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8、第 8 章

　　一群人凑在小卖部里，于琼安按照约定付了所有人的饮料钱，从柜子里多拿了两瓶冰镇可乐出来，顺手拍拍某个路过的学生的肩膀。

　　“同学，你能帮我把这瓶可乐送到初一零班的宋泽一同学手里吗？就说是刚刚跟她见过面的人给的，这瓶是给你的报酬，谢谢。”

　　被拍肩膀的女生一脸懵：“哦好……谢谢。”

　　“能把东西送到就行，不用客气。”

　　目送那个陌生女孩子离开，于琼安转身走向小卖部里面的休息区，坐在卫儒孟身边。

　　“干嘛去了？”

　　“叫人给转学生送水啊。”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过来。

　　“转学生？”卫儒孟皱眉。“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吗？”

　　“给可爱的女孩子送东西都不行了？”

　　卫儒孟更疑惑了。

　　放学之后，刘思锐刚走出班门，突然被程俊拉住。

　　“有事跟你说，急事。”

　　两个人立刻走向顶层男厕所。

　　听到程俊的话，刘思锐差点当场跳起来。

　　“冯康杰和于琼安找过宋泽一？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

　　“清明节那天，就在我们学校外面那个甜品店里面。今天我看到于琼安跟宋泽一打招呼还送她饮料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刚刚有人给我发了照片。”程俊拿出手机。“这人直接发给我的，没放在群里，他说不敢。”

　　刘思锐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抽抽嘴角：“他们为什么会有联系？”

　　“于琼安毕竟是新宇的，跟冯康杰有关系那再正常不过。”程俊耸肩。“我还是不能理解，宋泽一现在怎么回事？开始站队了？”

　　“我还真不觉得，今天下午你注意到转学生的表情了没？她脸上就差明明白白写着‘你怎么认识我’还有‘你为什么会跟我打招呼’这两句话了。”

　　“跟不跟老卫说？”

　　“那也要单独跟他说，万一碰到于琼安还在他身边，岂不是很尴尬？”

　　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摇摇头，叹着气走出厕所。

　　卫儒孟是在回家之后接到电话的，人刚踏进家门，手机就跟着震动。

　　“看到消息了没？”刘思锐硬着头皮开口。“就我刚发给你的。”

　　“刚在路上没注意，现在看。”他立刻打开电脑。“等下。”

　　看到那些发过来的照片，面对着屏幕的少年只是揉揉脖子：“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那样，清明节那天的事情了，群里有人正好看见。当时只是好奇冯康杰和于琼安居然在一起，把照片发过来之后，程俊发现他们找的是宋泽一。祖宗，你的头上好像有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你还真是没一句话能听。”

　　刚挂掉刘思锐的电话，卫儒孟摇摇头，安心阅读爸爸发来的那些文件。

　　*

　　宋泽一又在班门口碰见刘思锐了，这次依旧是放学后。

　　两个人简单打过招呼，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宋泽一盯着脚下的路：“你有事情想跟我说？”

　　“算是吧。”

　　她更加茫然。

　　“我们都知道你被冯康杰和于琼安单独找的事情了。”

　　宋泽一愣住。

　　原来那个漂亮又可爱的女生叫于琼安……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他们怎么知道的？！

　　“你们……”

　　“现在的状况是，我们没有强迫你站队的意思，但是如果你真的要选择，我希望你不要选我们的对立面。”

　　宋泽一依旧垂着脑袋：“我知道我不能做这种选择题。”

　　刘思锐难得沉默。

　　“因为不管怎样都会惹到另一拨人，那还不如干脆就不要选……其实本来就不应该选的。”

　　“也是。”他突然松了一口气。“你一点都不傻。”

　　两个人停在小破楼前，宋泽一刚打算挥手告别，宋欣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宋泽一。”

　　被点名的人立刻看过去，脸上多了丝惊恐：“妈妈。”

　　“这位是……”宋欣好奇地看着刘思锐。“你的……”

　　“阿姨好，我是她同学。”刘思锐有点没太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但幸好脑子转得快。“那那那那……那我先回去了，阿姨再见。”

　　说完转身就跑。

　　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宋泽一直接被妈妈拽上楼。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把肩膀上的包放下，宋泽一就被妈妈按在书房的椅子上。

　　宋欣冷着脸坐在女儿面前，抱臂看着她：“解释。”

　　“解释什么？”

　　“那个男孩子是怎么回事？哪个班的？成绩怎么样？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家在哪里？为什么会送你回来？不解释清楚的话，今天晚上别吃饭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多少有些无奈：“我们不熟，没什么关系。”

　　“那他为什么会送你回家？”

　　“我不知道，今天正好在班门口碰见了。”

　　“真的不熟？”

　　“真的，就是在学校里难得见次面的那种程度，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这是大实话。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不许和那些不好的学生有来往？你以后少跟这种人接触，听见没有？就算见了面也不要打招呼了，就当做从来没见过。你现在的任务只有学习。”宋欣一脸严肃。“怎么把你放进二中了还是这样？原来在新宇就跟那些学生鬼混，现在好了，还让人家把你送到家楼下？”

　　宋泽一默默垂着脑袋。

　　“要是我下次发现你还跟这样的学生有来往的话，你信不信我在你爸面前打断你的腿。”

　　“是。”她瘪瘪嘴。“真的不会了。”

　　宋欣看着女儿默默拿出作业放在书桌上，转身走出去。

　　她费力把孩子从新宇转出来也有这个原因在其中，担心女儿会跟那些成绩不好还整天惹是生非的学生有接触。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搞个鸡窝头还装模作样抽烟，以为自己很帅很厉害？

　　*

　　程俊接到自己堂妹的电话那天，正好刚从网吧出来准备回家休息，翻着白眼按下接听。

　　“今天我爸妈要去你家坐坐，我也会过去。我想找你借点人，能打架的最好，如果只是能给别人心里添堵的那种，我也无所谓。”

　　他冷笑一声，慢慢走向公交车站：“几个意思？”

　　“我想找人教训一下我们班某个绿茶。”

　　“人家转学生怎么惹你了？逮着个女孩子就说人家绿茶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想教训她？”程碧涵明显顿住。“她自己跟你说的？还是有别人也找了你？算了，你就说吧，帮不帮我？”

　　“不帮啊。”

　　电话直接被挂断。

　　程俊耸肩，快捷键拨号，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紧跟着扬起：“小祖宗现在在哪？”

　　“家里。”卫儒孟拍拍眼前小男孩的脑袋。“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友情提醒下，又有个疯子盯上转学生了。”

　　“听这语气像是你们家那个小公主？”

　　“她要是公主，世界上的王子估计得灭绝。”

　　两个男生同时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在讲笑话吗？”

　　“要跟程俊叔叔说话吗？”卫儒孟把手机交给面前的小小祖宗。“来。”

　　程俊咬牙：“卫儒孟你个王八蛋，叔叔个锤子啊！”

　　小朋友按下扬声器，笑嘻嘻地开口：“程俊哥哥好呀。”

　　电话那头立刻如沐春风：“哎哟我们小司灏聪好啊，最近长大点没？”

　　“妈妈说我长大了一点。”小男生摸摸鼻子。“我暑假要去学童话剧了，英语的！我哥哥说如果我拿了奖就请我吃麦当劳，我爸爸妈妈说如果我拿了奖就给我买新出的手办。”

　　程俊差点笑得坐过站，所幸及时往外看了一眼，匆忙离开座位，大步跳下车：“所以祖宗你是完全没听见我刚刚说的话？”

　　“她还能拿宋泽一怎么样？”卫儒孟把小表弟放在地上，接过手机，让他自己去玩。“顶多平时在班上给她下绊子，这我们管不着。”

　　“程碧涵跟宋泽一什么仇？”

　　“不清楚，我估计无非就是一直被老师捧在手心里的学生在新学生来了之后失宠而已，据我所知，零班这次月考前三好像没有你妹妹的名字。”

　　“这样。”程俊似乎明白过来。“你还真是掌控女人心思的一把手啊。”

　　“我现在只想安心做个单身狗，夸我帅可以，夸我一把手就算了。”

　　电话这头的男生笑着打开家门：“您还是干什么都风风火火，不打算想谈了？不会是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再看吧，指不定直接出家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司灏聪在嚎，程俊笑着倒回床上：“赶紧去哄哄小小祖宗吧，我先处理我自己的事情了。”

　　利落地挂掉电话，卫儒孟收起手机，汗颜地往外看了一眼，旋即无语地走向那个因为和大院里的小猫咪相处不佳就跟个警笛似地乱嚎的小朋友，拍拍他的脑袋。

　　就这，小猫咪能和他成为好朋友才怪了，没把小猫咪吓跑都是它仁慈。

　　“回不回去吃饭？”

　　“你先让小猫咪跟我玩，玩一下就回去。”

　　卫儒孟对着不远处的老树翻了个白眼。

　　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