到白芷身上撒娇道。“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白芷宠溺地摸了摸白心的头说道。
乔萧燃进了门就看到白心在撒娇，说道：“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个样子啊，就听你姐的话。”白心冲他扮了个鬼脸再跟白芷说道：“姐，我跑出来之后他都不想收留我。”
“那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
“还不是因为爸把那个女人接回家，那个女的还带着个小版的。我生气，我为妈不平！”
虽然白心从未见过妈妈，但是她心中的母亲绝对不是华碧青能代替的。白芷听到这儿，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姐，你怎么不说话了？”白心摇了摇白芷的腿问道。乔萧燃看出白芷心情不太好，便让白心出去了。
“其实，我跟你也没见过几面，但是感觉就是很熟悉。现在我想起来除了我救你的那次，和上回百乐门那次，还有一次。”
“什么时候？”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你。那个时候，我妈生了重病急需一笔钱，我们家出不起那笔钱，我爸还在码头被监工打死了。我跑到港口乞讨，那些有钱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有一个人，问我家里出什么事，让这么小的孩子来上街要钱。那位妇人拉着一个小女孩，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尽数给了我，我想磕头谢恩，她都没让。还让人把我送回家，再把我母亲送到医院。”
白芷抬起头看着乔萧燃，说道：“那是我妈妈对吗？她一直都那么善良，要不然，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逝者已逝，活下来的人，要往前看。带着她对你的那一份希望往前走，走到一个没有人再敢欺负你的位置。”乔萧燃一边说着一边端了杯咖啡给她。
“谢谢。”白芷擦了擦眼泪接过来喝了一口，“嗯，挺好喝的。”乔萧燃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你笑什么？”白芷不明白。乔萧燃凑近把白芷嘴上的沫子擦掉，说道：“某个傻丫头把咖啡蹭到脸上了呗。”
白芷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乔萧燃，嘀咕了一句“有毛病”，放下杯子看到了桌子上的档案袋。
白芷看着乔萧燃，后者则会意的拿起档案袋递给她说道：“一起谋杀案。死者是百乐门的舞女，两天前被发现在黄浦江旁边的河滩上。身上的钱财都被人搜刮走了，目前估计就是劫财杀人灭口。”
白芷翻看着案件的资料，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这儿应该是有解剖间的吧？”乔萧燃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们这里是法租界最大的一家巡捕房，各大院校的法医系的人才都被送到这儿，只是这几年白老大和工部局的那些人有点纠葛，最近才人手短缺的。
“那为什么没有解剖的报告？”白芷疑惑地问道。“这个案子目前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劫财杀人。”乔萧燃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说道。“面色发青，嘴唇发绀，而且体表有不同程度的淤青。颈静脉被压闭，颈动脉、推动脉压闭不全......是扼死。”白芷自言自语地说完，抬起头看向乔萧燃，说：“真的不用再进一步调查了吗”
“凶手都已经抓到了，我们不可能就这么潦草的断案，放心吧。”乔萧燃看着白芷认真的样子不忍心再骗她。白芷把纸扔到桌子上，喊道：“你逗我呐？大哥，拿命案开玩笑好吗？”
乔萧燃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有一个小警员跑了进来。
“报告，探长。百乐门后门发现一具女尸，目前可以确认就是百乐门的曾xx。”
白芷一脸“你看吧，报应来了”的表情看着乔萧燃，乔萧燃顿了顿，说道：“那可是最近百乐门当红的歌女啊，可惜了。”白芷站起来瞥了他一眼向大门外走过去。
乔萧燃挠了挠头，刚才那个小警员笑眯眯的凑过来说道：“探长，那是嫂子吧？”乔萧燃给他一个该干嘛干嘛去的眼神之后追着白芷过去。
“什么情况？”乔萧燃带着白芷过去的时候，法医和巡街的警员都已经到了。
“抛尸，这里不是第一犯罪现场。”葛法医摘下带血的手套说道。
“她们这里有宿舍的吗？”白芷问。“有，在后院。”乔萧燃说完一脸了然的带人跑了过去。
白芷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第二具尸体了。
“一共中了三刀，都是致命伤。其中一刀直接扎心脏了。”乔萧燃摇了摇头说道。“你认识？”白芷看着地上这个一看生前就容貌非凡的女子问道。
“一面之缘。”“哦~一见钟情。”
还没等乔萧燃再说什么，白芷已经带上手套去跟法医检查尸体去了。
“不止是刀伤。”白芷看了看被害者的脸还有死者的上肢说。旁边的葛法医赞许地看着她说：“老乔啊，你这眼光可以啊！来来来，继续说。”“我只不过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辅修过法医学而已，不敢在您这样专家面前班门弄斧。”白芷谦虚的笑了笑。
“这位小姐说的确实没错，目前来看死者面部出现严重变形，嘴唇发紫，上肢僵硬，尸斑出现暗红色，所以不排除中毒致死的可能性。”葛法医说道。“还有一点，死者四周有一种臭鸡蛋味，有可能是硫化氢中毒。”
葛法医点了点头，对乔萧燃说：“那乔探长，我先把尸体带回去尸检了。”乔萧燃点了点头，从门口移开腾出位置。
“你觉得现在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乔萧燃托着下巴问。“你这个探长到底是怎么当上的？案件都清晰成这样了，还不知道？”白芷反问道。“你这不是比我更专业一点吗？”乔萧燃撞了一下白芷的肩膀说。白芷耐心的说道：“死者虽然身中三刀，但有可能是为了掩盖根本的死因。尸体上肢僵硬，嘴唇发紫，尸斑呈现暗紫色。这些都是窒息的征象，而且死者四周出现臭鸡蛋味，所以有可能是硫化氢中毒。”
乔萧燃点了点头，但白芷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听的不太懂。
“探长，有人要见你。”小李敲了敲门拘谨的说道。“那行，小李，跟好她。那我先去看看。”乔萧燃嘱咐好后向前院走去。“我也去。”白芷说道。“你就别去了，你跟小李在这儿勘察现场，我去去就来。”乔萧燃立马制止她后面的举动，并且用眼神示意小李让他别让她出去。
“这位小姐，您还是在这里呆着吧，我这，也不好做啊。”小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新来的吧？”白芷看他拘谨的样子问道。“是，刚来巡捕房没两天！要不是乔探长大发慈悲让我能进巡捕房的话，我早就死在大街上了。”小李说道。
“是吗？他一个□□的还能这么好？”“为什么□□里的就不能有好人呢？”“他要是好人的话，为什么还要去□□呢？”“那可能人家也会有自己的苦衷吧？就比如我这样的，活不下去的。”
白芷想到了乔萧燃，活不下去了，被老爷子救回来，从此就在□□里了。
“那那些大公司招人的时候不会去吗？那么多可以求生的工作，为什么偏偏要去□□？”“那些大公司根本不会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去了也是被他们折磨死。像四爷这种讲义气的，能保护我们的，比那些只会说空话的有钱人好多了。”“像沈家那种......”“沈家？我爸就是被沈家人活活打死的。说我们是□□？他们才是。”
白芷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沈家从小在她心里都是个书香世家。虽然从商，但一向为国为民，爱护百姓，跟白家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其实他们并无差别，至少白家在救人，而沈家在杀人。
“白芷，你怎么了？”乔萧燃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芷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白芷？！大小姐！对不起大小姐，我刚刚说的太......”小李一听自己刚刚大声说的居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白芷摇了摇手，带上手套去勘察现场了。
乔萧燃把小李拉到一边问道：“你跟她说什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我就是反驳了她说□□不好的想法，然后......”“然后什么？”“我跟大小姐说，我爸是被沈家打死的，沈家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乔萧燃一脸忧郁的看着白芷仔细搜查的背影，不由得心中凉了一下。“探长，我是...说错什么了吗？”小李担忧的看着乔萧燃。“没有，让她早点知道也是好的。”乔萧燃叹了口气说道。
小李点了点头，去外围看着去了。
乔萧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案发现场。“白芷。”乔萧燃难得沉稳了一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听。”白芷冷着声音回答。但乔萧燃还是看得出来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我知道，让你相信一个在你心里20年的认识不会轻易的就那么转变。但是...别自欺欺人了。”乔萧燃说道。“可是沈熙琛他不一样对不对？沈叔叔从小对我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呢？”白芷站起来回过头来双眼湿润的看着他问道。
“沈熙琛，他确实不会随意的去杀人，但他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乔萧燃看着她伤心的样子，自己比她还难受。“沈熙琛他...他...”白芷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乔萧燃一看她哭了便束手无策了。“你别哭啊！”乔萧燃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来递给她。“乔萧燃，如果沈熙琛娶了别人，我也不会嫁的。”白芷含着泪继续做事去了。
乔萧燃让小李开车送白芷回去，自己一个人沿着黄浦江吹着夜风抽着烟慢慢地走着。不远处的桥上，前一天还跟白芷说自己永远不会离开她的沈熙琛正和自己的未婚妻打情骂俏。乔萧燃嘲笑的笑了笑，往别院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谁啊？”来开门的是贺弈瑾。
“乔探长，深夜来访，所谓何事啊？”贺弈瑾站在门口挡住乔萧燃的去路。“有些事情，想和她解释清楚。”乔萧燃抽了一路的烟，嗓子微微的有些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