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纸飞机 吃还是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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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你来了。”
见着来人，厂房内的女孩哭声戛然而止，宁亦盯着她的双眼，一瞬间，她确定面前的人的确就是周雨雨。
只是，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宁亦微微垂眸，不忍心再看。
“我真以为那个时候就是解脱了，没想到身为一名演员，结局从来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宁亦垂头走到她面前，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从来都是如此，她们两人之中，总是周雨雨话更多，宁亦一直都是偷偷却暗自欣喜地享受着她的热情。
“这个世界远远不只是你眼前看到的，背后孕育着更大的恶意。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那些人，能不能替我带一句话？”
宁亦轻轻点头，她不知道现在能说些什么，如果背后之人是想扰乱她的思绪，那他们的确做到了。周雨雨之于她，从来不是段虚假的程序。
“替我说一句：你们这群只会躲在幕后阴沟里的老鼠，永远都无法掌控别人的命运！”
“杀了我！宁亦。”
“这如果是他们想看到的，在你不够强大前，那么就如他们所愿，但你永远不会被打倒，被痛苦所裹挟，对吗？”
“杀了我！”
周雨雨的声音变得凄厉无比，她死死扣住宁亦的手。
宁亦的牙关紧咬，这就是那个男人口中的“游戏”！这就是每个玩家都需要经历的“痛苦”！她不是幸运儿，也不会被特殊对待。
一把小刀从游戏面板的储藏格中召唤出来，周雨雨弯了弯双眼，面带鼓励，“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我会一直在终点等你，等着你操翻这个恶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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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画面破碎重组，宁亦又回到了空白房间，对讲机上的红灯依旧在闪烁，内里传出那个悦耳的男声。
“宁亦，我……”
“滋拉滋拉……”
宁亦收回胳膊，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一眼被小刀穿透的对讲机，有暗红的血液从两者相交处滴下来。
下一秒，世界转换，她重新回到了博爱医院十一层的楼梯口，旁边的尚鹿也突然出现，然后猛地弯腰大口的喘息，像是累到了极点。
“扶我一把。”尚鹿喘息中夹杂着咳嗽，说话声音更嘶哑了。两人到现在也都没提出要解除好友关系，所以他在她面前才比较放松。
宁亦搀着他的胳膊让他借力，又过了十多秒，尚鹿才慢慢平复呼吸，然后他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说完这句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就你那个超能力，确实没什么能用得着体力的部分，你与复制人之间的比拼不会是比谁记忆更强吧？”
他也不等宁亦回答，反而颇为嘲讽地笑了一声：“杀死自己的感受还真不好。”
宁亦抿了抿唇，她也杀了人，只不过那不是她的复制人，而是......
那些幕后的臭老鼠还真是十分擅长让人痛苦。
“继续往下吧。”宁亦声线平平地开口。
尚鹿手指微动，他感受到这个临时伙伴气息变得更冷了，果然是新人，杀死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复制体，对她的影响肯定很大。
经历刚才的关卡，宁亦对于时间的感知也不再作数，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现在她都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她心里有片怒火，火光在胸口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出来烧掉眼前的一切。
十楼，就像是换了一处空间，整层楼都热闹无比，所有的寂静不复存在。
只是一层内圈开敞的挑高空间，围绕着内天井摆放了许多张长条桌。楼梯正对着的那一片空间立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大平台，似乎与那种学校的礼堂舞台没什么两样。
十楼已经有了很多人，他们统一穿着竖条纹的病号服，明显都是博爱医院的病人，这些人三三两两的在一块交谈，尚鹿使了个眼色给宁亦，示意她走到一边去说。
“看样子十楼就是食堂了，我们没有迟到。”他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想从中找出与他们相同身份的玩家。
“你说，三点钟方向，靠在栏杆上的那个人，是不是玩家？”
“他不是。”宁亦直接给了他答案，她正在脑海里查阅他们进入十楼那一瞬在场所有人的反应，这个人表现得很正常，从呼吸速率上来看，他也是个普通人，当然，不排除那人演技过人，骗过了她的脑子。
尚鹿点点头，并没有质疑，他也只不过是找个话题装作他们正在聊天，不然傻愣愣地站在那，总有人会发现不对劲。
最终能活着出游戏的名额只有三个，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成为最后的获胜者，尚鹿瞟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没准到最后，他们俩也要挥刀相向，去争夺最后的生存机会。
玩家之间，很少会讲什么情谊，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临时组队的陌生人。
不停的有病人从楼梯或电梯处进入食堂，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越来越大，好像之前那些楼层里，房门紧闭背后的病人全跑了出来，都聚集在了食堂里。
而时间越往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越是匆忙，好像生怕自己落了人后，超过了集合时间。
突然，电梯门又再次开启，从里面走出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宁亦发现那个想要给她喂药的许护士也正在其中，许护士显然是没发现她的存在，正专心致志地冲着她侧前方的男人说话，脸上满是讨好的神情。
那个男人，一定是她口中的张医生。
那个疑似张医生的男人感知十分敏锐，似乎是发现了有人窥探，他立马望向宁亦两人所处的位置。
宁亦微微侧头，没与他对视。
医护人员的出场就像是按下了一个静止的开关键，本来嘈杂无比的食堂大厅瞬间安静，似乎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宁亦与尚鹿随着大流，同其他病人一样，微微低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虔诚与恭敬。
白大褂们无比严肃地走上高台，宁亦用余光扫过四周，觉得这副场景与那些宗教油画上的画面很是相似。
“感恩神赐予我们食物，让我们远离饥饿。”高台上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男声。
“感恩。”病人们齐声回复。
宁亦反应快速，跟着无声地张了张嘴，尚鹿却愣了一下，但好在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周围病人的注意。
“感恩神赐予我们药物，让我们远离疾病。”高台上的人继续说着。
“感恩。”病人们回复，这次，两人都跟上了节奏。
随着祷告的进行，宁亦两人都渐渐麻木了，博爱医院似乎真的信仰一尊神明，在那个苍老男声的口中，这尊神就是他们的创世神，他们的一切都是由神明创造出来。
祷告结束，病人们无声入座，宁亦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特定的座位，这里也没人会提醒他们这些规则，两人只好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在周边的病人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一份份食物被护士们放在他们面前，病人们挺直脊背，微微低头，脸上依旧是无比虔诚的神情。
每个病人面前的食物都是一样，餐盘里盛放着一小堆糊状物，是肉粉色的，看不出原料，但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诱人香味，让人迷醉之中却又有想要呕吐冲动。
护士们按着座位顺序分发着食物，尚鹿无声地开口问道：“吃吗？”
光是看这颜色，就感觉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食物，更何况，这是在游戏副本里，不吃游戏里的食物，是每个玩家应该具备的常识。
他们四周都坐了人，现在也显然不是做小动作，把食物丢进游戏面板内的好时机，宁亦看着面前的糊状物，一时没有回应。
护士们很快地分发完食物，一切动作都在一种诡异的宁静中完成了，高台上的老人突然发声：“开餐。”
所有的病人都不约而同地拿起餐勺，甚至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一种狂热的神情，直接扑上面前的糊状物。
尚鹿不停地朝她使着眼色，吃，还是不吃，总得有个决定。
“他把圣餐偷偷倒掉了！我看见了！”
“他是个渎神者！”
正当两人犹豫之时，离他们几张桌子远的餐桌上，一位病人突然神色癫狂地站起来，指着身边的人大喊大叫。
瞬时间，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那张餐桌，那个被指控倒掉圣餐的病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显然是知道害怕了。
“亲爱的孩子，能告诉医生，你为什么不愿意品尝圣餐呢？”高台上的老人微笑着问，宁亦这时才抬头看向那群人，站在最前面的老人面容关切，如果换一身衣服，他完全可以去扮演一名神父。
那人被这样询问，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
他是名玩家，而且是个新人，宁亦很快就看穿，她也相信，在场的其他玩家肯定也看出来了。
老人虽然表现得十分亲切，但谁也不相信这是他的真面目，副本怪物难道会拥有善良这种属性吗？但却没有任何一个玩家跳出来帮助那个显然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新手。
此刻，所有玩家心中都有一个共识--正好让这个愣头青来试试这群怪物的成色。
老人的耐心显然有限，见那名玩家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他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然后叹了口气说：“神之所以总是会降下惩罚，就是有你们这些不懂得珍惜的年轻人在。”
“既然如此，餐后降下的神罚，你就是先锋队的一员。”
“你去向神陈述自己的罪过吧。”老人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判决了这名玩家的命运。
“老规矩，用餐迟到的病人，都要进入先锋队。”他目光阴寒，扫过高台下的病人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栋建筑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宁亦蓦然望向唯一有开口的内天井。
无数架带着火光的折纸飞机，正向这座建筑俯冲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纸飞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