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我的挚友在哪里》虚烛沉酒

3、没有挚友的第三天

　　【3】

　　「放映室」

　　“悟，刚见面就攻击同学的发型是很不礼貌的哦~”

　　观看自己人生走马灯的黑发少年面色温柔，狭长的狐狸眼中带着一丝怀念：“我当时就在想，未来的同伴竟然是这么恶劣的家伙，有点糟糕啊。”

　　“哈？老子只是在实话实说吧！杰的刘海就是很奇怪啊！”白发少年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伸手去抓挚友那缕刘海，嘴上阴阳怪气道：“哇，这位怪刘海先生，未来的同伴是老子很糟糕吗？”

　　“别抓我刘海啊混蛋！”【夏油杰】笑骂一句，挡住了【五条悟】的手，回答道：“不是哦。”

　　黑发少年神情柔软下来，无比认真道：“悟很好，没有比悟更好的同伴了。”

　　“……你这家伙，也就这种时候会说这些好听的话了。”白发少年嘴角勾起，半抱怨地吐槽道。

　　黑发少年耸耸肩，平静地想：悟是最好的，糟糕的……其实是他自己啊。

　　「影院」

　　“那家伙，真的是式神使吗？体术也太好了点吧。”

　　禅院真希发出吐槽，她是反向的天与咒缚，本来应该有着很强大的身体力量，但偏偏留了一点咒力，卡着不上不下，但她本人足够努力，也足够刻苦。

　　胖达也忍不住说：“如果有人保持着式神使的刻板印象去对付他，一定会被打得很惨吧。”

　　“鲑鱼鲑鱼。”同意。

　　家入硝子看着画面中的短发少女懒懒地叼着烟，举着手机，将两个刚见面就打架的笨蛋同期拍了下来，眉梢都带着几分青春和活泼。

　　原来，她以前是这个样子的啊。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她的青春很短暂，或者说根本没有过真正的青春时光，入学高专之前的生活没什么好说的，入学之后，有了个嚣张又冷漠的同期，家人硝子不怕五条悟，但她却也懒得跟那家伙有太多牵扯——六眼和反转术式的后代，腐朽、看重血脉的咒术界总有人算计这些，而家入硝子对此感到厌烦。

　　当然，她并不会因此故意疏远五条悟，但主动搞好关系什么的，那就别想了，而且，那家伙的性格也没人能招架得了。

　　比起同期五条悟，家入硝子更喜欢去找歌姬学姐，但对方毕竟是学姐，有自己的搭档和任务，再加上她的特殊性，自由的时间就更少了。

　　然后……就像按下了加速键，一年后，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屠杀盘星教教徒，但谁敢审判五条悟呢？

　　高专也再没有能教他的了，五条悟也不想在高专浪费时间，干脆退学了，本来就不咸不淡的同学关系就这样落下帷幕。

　　再之后，家入硝子看着学弟学妹们一个个离开，一年又一年，酒、烟、鲜血、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忙里偷闲，偶尔和老师、歌姬冥冥，学弟学妹、学生们一起个聚餐。

　　她的青春是一杯寡淡无味的水。

　　那个电影屏幕里正在放映的世界，那个多了一个叫【夏油杰】的男同期的世界，会有什么不同吗？

　　家入硝子不禁有些好奇，那个自己，会有一段比自己更精彩的青春吗？

　　后边的高专众人窃窃私语，隔壁空间的对话和互动也落入五条悟耳中，眼里，他抿着唇，有种莫名的烦躁。

　　隔壁黑发少年的话犹在耳边：［悟很好，没有比悟更好的同伴了］

　　啧，那个小鬼再好，不也超逊地死掉了吗！

　　【打过一场，认可了彼此实力的两个少年飞速地熟悉了起来。高专是可以自己定制校服的，五条悟懒得动手设计，干脆选了和夏油杰一样的款式——只是上衣部分，下身则是修身的直筒裤。
　　上午的前几节课程是一些咒术界的基础知识，从小就在听这些东西的五条悟无聊到爆炸，他拿着笔唰唰地画了个圆，加上丸子头，眯眯眼，怪刘海——男同学的简单头像出炉！
　　他想了想，撕下那页纸，团成纸团，扔到了夏油杰的课桌上。
　　平民出身，根本没接触过系统的知识理论，所以很认真在听课的夏油杰记笔记的手一顿：“……”
　　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没理百无聊赖的大少爷，五条悟见状更来劲了，又一个纸团扔过去，这次的纸团上勾着一只怪刘海狐狸。
　　夏油杰：“……”
　　在第三个纸团扔过来之前，夏油杰豪不犹豫地——举报了某个捣乱的同桌。
　　“嗷！”
　　被夜蛾正道锤了一记的五条悟：“……”
　　好哇，还是个优等生呢！】

　　“那个【五条悟】居然还是个学人精吗？”枷场美美子吐槽道。

　　“拿纸团丢人什么的，好幼稚哦，而且，打扰别人学习是不对的！”枷场菜菜子也说。

　　话是这么说，但高专众人却觉得这样的【五条悟】奇妙地跟人拉进了距离，就像普通校园里想引人注意的笨蛋男生一样，不再如神龛上的神子那么遥远，高不可攀了。

　　五条悟本人也觉得屏幕上的【自己】有些幼稚，【夏油杰】不搭理【他】就对了！不过还跟夜蛾举报，这就过分了。

　　［我们］的人生走马灯，就这？

　　扣分！

　　五条悟毫不掩饰自己对【五条悟】挨训的嘲笑。

　　乙骨忧太理解不能：都是自己，五条先生为什么看不惯那个【五条】呢？

　　【4】

　　【五条悟的不爽在接下来的体术课上，和夏油杰酣畅淋漓的对战中烟消云散了。
　　难得遇到一个不谄媚不别有用心也没有什么畏惧讨好的心态，实力还跟他不相上下的同龄人——虽然那家伙其实比他小一岁，但严格来说他们只差两个月，四舍五入差不多啦——五条悟顿时觉得东京校真是来对了！
　　两个少年的称呼也从“五条”“夏油”，变成了“悟”和“杰”。
　　白发少年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打架果然是男生迅速熟络起来的交流方式，这次纯体术切磋比之前那次要正式不少，众人目不转睛。

　　爱好体术和格斗的几人也在旁观学习，吸收经验。

　　打完架，两人直接称呼起了对方的名字，与此同时，【夏油杰】的真实年龄也爆了出来。

　　“欸？那位【夏油君】的年纪更小么？”胖达不可思议道。

　　【夏油杰】气质比较成熟稳重，他还以为【夏油杰】比【五条悟】要大呢！

　　“这么看来，【夏油杰】应该是他们中最小的那个了吧。”

　　“比老子小两个月啊，”五条悟想了想，问：“夜蛾，我们的世界，你没发现这个人吗？”

　　“没有，”夜蛾正道摇摇头，接着说：“我们的世界可能也有这个人，只是我们没有遇到。”

　　【回宿舍简单洗漱后，三个人一道去了食堂，家入硝子选了味增汤、烤鱼和米饭，夏油杰点了一份天妇罗乌冬面，而五条悟除了正餐，还挑了一大堆的甜食。
　　红豆大福、羊羹、三色丸子……还有一大杯甜牛奶，简直是把甜食当饭吃的节奏。】

　　镜头很懂的给了食堂好几个大特写，里面菜式丰富，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哈？高专的食堂有这么多东西吗？”学生们不可思议。

　　高专的食堂其实一般，但五条家不可能放心把娇惯着长大的自家神子放养，于是派了人专门负责自家神子三餐，就在高专食堂掌勺，再加上五条悟修习术式的必要，食堂还专门开了一个甜食窗口，让自家神子能够随时补充糖分。

　　但星浆体任务后，五条悟离开高专，那位掌勺自然也跟着一道离开了，食堂水准直线下降。

　　“【五条悟】点那么多甜食……那家伙，原来是重度甜党吗？”学生们恍恍惚惚。

　　而电影里的【夏油杰】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夏油杰欲言又止：“悟，你的甜点是不是点太多了？”
　　“啊呜！”五条悟飞快地消灭了两只大福，嚼吧嚼吧咽下，吸了一大口甜牛奶，毫不在意地说：“老子的术式对大脑的负担很重，刚跟你打完架，得补充糖分欸。”
　　夏油杰叹了口气，将自己碗里的天妇罗分过去一些：“……你这家伙，还真是够辛苦的。”
　　“……”
　　五条悟顿了顿，看向男同期的目光多了几分新奇。】

　　“…………”

　　五条悟蜷缩了下手指，内心某处隐隐被拨动了一下。

　　他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屏幕里的黑发少年。

　　这样，就算很辛苦了吗？

　　……真是个心软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