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没有挚友的第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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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放映室」
“嘁，藏头露尾的家伙……”
白发少年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六眼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但白发少年的直觉告诉他，隔壁有什么人在看他。
于是他朝那边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很熟练地把头放在自家挚友肩上，这个漫不经心的姿态，绝对很拉仇恨值，嘛，那边的家伙会做什么呢~
白发少年静静等待了几秒，眼睛一眨不眨，他能感受到自己和那边的家伙“对视”了，而且那家伙绝对有被气到。
嘁，好逊的家伙。
但是那家伙什么都没做，是做不到，还是暂时不想打破空间见面呢？
哈哈，太有意思了！
那边没反应，白发少年也不在意，他翘起二郎腿，勾住挚友的脖子问：“杰，咒灵玉是什么味道的？这时候总能告诉老子了吧？”
黑发少年叹了口气，他其实并不想说的，但就像悟说的那样，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最后的时间，还是坦率一点吧。
他轻描淡写道：“嘛，有点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呢，超恶心的，如果不是其他人吃根本没味道，我都想把它当生化武器用了。”
这话是真的，他叛逃之前，跟悟分开做任务那段时间，在某个任务里遇到了诅咒师，把诅咒师打趴后，大概是压力太大？他也忘了那时候是怎么想的了，直接把咒灵玉塞进了那个诅咒师嘴里，诅咒师的表情不像是吃到呕吐物抹布在犯恶心，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啊，果然只有我在忍受这种痛苦啊。
“……”
白发少年瞪圆了一双猫眼。
他猜到咒灵玉应该很难吃，但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杰的咒灵保底六千以上，杰一直以来，都在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白发少年很难想象，一直吃这种东西，这家伙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平安夜的小巷里，没有宽大的袈裟、只穿着白色里衣的杰的样子，很瘦，体重也轻得有点出乎意料。
为什么不跟我说？有我陪你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他有太多话想说了，但最后，他只是说：“杰，没有好好吃饭吧？”
黑发少年回答：“啊，没办法，虽然吃不下，不过放心哦，悟，我有在吃的。”
虽然量很少，但的确有在吃，他可没想过饿死。
“………”
白发少年抿抿唇，突然一把将人拽到自己怀里，牢牢地抱着，闷闷道：“可恶的怪刘海……”
现在知道这些，他又能做什么呢？那是术式的代价，他没办法替杰解决。
“……悟，都说了攻击别人的发型很不礼貌了。”
白发少年复读机一样：“怪刘海怪刘海怪刘海——”
黑发少年：“……”
算了，随他吧。
「影院」
［——咒灵玉是什么味道？］
［——像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五条悟露出了和隔壁【五条悟】一样的表情，他不清楚【夏油杰】的具体咒灵储量，但他知道要跟【自己】并肩，【夏油杰】的咒灵量不会太少，一点点苦味都嫌弃得要命的第一甜党·五条悟无法想象，【夏油杰】要抱着怎样的信念，才能忍受咒灵玉的。
意义。
是了，五条悟想：所以，那个小鬼才那么坚持正论和意义吗？
五条悟皱起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他是在替那个小鬼感到不平和心疼……吗？
啧。
【夏油杰是个细心体贴又很擅长照顾人的家伙。
他不抽烟，但他平时会在兜里揣着打火机，给偶尔忘记带打火机的女同学递个火。他不怎么能吃甜的，尤其是五条悟那种加了太多糖的死亡甜更是敬谢不敏，但他会去了解各地的甜品店，陪五条悟一起去吃。
明明是三人里最小的那个，却凭着本能的操心和照顾成了两个同学嘴里的妈。
夏油杰（青筋）：呵。】
家入硝子微微一顿，作为咒术界唯一的治疗奶妈，她实在太忙了，一天天忙得头重脚轻的，所以老是忘记带打火机，有时候想抽烟，烟放到嘴里，摸了半天却没摸到打火机，她空闲的时间太有限了，抽不出多少空找打火机或者买新的，只能烦躁地咬着烟解压，次数一多，她干脆戒了烟，就在口袋里放着香烟模样的糖。
但那个自己，有个贴心的同期会给忘记带打火机的自己点烟。
……那个自己，大概不会像她一样累了吧。
有点羡慕啊。
咔嚓一下，她咬断了嘴里的带着烟味的糖。
【10】
胖达不可思议：“那个【夏油杰】，竟然还是男妈妈属性吗？”
“【夏油】前辈，真的好温柔啊……”
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忍不住感叹，不是说高专的老师、校长不好，但如果她们世界的也有【夏油杰】，对方能做高专的老师就好了。
禅院真希虽然不太适应那种程度的贴心，但也觉得枷场姐妹的话有道理，可恶，这种体术好实力强战术多变还体贴的老师，她想想都心动啊！
——之后看到【夏油杰】举行“百鬼夜行”，杀进高专血虐他们的禅院真希比了根中指，冷漠地撤回了她的想法。
【只是，夏油杰细心体贴又很会照顾人不假，前提是——别跟五条悟呆一块儿。
也是神奇，单夏油杰一个人，他就是靠谱温柔的少年，但跟五条悟一起，就像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不仅道德指数跌破下限，人渣指数也直线飙升，跟五条悟有意无意地迫害起了其他人，事后就一脸纯良地装无辜，只有眼睛透出几分狡黠，像只使坏的狐狸。
这时候的夏油杰反而像个真正的十五岁少年了。】
“哈，能跟那个人玩儿到一起，果然是个恶劣的家伙。”禅院真希吐槽。
什么锅配什么盖，绝配。
五条悟很认真地在看，一起恶作剧、一起整人、迫害其他人，看他们气急败坏跳脚，然后被夜蛾的铁拳教做人，苦逼兮兮地写检讨……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场“大战”，互相吐槽、打闹，很热闹，是他不曾拥有的……校园时光。
嘁，看起来也没那么有趣嘛，【五条悟】那小子笑那么开心做什么。
【家入硝子自动免疫了来自人渣同学的不自觉的迫害行为，面无表情地抽着烟。
最开始，她对在高专上学的生活其实没多少期待，两个同期一个表里如一的嚣张，一个看似温和，却和五条大少爷同样傲慢。
但缘分这种东西大概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两个男同期一拍即合，关系一天好过一天，性格也越发放飞，名副其实的问题儿童。
问题儿童们互相祸害不够，还想拉上她，家入硝子实名拒绝并嫌弃地远离幼稚的男同期，然后被选择性耳聋的问题儿童们不由分说地扯上了贼船。
家入硝子表面上嫌弃，实际上……好吧，实际上也确实很嫌弃，但是，看着那两个性格张扬的问题儿童，和他们一起行动，不客气地怼下问题儿童，看着他们被呛到的表情，她的心情也不由变得愉快起来了。
白色的烟圈吐出，棕发少女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眸里洋溢着明亮的色彩。
她的两个男同期都是幼稚的笨蛋，但是呀，这样的青春……好像也不错。】
没有【夏油杰】，五条悟也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六眼神子，但他不会和家入硝子有多深的交集，但在那个世界，他们关系看起来好多了，不是熟悉又陌生的同期，而是真正的关心着对方的朋友。
家入硝子温和地看着电影屏幕上的棕发少女，是啊，年轻人就要好好享受青春呀。
嘛，真是的，她的世界怎么就没有这个人在呢？
她忍不住说：“夜蛾，回去好好找找吧。”或许其实有那个人，只是他们没有遇到呢。
“我知道。”
夜蛾正道也在考虑这件事了，那孩子真的很优秀，并且还在下意识地引导【五条悟】向更好的方向，粘合剂一样将另外两个学生也联系起来，这个孩子……虽然难搞程度跟五条悟不相上下，老是祸害别人让那个他擦屁股，还屡教不改……啧，突然就不想找了是怎么回事？
这种为问题儿童感到头疼到想摆烂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夜蛾正道更明白那孩子代表什么，找，必须找！
只是，能找到吗？
【11】
电影刷上了一层温馨的色调，如果再配上音乐，就真的跟奇幻青春校园日常剧差不多了。
【咒灵这东西，五条悟当然不陌生，那种丑啦吧唧的东西祓除就好，但他却对被夏油杰调伏的咒灵燃起了不小的兴趣。
在夏油杰手中，那些对人充满攻击性、由恶意而生的咒灵，直接变成了他的跑腿小弟，什么复印学习资料啦、去食堂打饭啦、偷贩卖机的饮料啦、变身家养小精灵搞卫生啦……蹭过咒灵服务的五条悟、家入硝子纷纷点赞。
五条悟忍不住说：“杰是宝可梦训练大师吗？”
夏油杰就吐槽：“悟，哪有这么丑的宝可梦啊？”
“就是那个，暗黑版宝可梦啦！”
“暗黑版也不至于丑成这样啊！”
两个少年就暗黑宝可梦丑成咒灵是否合理一本正经地讨论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一锤定音：是阴间宝可梦。
暗黑宝可梦听起来还挺帅的，阴间宝可梦就只有恐怖和诡异了，很好，很咒灵。
从头到尾旁听了所有对话的家入硝子无语表示：小心任天堂追杀你们。】
“什么，还能这样吗？”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眼睛很亮：“好厉害！”
“咒灵还能这么用啊……”
五条悟摸摸下巴，虽然很丑很伤眼，但咒灵帮忙跑腿，买饭打扫什么的……啊啊，想想就很有意思！
而且，看动画是五条悟小时候为数不多的爱好，他知道自己的喜好，有时候也会用数码兽跟宝可梦作比喻，【夏油杰】竟然很流畅地接了【他】的梗，讨论的话题也很有趣，就算是重复的轱辘话，也一点儿都不无聊。
五条悟又瞪了眼隔壁，好家伙，【五条悟】已经把【夏油杰】抱自己怀里了。
可恶，那小鬼也吃太好了吧！
……等等。
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五条悟纠结了一下，然后果断抛到一边。
反正不重要。
最后两个少年敲定“阴间宝可梦”，【家入硝子】吐槽“任天堂追杀警告”的时候，影院所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两个家伙，是在搞什么漫才表演吗？
【夏油杰的咒灵不仅是跑腿小弟，有时也会兼职猫玩具——在夏油杰专心做自己的事不想让五条悟捣乱时，他也会放出几个有意思的咒灵给五条悟玩儿。
五条悟不爽：老子是那种捣乱的家伙？
夏油杰点头：没错，你就是！
五条悟鼓起脸，盘腿坐在粉色的魔鬼鱼咒灵上，悬浮在半空，泡泡咒灵吐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泡泡，被它操控着，来了一出虽然看不懂但也很有趣的默剧表演。
然后“泡泡演员”们就被手欠的五条悟不怀好意地一个个戳爆了，爆开的时候“泡泡演员”还发出了略有些尖锐的爆鸣，死不瞑目。
“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的一点郁闷很快烟消云散，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跟祓除野生咒灵时，故意玩弄对方完全不同的感觉，五条悟沉迷在这场幼稚的打发时间的游戏里，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蓝色的猫眼里一片欢快。
真奇怪啊，小时候也不是没玩儿过类似的游戏，怎么当时没有这种感觉呢？
五条悟不用思考就得出了答案。
啊啊，果然是因为杰吧。
因为有杰在，所以他的世界不再无聊了。
十五岁之前的五条悟做什么都觉得很无聊，十五岁进入高专、遇到夏油杰之后，他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哪怕是这种幼稚的戳泡泡游戏，他都能从中感受到乐趣。
五条悟的世界会一直都是彩色的吗？
会的。
因为杰和他会一直在一起嘛！
十五岁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理直气壮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没有挚友的第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