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癫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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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不是我啊！”被打的人捂着头，趴在地上涕泪横流，苦苦哀求，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得格外的可怜可怖。
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啧，人人都说不是，真是苦恼啊。”
灰崎祥吾一脚踹在那人的下巴上，周围的人清晰地听见了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随即是更加令人胆颤的哭嚎。
那声音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刺得人耳膜发麻。
“可是我总得找一个人来泄愤吧，就算是震慑也够用了。”
他恶劣地笑起来，脚下的力道更重了，还在不停地猛踹，鞋底碾在对方胸口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真的不是我啊……”那人还在苦苦挣扎，路过的人远远听见了哭嚎，都下意识地绕了路，只求离这个霸凌现场远一些，希望自己不要被牵涉其中。
听说灰崎祥吾是个很恶劣的人，连多看一眼都会被辱骂，甚至被记住脸，日后清算。
夏野阳葵原本在和藤莉杏讲笑话，她一连说了三个，藤莉杏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有些挫败，绞尽脑汁还想再憋一个，就听见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嚎叫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呜呜呜……”那声音断断续续，被风吹得发散，却依旧刺耳。
原本笑嘻嘻讲着话的夏野阳葵笑容瞬间僵硬，她的脚步变缓了，又迅速加快，只不过换了一个方向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杏酱，我们快走吧。”
她拉了拉藤莉杏的衣袖，远远地观望了一下不远处的场景，赶紧拉着她绕路，
“是灰崎祥吾，我们得罪过他，快离他远一点，然后去和老师报告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发颤。
藤莉杏被拉着转身，只是在完全离开的前一刻，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远处的场景，刘海遮住了一点眼睛的上缘，看不清眼神，只觉得幽暗无光，像一潭不见底的死水。
夏野阳葵快速转头，两条腿迈得飞快，拉着藤莉杏在去教室的必经路上刹车，迅速掉头，走到了另一条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灰崎祥吾的感知力很强，就在她们转身的一瞬间，他抬起头来，看见了不远处两个有些熟悉的背影，视线像钩子一样黏了上去。
“啧。”他意味不明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看，发出无谓的喟叹，“哟，这不是熟人吗？差点忘了你俩。”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转过头假装和小弟吐槽：“最近我得罪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语气像是在随口抱怨天气一样轻松。
小弟连连点头，这两天灰崎祥吾好像一直在找人，但是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单纯地把之前欺负的人拉出来再揍一顿，像是在无差别地清算旧账。
篮球场的监控不能被调取，周围也没有目击证人，虫子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只要使用人海战术，把可能得罪的人都揍一边，总能整治到放虫子的人，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他踢了踢脚下的人：“起来，给你一个保命的机会。”他把自己的外套甩到肩膀上，眼神却一直盯着远去人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帮我照顾一下两个人呗。”语调懒散，内容却阴毒。
藤莉杏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有漏下任何一个把柄，但是没想到还是被找上了，事情的发展比她预想得要快。
她看见眼前翻倒的课桌，被撕碎的书本，如同暴风雨卷过一样的座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里都是纸张碎裂后的粉尘味。
她捂紧了肩上的双肩包，嘴角竟然有一抹笑意，让身边的同学觉得有些诡异，那笑意细微却锋利。
其实她只是在庆幸，庆幸她亲手撰写的阴暗笔记一直带在身边，免遭毒手，让这绝世名作得以保留，没有被撕成一地废纸。
藤莉杏一点也不后悔放虫子的事情，她只是有点后悔没有先把夏野阳葵从这件事中隔离出来，到导致现在两个人的课桌都被毁坏了。
她不在意自己的损失，只是前排的夏野阳葵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那种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藤莉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在内心默默想，果然阴暗批不能有同伴，同伴会让阴暗批后悔和沮丧，让人产生多余的牵挂。
身边一圈的同学都默默把自己的课桌移远了些，希望不会被波及，最近灰崎祥吾过分张扬的行为显然也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没人想当下一个倒霉鬼。
有一个和夏野阳葵关系还算不错的女孩偷偷在旁边悄悄对她透露实情：
“是灰…灰崎祥吾找人来的，大家都不敢得罪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怎么这样啊。”夏野阳葵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们怎么得罪他了，是他撞翻了我的鸡排，我都没说什么。”她的语气带着天真的不解。
傻孩子对虫子的事情一无所知，还以为是一块鸡排引发的惨案，因果被她简单地串联成一条直线。
藤莉杏看着自己快变成废墟的座位，用脚踢了踢，原本破烂的书全塌了，扬起一小片灰。
她感觉自己的课桌是没救了，但是她觉得夏野阳葵的桌子还有得救，索性先帮她整理了一下东西，把笔记一页一页粘起来，动作耐心又细致。
讲台桌旁边有一张给老师休息的椅子，藤莉杏直接搬过来给夏野阳葵坐了，傻孩子的眼睛里都是眼泪，抽抽嗒嗒地对藤莉杏说：
“你把课桌给我了，你坐哪里啊，要不我们一起坐吧。”声音软得不像话。
藤莉杏看着自己被被锤烂的椅子，有点不自然地干咳一声：“我有地方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不错。
“丁铃铃～”上课铃正好响起，夏野阳葵一脸狐疑地看着藤莉杏站起身，无比自然地捧着自己的垃圾往教室外走，她正巧碰见走进教室上课的老师，脚步一点也不慌乱。
“诶诶诶同学你怎么出去了？”老师忙叫住她，也是一脸狐疑，视线在她和教室之间来回扫。
藤莉杏表情阴郁，垂着头，声音沉闷：“老师，我出去罚站。”语气诚恳得近乎离谱。
老师为她的过分自觉而大为震撼，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夏野阳葵为她的“临时座位”而大为震撼，抱着那张椅子愣在原地。
然而此时此刻，回过头看向教室里的老师才后知后觉回神：
“诶诶诶你们班给我的椅子是不见了吗？那个放在讲台桌子旁边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全班鸦雀无声，藤莉杏哼着阴暗的小曲自然地走出了教室，背影轻快得不像刚经历一场灾难。
她自然没有乖乖地在门口罚站，转身就拐进了厕所，一个阴暗批是不会乖乖在教室门口罚站的，除非在角落画圈圈诅咒，她显然不屑于那种低级手段。
藤莉杏选择了另一种诅咒方式——那是更直接，也更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
灰崎祥吾不上课，他常年逃课，不是在篮球场就是在欺负同学，存在感张扬得像噪音。
但是此刻的他正在厕所，人有三急，就算是恶劣的校霸，帝光可怕的混混子灰崎祥吾，也有在厕所隔间释放自己的时候，这种时刻人人平等。
他在隔间脱裤子，穿裤子，一抬头——妈耶！心脏都跟着猛地一跳。
隔间门上一双阴郁的眼睛，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可怖校长一样，在隔间的门板上，阴恻恻，令人毛骨悚然地盯着他看，那目光几乎贴在门板缝隙上。
盯——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一瞬间，他赶紧自己的膀胱缩紧，下半身冷飕飕的，大脑在一瞬间空白了，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校园里回荡着他的怒吼，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你有病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癫起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