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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伤筋动骨一百天 窗外还不见 ...

  •   窗外还不见一点亮色,公鸡就打起了鸣,“咯咯咯。”
      乔翘揉了把眼睛,又睡了过去。
      “啊切,狗娘养的,你们这些贱皮子,冻死老子了。”乔有根在地上躺了一晚上,冷的直打哆嗦。
      “妈的,这个家老子说话是不顶用了?\"乔有根又骂道。
      “苏青,乔二妞,乔翘,你们一个俩个是死干净了!日头都在脑门顶上了,还躲被窝里赖着。”没听见有人搭理他,乔有根骂的更大声了。
      其实乔有根一开驾,乔翘就醒了,听到他在处面胡乱发疯也不打算出去触他霉头,直到他开始点名道姓的喊起来才不情不愿的掀开被子有气无力的回道。
      “这就起来了。”
      “你们这些懒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乔有根犹不解气。
      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桌上昨日吃罢的碗筷还未收拾,不像平日收拾的井井有条的样子,自己喊了这么久也不见乔母的身影。
      “你娘这么一大早就干啥去了?奔丧啊?”乔有根又大声嚷嚷起来。
      “我娘?被人打的躺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呢。”乔翘还来不及回话,乔二妞扁扁嘴说道。
      “格老子的,谁敢打老子婆娘,老子不打的他满地找牙。”乔有根闻言一惊,忙道。
      “这可不兴说啊。”乔翘没好气的说。
      “啥不兴说的,快给老子说,这瘪犊子,狗娘养的玩意,打老子婆娘,老子让他后悔生到这世上。”乔有根不领情,忿忿不平道。
      “瘪犊子。”乔来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里爬了出来,乐呵呵的用手指指着乔有跟,露出长了几颗门牙的牙豁子。
      “嘿,骂谁呢,你个傻逼玩意儿。”乔有根气乐了,摸了摸乔来福的小光头。
      “还好意思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乔翘嘀咕道。
      “你说啥?我打了你娘?”乔有根傻了眼。
      宿醉的后遗症突然出现,脑子里“轰”的一声,昨日醉酒后的记忆如碎片般涌现,乔有根有点头晕恶心,跌坐在椅子大半盏茶功夫才缓冲完这种难受的感觉。
      乔有根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冲进房间里,乔母果然还躺在炕上,外面这么大动静也没把她吵醒,乔有根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大声嚷嚷起来:“不就挨了两下,装这死样子给谁看呢。给老子起来。”
      乔母这下子算是醒了,睁开眼睛就打算爬起床,腰却疼得直不起身子,又跌回床上。
      “娘!”乔翘赶忙冲上前去,一双眼睛瞪着乔有根,气的直喷火。
      “是,就挨了两下子,碗口粗的棍子,没给你打死,都算我们娘俩命好。”乔母就算是个泥人也火了。
      乔有根这会也感觉到事情有些大发了,缩了缩脖子,吩咐乔二妞:“二妞,去,把李大夫请来瞧瞧。”
      乔二妞一走,屋子里的气氛更加沉闷了。
      这厢李大夫刚起床,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乔二妞就扣响了门:“李大夫,李大夫,您醒了没?我娘病得起不了身了,请您去瞧瞧。”
      李大夫打开门一看,是乔有根家的小闺女,纳闷起来:“昨儿个还瞧见你娘好着呢,咋今天就病得起不了身了?”
      小娃娃有问必答:“是我爹喝多了酒打的。”
      李大夫奇道:“那你爹为啥打你娘呢?”
      乔二妞心思单纯的很,自然吐豆子般一五一十全说了:“我娘带着我大姐来看病了,我爹以为花了他买酒的钱,气的头发都冒烟了,抄起棍子就把我娘骨头打折了。”
      李大夫听到这事还与自己有关也是傻了眼,又听到乔二妞说骨头都打折了,立马回屋拿上出诊包就往乔家走。
      李大夫到的时候,一屋子人正大眼瞪小眼呢,倒是乔有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李大夫,立马上前,弓着腰请李大夫进屋:“李大夫,昨儿个天黑的早,我这婆娘忒不小心,上茅房的时候给石子崴了脚,啪唧一下就摔地上了,腰还撞到大石头上了,劳烦你给看看。”
      李大夫深深的看了乔有根一眼,要不是听了乔二妞绘声绘色的描述,说不定真给他这套说辞给骗过去,不过他也并不打算揭穿这“遮羞布”,虽然乡下汉子打婆娘是常有的事,可是把婆娘打的起不了床也不是啥光彩事,传出去脊梁骨都要给人戳弯了。
      李大夫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我先看看来福娘再说。”
      乔有根的脊背下意识一弯,立马说道:“那是自然。”
      乡下地方也不讲究啥男女大防,更何况李大夫的年纪给乔母做爹都绰绰有余了,李大夫也不知乔母挨打的真正原因,还道是夫妻俩为了点银钱起了争执,于是直接上手隔着衣裳摸了乔母“摔伤”的地方,边按压便低声询问:“这里痛不痛?”
      “唉哟。”也无需回答了,乔母的反应便给出了答案。
      “不幸中的万幸,虽是骨折了,还好骨头没错了位置,配上我开的方子,只消得在床上养上三个月就能好清。”李大夫摸了摸胡须说到。
      “三个月?这么久。”乔有根听到顿时着急了起来,虽然现在不是农忙时节,不需要乔母下田种地,可是家里里里外外也要她操持着,乔母不过病倒了一个早上,家里就像乱了套一样,别说早饭没吃上,就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灶眼都是冷冰冰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以为是说着玩闹的?方子有两张,一副八文钱,一副二十文,吃上五副以后不容易落下病根。你看看捡哪种。”李大夫拿起纸笔问道。
      “如果不吃,会落下啥病根啊。”乔有跟个守财奴似的还想省下这笔“不必要的开销”。
      “落下啥病根就说不清了,可能后半辈子躺在床上,也有可能以后窝屎撒尿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这都说不准的。”李大夫淡淡道。
      “我们选便宜的,就是…您看,家里还好几个孩子等着吃饭呢,能不能少抓几副药,吃上两副你看成吗?”乔有根搓着手问道。
      “你们两口子以为看病是买菜啊,还带讨价还价的。”李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那,那先抓上四幅药吃上,等吃完了再抓。”乔有根缩着脖子,摸了摸兜里的铜板,咬咬牙说道。
      “都是街坊,诊费就不收你多了,统共就收你三十五文吧。”李大夫笑眯眯的说。
      乔有根把铜板都从口袋里掏出来,数了两个小心翼翼的放回贴身的衣袋子里,余下的推到李大夫面前。
      “那就让乔翘和我去我家拿药吧,家里这条件,省着点吃,一副药煎四次,可以吃上四天。”李大夫交代道。
      “谢谢李大夫了,辛苦您大早上跑这一趟了,连口热水都没喝上。”见着李大夫告辞了,一直躺着不说话的乔母终于开了口。
      “不碍事,好生养着吧。”李大夫摆了摆手,领着乔翘就出了门。
      乔翘随李大夫拿了药就马上回了家,拿起昨日还没来得及还的药罐子就给乔母煎药。
      “饿死了!”乔来福终于从房里出来了,可是开口就是喊饿。
      “先别忙着煎药,你们两先生火做饭,老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乔有根听见乔来贵的叫唤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吃吃吃,迟早吃死你个狗东西。”乔翘在心里暗骂,苦于现在实在没有报复乔有跟的手段,要钱没钱,要力气没力气,只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乔二妞是个生火的小能手,不一会儿乔家厨房就飘出阵阵炊烟。
      早上依旧是土豆配玉米碴子粥,乔翘给乔母盛了碗浓稠的,乔有根瞧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
      生活还要继续,荒地还要继续开垦,今天起晚了,又耽搁了这么久,乔家爷俩急冲冲的扒拉两口就扛着锄头上了山。
      乔母下不得床,乔二妞还得去打猪草喂家里的牲畜,乔翘只能接过乔母洗衣的活计,拿了个大盆,装了几人的脏衣服就往河边走去。
      正是洗衣裳的时候,一群人正聚在河边洗衣服,乔翘一来,大家都跟她打招呼。
      一个妇人高声道:“今天咋是乔翘来洗衣裳,你娘忙活啥呢。”
      “二嫂子,我娘昨个儿扭到腰了,怕是有些日子不能来洗衣裳了。”乔翘认出来说话的是乔二虎的媳妇儿,嫁到大俞村有些年头了。
      “没啥大事吧,我就说你家昨晚肯定出事了,请大夫看了没?”林婶子也在洗衣裳,闻言一拍大腿。
      “没啥大事,就是骨头裂了道缝,李大夫看过了,说是不打紧的。”乔翘基本没有手洗过衣服,不大熟练的学着其他人的动作,把衣服搓了搓,然后放进水里搅动,再把它捞起来拧干。
      “骨头都裂了啊,那可是大事啊。”林婶子急切的说。
      其他洗衣裳的妇人也附和道,乔母平时是个好相处的人,大家听说她摔断了骨头,都商量着要上门看望看望。
      洗衣服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乔翘终于洗完了几件衣裳,乔翘觉得这简直比自己通宵写论文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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