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策》向日葵不向阳

8、第 8 章 顾森上

　　顾森上课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他也没听见下课铃。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顾森一个人，他在角落呆呆地坐着。
　　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个人看了他很久。
　　有同学陆陆续续地进来，顾森才缓过神，起身离开。
　　顾森的妈妈在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查出了肝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顾森去他妈妈房间拿东西时偶然间发现了一瓶不寻常的药。陈华在顾森的逼问下才说出实情，肝癌。
　　陈华本来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丈夫说，但她的丈夫却比她先死。
　　顾森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自己好像要没有家了。
　　他没告诉顾策她妈妈的事情。他知道哥哥从小就不喜欢自己和母亲。
　　医生跟顾森说，他母亲现在的情况有很大的概率是可以通过局部切除手术和术后辅助放、化疗治好的。手术费用在三十万左右，整体治疗费用大概需要五十万元，最好在近期手术。但顾森没那么多钱。自己的身上只有四千，还是顾策给的。家里只有一万八，加上自己的四千连手术的钱都不够。
　　“带我回家吧。”
　　“能治好的。”
　　“怎么治？没钱怎么治？”
　　“能治好的……”泪水噙满了顾森的眼眶。
　　“孩子，带我回家吧。”陈华无力地说道。
　　“妈妈，别抛下我。”顾森拉着她的手哭着哀求。
　　两人都流着泪。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一团乱。
　　在之前，顾森本来准备考本校的研究生。
　　宋锦铄大学的老师请他回母校参加学校讲座。宋锦铄是优秀校友代表之一。宋锦铄在无意间听到他的老师谈论起一个叫顾森的人，说他突然就不考研了，问他，他也不说原因。他的老师失望地摇了摇头。
　　宋锦铄参加完讲座就回去了，晚上被朋友叫去酒吧喝酒，他带上了他的新女友周肖肖。
　　昏暗的灯光下，宋锦铄看见了今天他在教室看见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还是穿着今天下午的白体恤。他不知所措地站在角落，两只眼睛胆怯地望向四周。宋锦铄觉得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周肖肖被宋锦铄牵着，他们去了离这儿最近的一个酒店开房。他们从廊道一直亲到房间，到了房间他们还在激烈地吻着。周肖肖动情地抚摸着宋锦铄的脖子，宋锦铄却突然停下让她先去洗澡。
　　宋锦铄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避孕套，回来的时候突然在廊道里看到了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男生从一个房间跑了出来。那个男生的脸上有巴掌印，右半边脸肿了，嘴角留着血，很费力地扶着墙往前走。
　　一个赤露上身的油腻秃顶的中年男人也从那个房间出来，他凶狠地朝那个男生走了过来。
　　那个男生看到他，眼里的恐惧更深了，更加费力地向前挣扎着。
　　宋锦铄不太想多管闲事，他无视了眼前的场景，往他的房间走。
　　“求求你，放过我。”男生跪在在中年男人面前不挺地求饶。
　　“贱人！敢咬我。”
　　中年男人狠狠踹了男生一脚。
　　“出来卖还不让碰，就是一个小骚货，搁这儿装什么纯情。”
　　中年男人勒住男生的腰把他往房间里拖。男生一直在剧烈地挣扎。
　　宋锦铄又从房间里出来了。
　　男生不停地求饶，他绝望地望着那个男人，他马上就要被拖进房间了。
　　“哎呦，疼死我了。你干什么？少多管闲事。”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男生也趁机挣脱了出来。
　　中年男人捂住腿，痛苦地在地上呻吟，嘴里还骂骂咧咧。宋锦铄上去就又狠狠踢了一脚。
　　此时男生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了，他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
　　“谢谢，谢谢，谢谢你……”男生趴在地上，费力地仰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宋锦铄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生就是之前在教室看到的。
　　男生被宋锦铄开车送到了医院，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你叫什么？”
　　“顾森。”
　　周肖肖洗完澡出来没看见宋锦铄，她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
　　男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点滴还没打完的时候就昏睡了过去。宋锦铄坐在旁边，陪了顾森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