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恶魔之吻 第二章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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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恶魔之吻
H星第九天堂宽恕，从高空俯瞰的话，整个城市就如浪潮般向中间那根巨大的“柱”，从荒芜到聚集，从聚集到繁华，从繁华到绚丽，从绚丽到天堂，三道沟壑将整个城市分割成四圈，每圈有如九十度的直角尺般被分为四区，共十六区。再之外就是十七区和十八区那两个半圆的矿区和试验区了，虽然有着地域极大，但哪里到处都是辐射，完全不能生存，哪里的人只有靠着防护服才能进行挖掘与试验，防护服破损的那一刻就是他们生命的终点。
由此，整个第九天堂理论上可以划分为五圈十八区。
恶魔之吻在第三圈的十二区，算是上城人与伊甸移民交接地带，沿袭了二十世纪的风格，这是一个相当复古的酒廊。酒廊是下城人少数能做的营生之一，在十二区霓虹区遍地生花，但并不是所有酒廊都能像恶魔之吻那般出彩。相较与其他酒廊的桃色，这里更倾向于个人的修养。古典的音乐、精美的装修以及能歌善舞的女郎。由此，不少上流人士也会光临此处，寻找风趣。
“请出示您的终端”路口的机械栅放下，并伸出了一根机械手臂
“给”裘玉拿出口袋中的终端
“扫描通过”机械栅栏升起
从下城区的十二区到上城区的上八区是需要终端通行证的，那繁华大厦的每一个路口都有机械卡口。而裘玉正好有一个，这并非什么值得开心的事，这个卡通贴纸的终端上附着这一个无顾的灵魂。那个天真而无知的灵魂。
借着窗外连绵的暴雨，裘玉的思绪飘向了从前。
那日的恶魔之吻很繁忙，她与小鱼被分配到了两个军人的包厢，总的来说这个活不好伺候。
包厢内一片混乱，五彩灯将十几平的房间染得晕眩，呛人的烟味混合着酒精令人作呕，她们已经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杯，小鱼年轻无所谓吐了几次还清醒，但她这把老骨头可不好受，感觉胃都要烧穿了，撑着矮小的玻璃桌裘玉求饶似的推开了酒，并以出恭的名义逃出房间。
回来的时候，情况倒是好了不少，小鱼和两位军官调着情，有说有笑的，只是那两双粗糙的手不时从两人身上游过说着令人不齿的话语，让裘玉有些烦躁！
那天她差点喝得断片，好在最后没出什么事，这毕竟是个正规酒廊，老板也是个伊甸人。联邦人再过分，也还不至于硬来。
“欢迎再次光临！”很晚了，那晚的夜幕没有星星，她和小鱼皮肉相笑将两个军官送出了走，然后坐在吧台喝了点醒酒茶。后来的小鱼将修长的双腿往高台上一搁，毫不在意形象的胡乱吐槽起来：
“那个老男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要我和他去哈德尔酒店泡澡，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我看你刚刚还玩得挺开心的。”对此，裘玉干笑一声。
“就他们？我那是逢场做戏，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们踩在脚，咔咔咔！”放下那双腿，小鱼用她的尖细的高跟鞋将黑瓷的地面蹬得脆响。
“是啊，配不上我们的小鱼。”对于小鱼的玩笑，裘玉只能尴尬一笑。
现在的癞蛤蟆怕是她们自己吧。她裘玉，27岁了还未出嫁，虽说当初也有几个上城的风流之人对她聊表心意，却都是逢场作戏不了了之。可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与之结合，因裘玉为永远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她是地地道道的、高傲的伊甸人。就算沦为酒女，也绝不会嫁给一个的殖民星人。她永远不会忘记，她们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沉思间，小鱼凑近裘玉，神秘的说：“话说，刚刚陈上校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什么话？”
小鱼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聪明机灵，讨人欢喜。酒廊中一半的客人都是来看她的，但就因为这样，这个姑娘总有些没大没小的，很多时候裘玉都懒得理她，故也不太想接下话题，但小鱼仍是不肯罢休，挽着她的臂膀就向楼上走。
“裘玉姐，这种事我们还是上楼说吧。”
小鱼神秘的将一脸茫然的裘玉拉到了楼上的休息室，此刻的姐妹们都在忙着应酬，休息室空荡荡的，安静异常。
“到底是什么事？”掀开散乱的衣裙，裘玉头痛的靠在了一旁的藤椅上，而小鱼一把冲入对面绵软的沙发中，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她回弹。用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开口：“陈上尉说他有一个上城区终端号，还问我们要不要。这你总不会没听见吧？玉姐。”
裘玉是知道的，小鱼是个没底线的人，她一直想成为一个上城人，为此完全抛弃了自己的身份与良知，沉溺于这个伪妄世界中，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已经被巨大的利益迷住了眼，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忍着头痛，裘玉正了正身子，用漆黑而锐利的眼眸和严肃的语气警告着小鱼：“你最好别痴心妄想，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裘玉要借此镇住小鱼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改变终端识别号，变成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吗？且不说愿不愿意，但若能改，也轮不到她们这些陪酒女。但热烈的小鱼却不管这些，完全避开了她锐利的眼睛，认定般道：“但那陈上校看起来很好搞定的样子呢，年轻又帅气。”
“也不过是一个色坯，我警告你，你可别糟蹋了自己”牵回小鱼的手，但裘玉的好言相劝并未成功。那双小手一溜就走了。
“那可不一定，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小鱼就跑了出去。
看着小鱼那义无反顾的模样，裘玉觉得很无力，她该怎么把自己的经历印在小鱼的身上啊！算了吧，经历不是复印纸，她能做的，只有替小鱼多多祈福了。
或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几天后小鱼成功得到了一个可以自由出入上城区的终端，并带回了许多新奇的东西，拍下了那些艳丽的衣裙与饰品，哪里的东西比下城要便宜一倍！是让诸位姐妹羡慕不已的。
但裘玉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她并不知道小鱼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但自那之后，哪位军官来得频繁，并不时的带着小鱼出行。小鱼为此暴躁不安，两人的关系也因此疏远。
两个月后。在一个夜晚，小鱼再次找到了裘玉。
那也是一个下着雨的夜晚，虚假的雨水将泥浆不断冲下，似要将这个肮脏的城市清洗干净。
“雨真大啊”裹紧毛粉的呢绒大衣，虽说已是破旧不堪，但这件大衣陪着她十来年了，只要裹上就会让裘玉觉得安心。
也是为此，裘玉错过了最佳的离开时间，被大雨困在了店中和这位知性老板娘闲聊。
窗外的雨敲得门窗震响，似要破窗而入。这种天气下的恶魔之吻自然不会有什么生意的，早早的就关了门。
“又是每月的一次清洗呢，明明挺干净的。”琴叹息着。
“可能只是想把上面的垃圾冲下来吧。”裘玉想到暴雨过后的场面，那些被冲刷而下的垃圾真的就跟小山一样堆在路面，简直就像阿尔卑斯山脉一样连绵不绝，然后任由他们这些下城人来清理，至少是一个星期才能搞定。但也没办法，毕竟不清理掉的话就会发臭，腐化，甚至还会引发瘟疫。
“听说家父以前是一位博士，现在正在替黑翼做事。”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琴姐。”缩了缩呢绒大衣，裘玉感到紧张。
尽管她知道这位女老板不是坏人，但她很怕这位老板会因此把她辞退。毕竟黑翼是反联盟的组织，安稳的人都很怕和他们撤上什么关系。
“放心，我对黑翼没有偏见，反倒是很欣赏他们的勇气。”
正当这位女老板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却被狠狠的敲响了，那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让人心惊。
“是谁？”
“是我！玉姐。”门外响起小鱼沙哑的哭腔，听着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裘玉赶忙打开了门，门的另一侧是浑身湿透的小鱼，那抽噎而下的液体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惊吓中，裘玉赶忙上去扶住这个位可怜的人，她的手冷得让人害怕。
“你没事吧！快进屋暖暖。”
“没事，老板也在啊。”似是看到了裘玉身后的琴，小鱼的手颤抖着想要回缩，但老板却起身与之擦肩而过，温和道：“看来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你们姐妹好好聊聊吧，我上楼小憩一会儿。”
就这样，两人一直目送着老板上了三楼的楼梯才关上了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裘玉抱着冰冷的小鱼如是问道，脑中已有几分不幸猜想
“那位军官……那位军官”
“那位军官怎么了？”
“那位军官想非礼我，我，我杀了他。呵呵，我杀了他！”小鱼年轻漂亮的脸因恐惧变得扭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你杀人了？”裘玉害怕得想要抛开小鱼，但转念一想，小鱼恐怕早就到极限了吧？这也是必然的，她得为这个可怜人想想办法才行啊！
“玉姐，你是我最好的姐姐，你得替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小鱼再次陷入了恐惧，双眼凝望着裘玉
“你先坐下吧事情说清楚吧。”抱扶着小鱼到老旧的长式沙发椅上，虽是老旧但温暖而舒适，上面还残留着琴老板的体温，让两人颇为安心。
“今天陈上尉带来了一个军官，让我好生伺候。可我伺候他还少吗？他居然这样对我！我不想再这样子了，我想逃跑。但门被反锁了，那个军官把我托回到了厨房，他打我，还威胁我说不听话就要我的命，我没办法，我也是不小心，我害怕，不小心拿到了旁边的刀，然后就是满地的血！”
“那位军官还可能活着吗？”
“应该不会，刀直接插入了他的喉咙，我离开的时候他连声音都没发出。但他们迟早会来找我的，迟早。”话至此，小鱼又害怕得颤抖起来，缩在裘玉的怀里，老旧的沙发被两人挤得嘎嘎作响。
“陈上尉若是知道哪位军官死了肯定会找到这儿来。小鱼，你得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但我能去哪儿啊！姐姐，你不能抛下我啊！”听至此，小鱼开始了哭泣，裘玉已经不知怎么办了，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得要想个解决办法。
“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怕你不能接受”
“总比现在好。”
“好吧，你知道黑翼吗？”
“那个和联邦作对的组织”
“你也听说过吧？现在只有它能救你。”
“当然，但听说都是些不法之徒，经常抢劫犯罪的。”
“那只是联盟的说法。他们抢的都是些该抢的人，犯罪也是被逼无奈。虽然很不光彩，但也没办法，就像你一样。对吧？我父亲就在哪儿工作，他会照顾你的。”事到如今，裘玉只能尽量的做好小鱼的思想工作，毕竟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路子。
“好！我去！”大概十几分钟小鱼就下定了决心，毕竟那时的她早已走投无路。但十几天后，她收到了小鱼的死讯，但这怪不得别人，听说是在抢劫的时候为了拿一块漂亮的手表而晚了一步。虽说是这个小女人的朝三暮四和爱慕虚华造就了如此下场，但这然人如何不痛心。
而现在，的裘玉正在重蹈小鱼的覆辙，她想要再次借助于飞飞，没错，裘德的工作是他高中时候欺负他的恶霸给的。
裘玉在包厢中见到他的一刻是意外的。她认得这个恶霸的，当年她可没替她可怜的弟弟少出气，甚至带着一群女汉子去堵了他的门。但这人完全是个流氓，对她们动手动脚的，而那时的她只敢放放狠话，连手都不敢动。虽然不知道于飞飞为什么会变成于氏集团的少爷，但裘玉还是好好的招待了这位少爷，多次下来，两人还发生了些不明所以的关系，而这段关系一直持续到了现在……顺便一提，裘德的工作也是他给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恶魔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