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我的挚友在哪里》虚烛沉酒

2、没有挚友的第二天

　　【2】

　　白色头发，鼻梁上架着小圆墨镜，微微遮住了那双让咒术界震撼恐惧的苍天之眸，身上穿着高专的制服，但又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那是年轻时候的他。

　　五条悟几乎马上就认出了“自己”，说是几乎，是因为他有些迟疑，隔壁的那个白发少年是【五条悟】没错，但【五条悟】的状态很奇怪，看起来是虚幻的灵魂体。

　　所以隔壁的他是死掉了吗？

　　真逊啊。

　　即使直面另一个自己死后的灵魂体也无法令五条悟有一丝动摇，还颇有些冷漠地嘲笑起了对方。

　　对五条悟来说，死亡并不特殊，也不值得恐惧，甚至他自己就有一次濒死的经历。

　　那段经历也算特殊，那是五条悟人生中唯一一次惨败，但那次也是个难得的契机，让他成功突破自我，领悟了反转术式。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自那之后，他真正成为了［最强］。

　　但生活也彻底地无聊了起来，之后的日常就是研究术式，逗逗能力还算有意思的咒灵和术师，甜品很好吃，游戏番剧也不错，但一时的欢愉过后，便只剩下索然无味。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没有意义，很早就用那双澄澈的苍天之眸看透一切的六眼神子冷漠地想，他对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不感兴趣，二十几年来如隔着玻璃一样在灰白色的世界里平淡地生活着。

　　直到现在，这个奇怪的影院，还有平行世界的自己，久违地勾起了五条悟的兴趣。

　　灵魂五条悟的样子让他感到几分意外，但也仅限于此了。

　　如果没有领悟反转术式，或者伏黑甚尔补刀，那他真的会死在那里。

　　五条悟对隔壁【五条悟】的死不感兴趣，但对【五条悟】身边的另一个人就不同了。

　　黑发，狐狸眼，丸子头。

　　那身制服……是高专的学生吗？

　　五条悟突然发现，【五条悟】制服的上衣是跟他身边的黑发少年一样的款式，他们并肩站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那个人是谁？还跟【五条悟】那么亲密，他怎么没见过？

　　这时，【五条悟】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满是探究，五条悟也定定地看了过去，两个人隔着一层空间膜对视了几秒，也许是这个空间很特殊，【五条悟】没看出什么，他有些疑惑地移开了视线，继续和黑发少年说起了话。

　　五条悟听的很清楚。

　　［我们的人生走马灯］

　　这个电影，是在播放那个【五条悟】的故事吗？

　　——［我们］。

　　不，不只是【五条悟】的，还有那个黑发少年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们两个］的故事。

　　对【五条悟】来说，那个人是可以与他并肩的［我们］吗？

　　不可思议，太奇怪了。

　　他当初怎么没遇到这个人？

　　莫名地，五条悟心底生出一丝淡淡的不爽。他抱着双臂，眸光冷淡地看着电影屏幕。

　　那么，就让他看看，那个【五条悟】口中的，［我们］的故事吧。

　　【镜头是跟着白发少年移动的。
　　彼时的五条悟终于脱离了古板无趣的家族，十五岁的少年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期待，嫌弃地拒绝了烂橘子成堆风气腐朽的京都，大老远跑到了东京校。
　　跨过结界，走入学校，五条悟很快找到了教室，他“嘭”的一声推开教室的大门，教室里很空旷，只有三套桌椅。
　　这并不奇怪，拥有咒术天赋的人向来稀少，因此高专每届能有一两个学生都算不错的。
　　他豪不客气地占了其中一个，其他两个同期还没来。
　　白发少年有些无聊地托着下巴，手指玩儿着从窗户透到桌面上的光斑，他没有等太久，也就两三分钟，夜蛾正道就带着另外两个人来了。
　　五条悟有些好奇地看过去。
　　他的两个同期，一个是天生拥有「反转术式」，堪称咒术界大熊猫的家入硝子；一个是普通人出身，拥有更稀有的千年难得一见的「咒灵操术」的夏油杰。
　　十五岁的五条悟还不知道，他将会有怎样一段难以忘怀的的青春。】

　　那是众人除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之外，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五条悟绷带下的真容，漂亮得不像话，即使是少年时期的他，也有种强烈的距离感，对上那双澄澈的六眼，所有的惊艳、感叹都化为乌有，在那双眼睛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比起五条悟，他的两个同期看起来就比较好相处一点了。

　　棕色短发的少女懒懒地叼着烟，已经有了几分未来家入医生的气质，而另一个……

　　“那个人也是家入医生的同期吗？”枷场菜菜子揽住了怀里的玩偶，有些好奇，她的双胞胎姐姐枷场美美子也是一样：“我们怎么没见过他？”

　　“我们也没听过，咒术师死亡率一向很高吧，那个人不会已经……？”

　　“鲑鱼。”

　　几个学生们下意识往不妙的方向猜测着。

　　“……不是。”家入硝子叼着根像烟的糖，她已经戒烟好几年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同样带着几分好奇：“那一届只有我跟五条两个人。”

　　言下之意，她也不知道那个黑发少年是谁。

　　“咒灵操术……”夜蛾正道翻阅起了脑海里的咒术界资料库，费了一点功夫才找到了关于这个术式的只言片语。

　　他已经明白电影播放的很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了，那个世界的自己居然又挖到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SSR！

　　这个术式，如果成长起来，不出意外，晋升特级是没跑了！

　　【棕色短发，右眼下有泪痣的少女叼着烟，神情淡淡地跟自己的两个同期打了个招呼。
　　白发少年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和服，恶劣又嚣张，他歪歪头，看着黑发的男同学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深紫色的狐狸眼里仿佛盛满了光一样。
　　“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夏油杰，未来还请多指教了。”
　　六眼分析出的情报灌入脑海，五条悟知道这个家伙应该很强，但是……
　　“哈，你的刘海好奇怪啊。”
　　五条悟脱口而出。
　　黑发狐狸眼的男同学笑容顿时僵住了。】

　　“不愧是五条悟，性格好恶劣！”

　　“不过那个刘海是有些奇怪吧？”

　　“欸，我倒是觉得很有个性，很帅呢！”

　　“我也同意美美子的看法！”

　　刚见面，黑发少年的态度还很好，结果【五条悟】一开口就攻击对方的发型，一年级生纷纷吐槽。

　　“刘海确实很奇怪。”一点自觉都没有的五条悟也赞同道。

　　【五条悟】不是故意挑衅，他只是单纯的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五条大少爷不需要读空气，也不需要遵守世俗的礼帽，会直白粗暴地表露自己的看法，但后果嘛……

　　【“这位同学，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怪刘海，你的耳朵也有问题吗？”
　　“……出去打一架吧。”

　　伴随着高昂刺耳的警报声，两个少年在开学的第一天就打了起来，还差点将教学楼给轰了，术式体术轮番交过手后，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小学鸡对骂互殴，最后两个少年的胡闹止于夜蛾正道的两发铁拳。】

　　“不错嘛。”五条悟随口点评道。

　　入学的同期里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但能让【五条悟】重视，那个人的闪光点肯定不止是实力这一条。

　　他更加期待之后的故事了。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

　　他看着打成一团，表情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少年，再看看已经炸出好几个坑的操场，隐隐预感到了那个自己将会迎来怎样令人无比头痛的教师生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血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