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们给我滚出医务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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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转，兽人
双性转，兽人
双性转，兽人
（无视了我打的预警再在评论区说被雷到我会骂人）
达米安·德斯蒙砰的一声打开医务室的门，环视一圈，确定医务室里没有人。
这里是被废弃的医务室，校医向来在新修的医务室里工作，只有阿尼亚·福杰那个蠢货还时不时的会来这里，打扫一下这里的浮灰，更换药瓶，甚至给这里的病床换床单。
据她所知，他今天早晨刚刚来更换过这里的床单，不然达米安宁愿一直坐在教室里不起来，顶着各种各样疑惑的目光，也不会来这里呼吸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处理她受伤的脚。
——无论如何，堂堂德斯蒙家的大小姐竟然因为高跟鞋崴了脚，这绝对会变成上流社会中最新的新闻，
高跟鞋，在十九世纪的现在已经成为了她们这一阶层女性的必修课。从五六岁到十七八岁，随着时间增长的不仅仅是年龄，还有她们脚下高跟鞋的鞋跟。
像是因为高跟鞋崴脚这种失误，就连七岁的布莱克贝尔都不会犯。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只会遭人耻笑，然后让父亲对她失望。
确定过没有人在，达米安松了一口气，轻轻把门合上。直到这时，她才露出一点痛苦的神色来，微微抬起右脚，而右手扶着墙壁，好放松一下自己受伤的脚踝。与此同时，毛茸茸的耳朵从她的头顶钻出来，与其一同的还有蓬松柔软的尾巴。
不过伊甸学院的连衣裙上显然没有有碍观瞻的尾巴孔，于是达米安的尾巴只能从裙摆下钻出来，掀起她的裙摆。
达米安颇为羞耻地用左手压住后面的裙摆，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动作到底有多么尴尬窘迫。
待权衡再三，她才不甘不愿地决定收起她的尾巴——比起让尾巴松快，她显然更在意裙摆有没有被掀起来，哪怕这里根本没有人。
在现在的社会上，一个合格的成年兽人根本不会在公共场所露出兽征。而在达米安所受到的教育里，一个合格的淑女或绅士从入学起就应该有能力控制自己兽征的显露，在公共场合露出兽征就像是穿着夏威夷花衬衫在伊甸学院的毕业典礼上大跳塔塔舞。
因此，哪怕只是在空无一人的保健室里，仅仅是露出耳朵，都足以让达米安感到十分的羞耻。
但她的脚踝实在是太痛了，痛到她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收敛什么拘束，她只想在她卧室的床上躺着，用被子盖住脖子以下的所有部分，然后在丝绸的被套下摇尾巴。
啊，摇尾巴。任何一个合格的淑女或者绅士都不应该摇尾巴，这是未开化的野兽才会做的事情。
但是兽人到底是野兽进化链的顶端，摇尾巴是刻在兽人基因里的东西，所有兽人都会自然而然地喜欢并且无师自通地学会摇尾巴。
就达米安而言，她曾撞见贝琪·布莱克贝尔和阿尼亚·福杰悄悄躲在午间无人的教室里一起摇尾巴——布莱克贝尔家族的进化链下游是西伯利亚森林猫，而阿尼亚·福杰那家伙是条哈士奇，一棕一粉两条尾巴交错摇动，带起的微风撩人心弦。在她看见的那一刹那，粉色的那条尾巴摇得更快，几乎能看见残影。
达米安当时只是路过那一间教室，但是她一见到那两条尾巴，就走不动路了。那两条摇动的尾巴带得她的尾巴也蠢蠢欲动，想要从腰后钻出来。
但比尾巴更加吸引她的，是那两人的神情——布莱克贝尔也许还保持着一两分淑女的矜持，虽然尾巴在欢快的摇动，但脸上还带着一些不自然的羞耻。而庶民出身的阿尼亚就放纵得多，他正和布莱克贝尔说着什么，摇起来的尾巴像一只粉色小旋风。
什么啊，露出那样快乐的笑容，还在摇着尾巴，这样不优雅、不得体的举动……
达米安不小心没有扶稳，右脚下意识地踩到地上，受伤的脚踝再次受到重击，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她不敢再分神，把注意力集中回脚踝，一步一步挪到医务室的病床边，捞一下裙子，小心翼翼地坐下。这时，她又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一下，确认过这附近真的没有人，窗外也没有人偷窥，这才小心翼翼地附身，解开高跟鞋的系带，把受伤的那只脚小心翼翼地抬到病床上。
达米安之前在楼梯上崴了一跤，当时借着扶栏杆的动作假装无事发生，甚至踩着她的高跟鞋继续走来走去直到下午的课结束。现在她强撑的恶果显而易见的来了：达米安的脚踝肿得像麦芬面包，上面还带着淤青和高跟鞋系带勒出的红痕。
她尝试着去触碰肿的老高的脚踝，却在碰上的那一刹那又触电似的弹开，嘴里发出嘶嘶的轻声抽气。达米安恼火地四处环顾，却发现离她最近的医药箱在医务室另一端的药柜上，旁边挨着储存冰块用的小冰箱。
她简单估计了一下从病床到药柜的距离，不算意外的发现按她的伤势走到药柜那边大约要等到下个世纪。她显而易见地更加火冒三丈——为什么药柜和冰箱离病床这么远？这根本不合理——并决心等她出了保健室就向老师投诉。
可无论如何，她如果不想因为筋骨错位引发更大的笑话，她就必须得去拿到冰块和后续涂抹的药膏。她把脚伸下去，却发自内心的不想再去穿那双作为她现在窘迫境地的罪魁祸首的高跟鞋。
但是让她光脚踩在地面上，那更是天方夜谭，达米安·德斯蒙的双脚从来没有光着立在浴室和泳池以外的地面上。
她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忍着痛和再次受伤的风险去穿那双高跟鞋。
她的左脚踩进高跟鞋，右手扶着病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这个动作禁锢了——如果跳起来走下一步，那么她势必会摔跤。如果放下右脚去走路，那么也许她下一步就会跌倒。
达米安站在那进退维谷，正当她咬着牙要把右脚伸进高跟鞋里时，医务室的门猝不及防的开了。
阿尼亚进医务室时，就听见噼里啪啦兵荒马乱的声音。
他只是来处理他受的伤，按理来说别人说不会轻易来这的，今天这里怎么还会有人？
阿尼亚转身关上门，这才去看发出声音的源头——和他既不能说是势不两立、势同水火，也不能说是关系熟络、亲密无间的达米安·德斯蒙，Plan A的竞争者，Plan B的目标人，“枭”计划目标的女儿。
如果从声音推断，那次女就是在听到他进门的时候“唰”的一下把鞋踢进了高跟鞋里，结果不小心把高跟鞋踢飞，受伤的脚再次受伤，即使憋着不痛呼，也没注意，不小心让猫耳朵垂了下来。
达米安会把耳朵露出来，真是三百年都遇不到的事情。而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阿尼亚也不会真的确信德斯蒙家的进化链下游真的是缅因猫。
达米安刚刚出了大糗，现在正是悲愤交加的时候，脸红得像是被炭烤过。
她在羞愤之中把右脚贴到左腿的小腿之后，想要把它挡住，而在羞意间的几次轻瞥突然让她意识到了庶民福杰的目光落在哪里。
耳朵，耳朵！夏威夷花衬衫，毕业典礼和塔塔舞！达米安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那一对下垂的耳朵，想要把它们收回去。但她混乱的大脑拒绝过载，怎么也没办法把那两只毛茸茸的罪证收起来。
达米安内心的羞意与怒火达到了新的高度，她无视疼痛，用力压下自己的两只猫耳，几乎是在气急败坏地尖叫：“别看了！”
阿尼亚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笑声，想了一下，熟门熟路地伸出耳朵和尾巴，那两只粉红色的耳朵还打招呼似的对达米安点了两下。“下午……傍晚……晚上好，达米安。”
啊……虽然不知道次女为什么生气，但是如果伸出耳朵应该能让她好一点吧。以防万一，再开启读心好了。
看到了新的耳朵和尾巴，达米安的羞耻程度略有下降。她瞥了一眼阿尼亚头上的那两只粉色的、看上去手感很好的耳朵，额外注意了一下他耳尖的那两簇黑色长毛。
她从没听说过哈士奇一族的头发有粉红色的，也没听说过哈士奇的耳朵上会长两簇长长的黑毛。
低年级的时候阿尼亚有时候还会一不小心露出耳朵，那时候她的耳朵还是黑色的，后来粉色的毛发覆住了耳廓。原本的黑毛只剩下耳尖上还存着的好长一簇，怪像猞猁的。
不，猞猁是猫科，阿尼亚·福杰的资料上，种族那一栏填的明明是犬科的哈士奇。
哼，那条尾巴又摇得像小旋风了。只有庶民才会毫无在意地在别人面前露出尾巴，还摇来摇去的……可恶，哈士奇的尾巴看起来真的很蓬松，是和猫科动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摇得更厉害了！可恶的福杰……
阿尼亚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又用手挡住嘴，防止达米安看到了发火——但她显然还是看到了，原本就红彤彤的脸蛋涨得更红，冷冷地出声：“你在笑什么，矮冬瓜。”
男孩子原本就比女孩子发育得晚，而不知道为什么，阿尼亚发育得格外晚，几乎比同龄的男生晚了两年。达米安作为女生，原本就比他发育的早，因为这，更是多享受了两年俯视他的好日子。“矮冬瓜”“小短腿”之类的称呼，则早在一年级就出世了。
阿尼亚没发育的那两年，达米安还悄悄担心过是不是“矮冬瓜”之类的外号叫的太多，才害她长不高，后来到了十年级，阿尼亚·福杰的身高突然像吃了激素一样疯长，她这才放下心，但是“小短腿”“矮冬瓜”这几个外号还是保留了下来。
阿尼亚揉了揉脸，把笑容揉下去，露出一张无辜的脸。他把身后摇个不停的尾巴抱进怀里，随手摸了两把，“没什么，阿尼亚想到好笑的事情。”
众所周知，动物和动物的尾巴是两种生物。阿尼亚的尾巴在他的手挣动，又因为他随意的撸毛手法而挣扎得更加剧烈。但看在达米安眼里，那条柔软蓬松的大尾巴则在挣动之中显得更加的诱人，甚至她的尾椎骨都开始发痒，她的毛茸茸的猫尾巴似乎也想钻出来作伴了。
达米安下意识地按住后腰，又欲盖弥彰地拍了一下后背的衣服，慢吞吞地把手伸回来。她忽然想起自己踢飞了鞋子，此时也不好再穿着，于是只好压着裙摆把腿挪到病床上。
即使只是这样的动作，她的身体都疼得一颤。此时最好的解决方法，莫过于叫阿尼亚去帮她拿冰块和药膏过来——可是刚刚她还在质问阿尼亚在笑什么，现在就让她去求助小短腿，达米安开不了口。
阿尼亚的手上还抱着挣动个不停的尾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达米安。过了半晌，他慢吞吞地“嗯”了一声，“次女要阿尼亚帮忙拿什么吗？”
“……没有！”
“哦。”
阿尼亚随手松开尾巴，任它在他的背后摇得像装了电池。他走到医务室的另一边，把药箱和冰箱里的冰格拿出来，敲出冰块，用袋子装好。
他把药箱和小袋子都拿过来，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坐到达米安的床边，换来对方的一记瞪视，又理直气壮地看回去：“阿尼亚没有坐的地方了，借这张床坐一下。”
“……”
这倒是无法反驳。达米安把腿蜷起来，稍微给她让出一点地方，又高声宣布——“这不是给你让出来的，我只是坐了太久，腿有些麻了。”
“阿尼亚知道啦。”
那条粉红色的尾巴在床上也晃个不停，活像是条假尾巴。它间或蹭过达米安的脚趾和小腿，带来毛茸茸的瘙痒触感，格外的让人心动。
达米安的目光也跟着那条晃来晃去的大尾巴动来动去，想要上手去抚摸的冲动如火星一般出现，又逐渐变成熊熊烈火。
……可是，抚摸别人的尾巴是非常、非常私密的事情，一般来说，也只有亲人和非常非常亲密的挚友，还有……伴侣，才会去摸别人的尾巴。在德斯蒙家，也只有母亲摸过她的尾巴而已。
“……”达米安的目光从尾巴瞥向阿尼亚的侧脸，又瞥向尾巴，等再次瞥向他的脸时，她的目光被阿尼亚正处理的伤口吸引了。“那是什么？”她小声询问，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冷静。
阿尼亚正在处理他手腕上的伤口。
“那是什么伤口？”
“……”阿尼亚开始现场编造理由。这些伤口的来源是昨天他和爸爸去做的任务，但这显然不是对达米安能说的理由。“……嗯，和我妈妈做饭的时候撞到了砧板，然后在处理三文鱼的时候不小心被它打翻了菜刀，就划伤了。”
做饭是这么危险的项目吗？从未做过饭的德斯蒙皱着眉毛又打量那些伤口几眼，最终还是相信了这些鬼话。
他把袖子捋上去一点，露出手腕上的肿包和几道结痂的伤口。这个福杰在处理他的伤口，看上去专注又认真。他今天还穿了白大褂——她怎么没在一开始注意到呢？明明那么明显。
白大褂和伊甸的学生制服完全不一样，穿在阿尼亚的身上时又让这个常年带点天然呆的男生身上难得带了些严肃的帅气。她知道阿尼亚因为力气大又是个庶民——主要是后者——有时候会被医务室的老师叫去做帮工，但她不知道阿尼亚还会穿上白大褂。
说起来，身边的女生确实会因为各种理由去医务室，现在想想也确实都是在矮冬瓜去医务室的时间。
达米安的嘴唇抿起来，显而易见的不太高兴。而就像是能读到她的心声似的，阿尼亚在这时转过头，那双绿盈盈的眼睛看着她，“阿尼亚的尾巴有点麻烦，次女能帮忙按一下吗？”
“哦、哦。”正在气头上的达米安听到这个要求，有些怔愣，竟然真的伸手去按住那条不停弹动的尾巴。等真的按到那条温暖柔软的尾巴，她又如梦初醒，烫到了似的骤然松手，看着那条尾巴晃得更加剧烈，就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
“？”阿尼亚看着达米安短暂地捉了一下他的尾巴又松手，耳边只剩下德斯蒙大小姐嗡嗡作响又让人完全听不清的心声，懵了几秒，才选择了她唯一听得清的一句心声，“次女想抱着尾巴的话也可以哦。”
“谁谁谁……谁想抱着尾巴！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达米安支支吾吾，几乎被这个要求吓得弹跳起来，“这种事情……”
“所以次女要抱吗？”
“……要。”
她生疏地把那一大条毛茸茸的粉尾巴进怀里，原本活泼好动的尾巴到了她的手里像只真正温驯的小猫。她没忍住，随手撸了两下，瞬间就被毛茸茸的触感俘获了。
达米安忍不住把脸埋进粉色的毛毛里，阿尼亚的尾巴也带着干净的味道。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又手忙脚乱地把脸抬起来，把尾巴抱得更紧，让阿尼亚都轻轻嘶了一声，“次女把阿尼亚的尾巴抱痛了，稍微松一点点啦。”
“……”到底是自己理亏，达米安稍微松了松手臂，脸再次涨得通红。
……什么啊，这样轻浮地抱着一个男生的尾巴。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抱玩具似的抱这条尾巴。
暖融融的，像是冬天的被褥。达米安轻轻蹭了蹭阿尼亚的粉色尾巴，视线越过粉色的毛丛看向还在收拾伤口的阿尼亚。
这样的一个庶民，这样一个前不久刚刚拿到第八颗星，在她之后成为“皇帝的学生”的男生，这样一个拥有可爱面容的人……
达米安略略眯起眼睛，思维飘到了不久前她参加的联谊舞会上。
她出生得早，现在已经年满十八岁，在她的父亲以及这个阶层所有女孩的父亲看来，已经是可以开始物色未来的结婚对象的年纪。至于考大学、管理公司——这些可以在相看的时候一起做。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家族邀请各家的大小姐和少爷，一起举办一个联谊舞会。毕竟大家才十八岁，这个联谊舞会比起“相亲”，更多的是各个家族聚在一起，展示自己家培养的下一代。
德斯蒙作为这个阶级甚至整个国家的顶层之一，当然会盛装出席。她放眼望去，衣香鬓影之中不乏她的同学。
毕竟是可以和她对呛而毫不气虚的人之一，贝琪·布莱克贝尔也和她一样，是被讨好的重点。只是小布莱克贝尔显然格外厉害，没多久就把身边的讨好者驱散得干干净净，她自己则去一边的自助餐桌上吃小蛋糕。
达米安也有些烦闷，她扫一眼身前想要和她说话的人群，只觉得这她从小生活的环境简直聒噪透顶。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身为犬科的进化链上游都不知道收敛一下吐舌头的习惯吗？这个人一看毛色就很脏，也敢来邀请她跳舞吗？还有这个人，大约是狐狸一系的兽人，眼中的精明也不知道藏好，在这里锋芒毕露是想给谁炫耀呢？
达米安沉下了脸色，找了个聊天的间隙随便用了一个理由走出了人群的包围圈，驻足思考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去贝琪·布莱克贝尔的身边坐下。小布莱克贝尔的身边已经堆了两三个杯子蛋糕的纸壳，手上晃着一只小羊钥匙圈，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她走过来，抬了抬眼皮，“哦，达米安？晚上好。”
“晚上好。”达米安优雅地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一杯苹果醋下来。
她们俩的关系并不像阿尼亚和达米安那样在紧张之中又有种诡异的亲密，两个家世相当的大小姐之间总维系着长辈带来的强烈攀比和表面上的脆弱的和平。可在此刻，她们之间竟然难得生出一些微弱的惺惺相惜起来。
“我不喜欢这些男生。”贝琪先开了口，口吻中带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轻视，“他们都还太轻浮，太幼稚，也许过几年我会喜欢他们之中的一个，但现在他们还不如阿尼亚。”
这句话让达米安难得的有些别扭，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贝琪就又开了口。
“……啊，这不意味着我喜欢阿尼亚。”她转过头看着达米安。贝琪今天戴了美瞳，让她的眼睛看上去有星星在里面闪耀，“当然，是那种情人之间的喜欢，你说呢？”
贝琪轻笑起来，而她的笑让达米安有些不舒服，就像是她已经看透了达米安的一切。
她挺直了腰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你在说什么，贝琪？矮冬瓜和你在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贝琪·布莱克贝尔撇过脸，继续看她手中已经有些旧了的小羊玩偶，“好吧，你说无关就无关吧，达米安。”
作为回应，达米安把脊背挺得更直。但她忍不住，准确的来说，是不得不去正视贝琪的话。
无关吗？不，不无关。阿尼亚的名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显而易见到贝琪都能发现。
德斯蒙家的大小姐，在十八岁来临之前喜欢上了一个同班的精神科医生的儿子，以结婚为前提，而对方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足以成为新的最劲爆的秘闻，以至于达米安甚至从来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
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了一个同龄的男生，那么那些家长只会慈祥的一笑，说些“终究是年轻人”之类的话。但如果是以结婚为前提，那么她甚至不敢想象别人的反应，她的父亲恐怕会先把阿尼亚搞得退学，让他连学业都进行不下去。
而且……
她甚至不知道阿尼亚·福杰是否喜欢她。
“嘶！”
达米安的意识回笼，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她的脚踝突然一冰——是阿尼亚把拿过来的冰袋敷在了她的脚上。
“矮冬瓜……！”
“次女不要动啊，再恶化下去就不好了。”
阿尼亚不知何时已经转身面对她的脚，小心翼翼地隔着一层毛巾把冰袋捂在她的脚踝上。他的袖子已经被放下来了，遮住了他受伤的手腕。
阿尼亚·福杰仍然是背对着她的脸的，他的尾巴还被抱在她的怀里，尾尖偶尔动一动，挠一挠她的脖子。
达米安几乎在这个场景之中蒸发。但随着那种摄人心魄的悸动过去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渴望。
这个角度，这个背影……
好想，抱一抱他。
达米安真的伸出手，也真的倾过身，想要去抱一抱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影子。
可是，那个影子突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不太高兴地抬起她受伤的那只脚，以防它因为主人的动作再次受伤。而重心本就不稳的达米安因为这个动作又向后跌倒，情急之间抓住了阿尼亚的后衣领，把他一起带倒在床上。
——值得一提的是，阿尼亚这时为了防止她受伤还抓着她的脚。达米安以一种如果没有拉过韧带就绝对会被拉伤的姿势倒下，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她的后腰钻出来，在床上兴奋地扑打。
达米安一时间被羞耻淹没，但当她看向阿尼亚时，她的羞耻又像海潮一样退尽了。阿尼亚面对着她，满脸通红，眼睛也紧紧闭着，显然不敢看她。
原本在她怀里的尾巴早就挣脱了出去，在空中比之前都要兴奋地乱拍。达米安看着那条尾巴，突然明白了什么。
兽人的习性和文化是必修课，阿尼亚·福杰不可能不知道。记忆里，阿尼亚一在有尾巴的状态下看到她，尾巴就摇得比直升机螺旋桨还快——
而且，这里是荒废了的保健室，除了她和阿尼亚，没人会来这里。
“睁眼，阿尼亚·福杰。”达米安以前所未有的胜利者姿态说，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重新睁开，她露出一个相当傲慢的笑容。
【我喜欢你，吻我，就现在。】
“我喜欢你，吻我，就现在。”
……（省略看作话）
“小阿尼亚好慢啊……”
贝琪在校门口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数叶子。阿尼亚在放学之前就说他被校医叫过去，要做点事情，大概半个小时，让贝琪不用等他。但贝琪觉得既然只有半小时，那不妨等等。
——结果就是她在这里等了四十多分钟了，也没看到阿尼亚的影子。
什么啊，校医现在这么张狂的吗？
过了几分钟，她又探头去寻找阿尼亚的身影。这次她找到了。
从远处慢慢走来的阿尼亚的手臂上挽着白大褂，另一只手臂还搀扶着达米安。小德斯蒙穿着一只布鞋一跳一跳，显然是崴了脚。
阿尼亚的注意力一直在达米安身上，直到走近了，他才发现等在这的贝琪。
“啊，贝琪！”
“小阿尼亚！”贝琪快步走到阿尼亚面前，扫了一眼看起来有些精疲力尽的达米安，目光又落到了阿尼亚的手上。
“你的手怎么泡皱了？”
“……嗯，就是，被水泡皱了而已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们给我滚出医务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