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纸飞机 杀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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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男人都没发现一直跟他交流的是一具人形智能。这点林木森也给她解释过，以现今公布出来的测试数据，用精神力控制人形智能，最远的距离是十米，一旦超过这个范围，精神力触角捕捉不到人形智能的芯片，两者便不能链接。而男人所选的街心公园，四周都空旷无人，他的脑子里就没有“有人在暗中控制人形智能”这个意识。
宁亦说了自己不会逃跑，便没有做出任何会让人误会的反抗动作。
许是她太过配合，男人忍不住出言打破车上的沉默，“你本来是有机会可以跑的。”在最开始，他明明让她快走。
他的帽子跟口罩依旧牢牢地遮住整张脸，得知他的身份后，宁亦便不难猜测他把自己包裹得如此严实的原因。他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助纣为虐，但内心肯定是无比痛苦的，而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这样似乎就能与过去的身份做个切割。
“你对付不了他的，那是个魔鬼。”男人用低哑的声音说道，“这些年来，一直都有人想要查这件事，但所有人都失踪了，我知道，除了我亲手抓回去的，还有很多。”
“他十分讨厌医生，要是这个世界是他掌权，也许会杀了所有的医生吧。”男人说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你见过最初的那几个医生吗？”宁亦突然开口问道。
一直行驶平稳的汽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宁亦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好一会，才回答：“当然见过，一共有三个人，那时候我们年纪都差不多大。”
“他们绑架宋氏公子前还来找过我，问我要不要参与。”他笑了一声，“但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宋氏盯上了，我怎么还敢跟他们掺和在一起。”
“但是你也没去告发他们。”宁亦接过话头。
年少时的意气也许会被世间的丑恶磨平，但总有一些东西已经在心里生根，不会消失不见。至少，十年后，这个人还是让她快逃。
每个人都有自己付出一切也想要保护人与事，宁亦一直认为，善与恶的界限没有那么明显。
“小姑娘，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好像是感知到了她心中所想，男人开口说道。
宁亦看着他的侧脸，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睛下有着深深的纹路，看起来并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她没有再说话，车辆飞驰，没多久就到了博爱福利院的门口。
福利院的宴会活动早已经结束，趁着男人下车的间隙，宁亦飞快从电源槽出来，借着人形智能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然后跳跃下车，瞬间躲在了汽车底盘下面。
用她的精神力控制人形智能，范围远远超过了十米，这也是她完全没有反抗，敢独自回福利院的信心来源，被缩小的身躯也正好给她提供了方便。
宁亦透过底盘的缝隙往外看，看着与她原身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形智能跟着男人一步步走近福利院，就像是通过第三人的目光来看自己一样，这个视角也给了她一种极大的新奇感。
“我不进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两人是走的福利院的侧门，宁亦侧头看向男人，他又垂着头了，这句话说得瓮声瓮气，宁亦发现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干了一样，连背都佝偻起来了。
宁亦控制着人形智能转过头，没有任何迟疑地走近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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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侧门便是一条长长的廊道，两面都是实墙，间隔几米墙上便镶嵌着一盏壁灯，但这些灯都很微弱，泛着一丝丝黄色的光，两侧的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幅画，这些画用色艳丽夸张，布满了杂乱的线条，很像是什么人发泄内心中的情绪时随意图画出来的，这一切都让整条走廊显得阴森无比，很容易便让人汗毛竖起。
然而人形智能肯定没有汗毛这种东西，宁亦虽然共享了人形智能的五感，但毕竟还要通过精神力中转，又隔了一段距离，这种感觉便削弱了许多。
“听说你想要调查福利院，调查我？”
突然，走廊里响起一道难以让人辨别年纪的男声，宁亦抬头，发现走廊中段的天花板上正悬挂着一个扩音器，声音正是从其中发出来的。
宁亦知晓，在她没有察觉的地方，一定有着监控器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而那个“小孩”也肯定在屏幕后看着这一切。
宁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条走廊，背后的侧门早在她一进来时就已经关闭，宁亦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这是一扇自动门，对方控制着门关闭与反锁，还故意发出声响来提醒她。她一直沉默着往前走，走廊前端昏昏暗暗，似乎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是不是宁亦的沉默与冷静激怒了对方，扩音器很久都没有发出声响来。
“博爱医院。”宁亦不想与对方绕圈子，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这四个字就像一个开关，扩音器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看来还真是个人物，想要见我？那先陪我的宠物好好玩一玩。”
“它已经很久没有吃上大餐。”
话音刚落，墙壁上那些微弱的灯也陡然熄灭，整条廊道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不远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突兀地显现出来，看样子，这就是对方提到的“宠物”。
宁亦从长靴的侧面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也是她从梦之城带来的，但人形智能没有储藏空间，所以她把匕首藏在了靴子内，而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根本没有检查她是否携带了武器。
把匕首拿到手的瞬间，宁亦用精神力发出了一条指令：
【开启夜间模式。】
人形智能的双眼闪过一道让人难以察觉的幽光，本来被黑暗阻隔的视线瞬间切换，眼前的一切完全变成了红外模式。
不远处，一条狼形生物的热成像清晰的出现在宁亦眼前，在这种模式下，对方的弱点更加清晰可见！
被称为“宠物”的狼自然也可以夜间视物，它观察了许久，喉咙里一直发出低沉的嘶吼，似乎是终于发现不远处的人并没有太大威慑力，它猛然跃起，率先发起了攻击。
这实在是一条巨型的狼，身长接近两米，距离越来越近时，宁亦都能闻到这条狼嘴里的腥臭味，按照“小孩”的说法，它是吃过人的。
眼看这具人形智能的头颅就要被狼一口吞掉，在宁亦的控制下，她以墙为基，整个身体弹起，从狼身的侧面窜过，用匕首狠狠地在它身侧划下一刀。
刚出手，宁亦就知道自己犯了错，这条狼不仅身形巨大，皮毛也十分之厚，她的一击给狼造成的伤口很小，仅仅是划破它的表皮而已。
然而小小的伤口却完全激怒了这条恶狼，它的口中发出一声能刺破人耳膜的吼叫，然后更加凶猛地朝着给它造成伤害的人冲了过来。
“只有找到它的弱点，然后给它致命一击。”宁亦放弃了原先一点点磨掉它的气力精神的想法，准备速战速决。
“眼睛还是肚子。”
被愤怒充斥着全身的狼飞速地再次冲了过来，宁亦一个跃起，抬起右手狠狠地往下，带着腥臭味的狼口准确无比地咬住这条胳膊，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破皮肤，林木森定制的这具人形智能几乎把所有的预算都堆在了仿真性上，具体来说就是四肢这些非核心部位都是用的仿真材料，即便切开皮肤，内里的骨骼肌肉与真人相比，也看不出太大差别。
就是现在！早早用左手持匕的宁亦把匕首狠狠在恶狼的双眼上一划，受到巨大刺激的恶狼牙关一紧，人形智能的半条胳膊瞬间断裂，仿真的血液顷刻之间快速地滴落到地上，只是黑暗之中，谁也无法察觉。
失去视线带来的恐慌与双眼传来的痛意让这条狼彻底地疯狂了，它开始不管不顾地来回横冲直撞，宁亦冷静地用红外视线观察着发光的图像，一次次准确无误地躲开这常人根本无法判断的攻击。
“该结束了。”
在又一次恶狼跃起时，宁亦在心中默默说道。她身体完全后仰，与地面形成了一个极小的角度，而后控制着人形智能向前滑去，而跃起的恶狼，腹部正好处在她的身体上方，即便是这种体型的狼，腹部也绝对是它的弱点，这里的毛发不多，宁亦双手握住匕首，身体往上抬，然后再次用尽人形智能最大的力量，把匕首插进狼腹，她继续向前滑，匕首在恶狼腹部留下一条笔直的线。
恶狼重重地落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慢慢的，这种声音越来越低。
宁亦控制着人形智能单膝跪倒在地，刚刚的操作，对她的精神力也消耗得非常大，躲在福利院外某刻树丛里的小人从储藏空间里拿出一管精神补充剂，然后把整管都灌了下去，这些都是她在去街心公园见那个男人前抓紧时间制成的，而将要交给李子时的二十管变种药剂也在其中。
高品质的精神补充剂瞬间让宁亦的精神力恢复了不少，大大地减轻了精神力过度使用带来的头痛症。
“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
“但是，杀了我的宠物，你做好用命来赔的准备吗？”
黑暗中，扩音器又发出了声响，很明显，这场战斗，“小孩”从头到尾都在观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纸飞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