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不同文明的你》绪恼

5、梦想？ 向葵用

　　周一的早自习往往会有一些不同。
　　学生们大多都在“勤勤恳恳”地赶作业，也有的会爬在桌子上“倒时差”。老师们作为过来人，在这个时候也不会查得太严，做几声口头上的警告，给学生们心里加上几分威慑就足够了。只要没有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罢了……
　　向葵用手肘碰了碰正叼着笔发愣的纪年，没有任何回应…
　　作业本上只有一些潦草的笔记…嗯，还有写着写着成了看不懂的符咒。而这个作业本的主人呢，竟然还在愣神！
　　要知道，现在距离上课可不足二十分钟。再不补，就真的来不及了。向葵有些担心，试图用物理攻击拉回纪年的“三魂七魄”。
　　“纪年—纪年—”她顶着台上纪律委员那道凶神恶煞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轻声喊道。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紧张和愧疚。
　　“嗯？”纪年懵乎乎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眼神似乎传递出一种“你有什么事，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
　　“……”呵，女人。
　　“作业…”向葵无语地把自己的作业本递给纪年，指了指她那片几乎还未动的作业…
　　“？”纪年没有反应过来。
　　“快上课了…憨憨”
　　纪年看向手表上的时间，顿时恍然大悟。一脸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语气颇为真诚，不加思索地来了句：“太爱你了向妈妈”…
　　“咳咳”纪律委员敲了敲桌子…纪年才想起现在是早自习时间，不能说话来着。果然，她快速扫了周围一眼，整个班的视线聚集在纪年和向葵这里…
　　纪年这才彻彻底底地清醒过来。附近的人听的比较清楚，都憋着笑。有一两个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大家传染性般的都笑了起来。直到门外巡查老师拍门后，才全然停止。
　　当事人.兼.社死人的纪年，脸像煮熟的螃蟹一样，变得通红且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僵住了。恨不得现在在地上挖条缝钻进去。一旁的向葵把头抵在桌子上，肩膀小幅度的抖动着……笑得停不下来。
　　虽为社死人之一，但她看到纪年那副“宁愿赴死，都不想在这里待一秒”的表情还是忍俊不禁。何况，她笑点本来就不是很高。
　　“不许笑！”纪年的脸更红了，她装作生气的样子撇嘴瞪了向葵一眼。
　　“不笑了，不笑了”话虽如此，向葵脸上一直强行抿嘴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 “零—”上课的铃声翻过这小小的插曲。大家很快便会忘记刚才的笑话。或许，又会在突然某个时候提起，笑一笑，便又会忘去。
　　……
　　教历史的老师是一位上了岁数的“老爷爷”。在快退休的年龄，腿脚不利索却仍坚持给学生们上课。
　　敬业精神属实可嘉，但可能是由于上了年龄的缘故，时常会忘记自己讲到哪了，也不像一些年轻历史老师那样举些有意思的例子和小故事。
　　情商高的来说，他的课含金量高。情商不高的来说，他的课有些无聊。尤其是在午后的第一节课更为明显，一节课下来，半个班的人都坚持不下去，纷纷“倒下了”。
　　碰巧，周一下午的第一节…是历史课。
　　纪年也毫不例外，昏昏欲睡。用仅剩不多的精力，让上眼皮和下眼皮强行分开。
　　正欲与周公相见之时，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呈现在书面上…这是向葵递过来的。
　　纪年困意瞬间退了大半。课上传纸条，够刺激。
　　她面无表情地用笔头把纸条“不经意”地往下挑了一下，稳稳落入迫不及待的左手之中。
　　怀着好奇的心思，纸条缓缓的打开了。纪年小幅度地往下看去…字不多。
　　但“梦想是什么”什么时候成了班主任陈老头留下的作业？班会课还会抽人询问？
　　纪年哽住，应该…不会这么巧的…吧？
　　…“那边那个低着头的女生，回答一下这个题选什么”
　　纪年心中直呼“不妙”。果然，抬头看，直接历史老师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自己。
　　“……”
　　“老师，我选得c”…死马当活马医了，纪年“理直气壮”地回答。
　　历史老师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忘了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又重新看一边。
　　“坐吧。对了，这道题就是选c。大家看a选项……”历史老师又开始了讲课模式没有往下深究。可能也不会深究…
　　纪年松了口气，感谢自己这玄学的运气…
　　“行啊你”向葵凑近一些，小声说道。
　　“你说，一会儿班会课老陈会不会抽到你来说那个“励志话题”？”说着，向葵不怀好意地低声笑了起来。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
　　“…没有”纪年装作无所谓的回答道心里“咯噔”一下。“梦想”这东西，她还真没想过…
　　“行啦行啦，你可别毒奶了哈，上次月考是谁历史不及格来着。”纪年“友善”地提醒道，顺便附赠了一个历史老师同款微笑。
　　“……”向葵感到有点扎心。她就差几分就及格了！
　　“……”刚好摸到及格线，随时可能会掉下去的不安…
　　……两人默默认真拿起正讲的卷子，不约而同地看了起来。
　　……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从昏暗中醒来的伽兰纳，惊讶地发现四周只有一些性格温顺的小型鱼类……还有一些不一样的…建筑？
　　“好独特的风格…这里就是海的尽处吗…”
　　伽兰纳仍十分的虚弱，她现在恢复不了自己的本体。
　　“当块石头也挺好的……”伽兰纳突然想到。又不禁被自己想法逗笑。
　　鱼缸里的小鱼们有些不解。
　　新来的大家伙不会是个傻子吧？亏他们还特意为她举办了欢迎仪式。有几条性子活跃的，气嘟嘟地蹭了蹭这块傻傻的“石头”。又好像再说“算了傻就傻吧，反正你也来了，那就一起呗”。伽兰纳不由得被这些小家伙的可爱逗笑。
　　唉，还真是个傻子。小鱼们似乎都接受了这个现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有的心软，怕她饿着。把自己偷偷藏起的食物拿出来一部分，放在了“石头”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