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好好保护我！》半壶泠酒

3、发布会的意外

　　很快，“辰极先生归来”的消息传遍了联盟的大街小巷。时隔十年，人们再一次在大荧幕上看到了那位背负【无敌】之名的传奇人物。
　　在官方宣布消息的第二天，也恰逢联盟新年前夕，各大卫视不约而同地播放辰极回归的直播影像，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稚气未脱的幼儿都齐聚在屏幕前，等待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早上七点整，联盟新闻特别期如约而至。
　　数个星系、上百亿居民屏住呼吸，紧盯着新闻发布会最中间那个空缺的位置。镜头转向参与会议的记者与嘉宾，他们紧绷着五官，显得格外严肃。猛地，会议室中爆发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的表情也由凝重转变为激动。镜头迅速转回会议桌前，正好拍摄到一位身着黑色军礼服的俊朗青年走向主讲席。
　　青年站在主讲台前，朝着主摄影机位莞尔一笑：“各位早上好，我是辰极。”
　　十年的时光似乎没有在先生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年龄稍大的中年人看着画面中的人不禁眼眶湿润，这不仅是为了庆祝他们的英雄终于回归，更是因为透过这道熟悉的身影他们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以及过去那段激情澎湃的年华。

　　与先前设想的一样，记者团会有几秒的迟顿，按计划这时候应抛出第一部分演讲。
　　“这些年我有任务在身，不能擅自在人前出现，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趁着现场的记者还没有组织好语言，‘辰极’照着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稿子向全联盟居民汇报这十年来的‘成果’。
　　所有的流程都向着预期的方向前进，伪装成辰极的雨泷利用余光看向华然言，后者正低头看稿，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真是太乱来了。雨泷在心中暗骂。
　　协议上写的明明是只在武装斗争时假扮辰极以威慑敌方，然而不知怎地“辰极现身”的消息传到了议会那边，更要命的是这所谓的影子计划只是“火种”内部高层的孤注一掷，不能和议会那边坦白。正是因为“火种”高层这迷一样的操作，如今他这位假辰极只能硬着头皮在公众面前现身。
　　而这些有理有据的‘成果’都是“火种”公关部临时找的借口，听上去都是些高端的东西，事实上无一不是难以被核实的噱头。
　　漫长的演讲终于结束，其余时间只需要应对记者的自由提问。雨泷已经背过答案，无论对面出什么招式都可以对答如流，偶尔有几个角度刁钻的记者要么会被坐在一旁的华然言搪塞回去，要么选择性无视。
　　只是本来应该规规矩矩顺利完成的发布会被一位不速之客所打扰。来者身高八尺，肌肉健硕，右眼似乎被什么东西留下过两道疤痕，但面相又有些阴柔之美，雌雄莫辨，一身装扮像是议员，却又给人以狂野痞气的观感。
　　雨泷隐约听到底下有记者称呼他为卡斯帕议员，并且听上去和辰极有一定的交往联系。想到这，雨泷心里有些犯怵，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辰极，若是遇上了辰极的友人或者对家，怕是会当场露馅。
　　这场发布会的主谋划、影子计划的提案者，华然言，朝雨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后退，显然，他也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来“砸场子”。
　　“我说辰极啊，你可是一身轻松地玩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居然让......咳咳......让隐元来应付我，太不够意思了吧！”卡斯帕议员考虑到这是公众场合，及时把对华然言的戏称咽了回去。
　　有华然言在前面挡着，雨泷赶忙小声问这是哪位。
　　秘书巫岳同样压低声音，在摄影机的死角小声回答他：“卡斯帕，先生的挚友。不用担心，一切交给然言先生。”
　　“卡斯帕阁下，现在还在直播，请注意言行。”华然言警告他。
　　卡斯帕朝雨泷眨了眨眼，弯腰向前冲刺，不由分说地朝着华然言攻了过去。
　　“右边！”雨泷下意识地提醒他。
　　华然言侧身擦过卡斯帕的手臂，左肩迅速顶住他的腋下，肘部直指对方的胸腔。卡斯帕并不傻，见首攻无果便耍招躲了过去——这只是较量的开始。
　　现场录制与实际播放时间有一定的延迟，另一位秘书巫岚已经在后台做好视频的剪辑工作，并与姐姐巫岳一同组织媒体有序撤离。
　　偌大的会议室呼吸间只剩寥寥几人。那些媒体似乎对卡斯帕的行为并不意外，巫岳告诉雨泷，卡斯帕以前是个黑市寡头，即使是被收编后也常常一意孤行，哪怕是真的辰极也拿他无可奈何。不过虽然这人秉性顽劣，却分的清轻重，可以深交。
　　分得清轻重？雨泷看着房内被损坏的设备，实在无法理解这所谓的“轻重”到底是何种程度。
　　“打的好！这么久不动弹，你这身手可毫不退步啊。”卡斯帕揉着小腹，扶着墙壁缓缓起身。
　　“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在联盟南部。”华然言说。
　　“我的好弟兄终于回来了，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来看看。”
　　“所以就破坏新闻发布会？”
　　“啧。那些狗仔子早就把准备好的稿子念的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也只是浪费辰极的时间。对吧？”卡斯帕吹了段口哨，见雨泷没反应，一把拨开华然言朝他走去。
　　华然言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卡斯，你先听我解释。”
　　后面的声音实在太小，饶是离他们不足五米远的雨泷也没法分辨内容，不过从表情来看，应该是告诉了这个傻大个关于“影子计划”的事情。若是那样，那后面的事情就轮不到他去担心了。
　　两人还在秘密交流着什么，巫岳已经为雨泷准备好了车辆。雨泷看向华然言，问：“华先生呢？”
　　“然言先生自然有他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雨泷也不好继续围观，随即跟着巫岳回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