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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实为之,谓之何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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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哎,头儿,你怎么知道……那小妞儿会来找你啊?神了你!我怎么就没这命啊,唉!”坐在丘寇身边的亲信孙凯用胳膊肘撞撞端着酒杯向某人放电的头儿,侧过脸,一边没形象地往嘴里塞着烤好的狍子肉,一边略带怨气道。丘寇冲着向自己举杯的斛律昭男笑了笑,仰首饮下碗中酒,随即向着斛律昭男亮了碗底。一边看着女扮男装的斛律昭男努力着豪气干云地喝下满满一碗,赞赏地点点头。答非所问:“就你这吃相,不把人家姑娘家吓死了……你还别说,这刁蛮的小公主穿起男装来,倒有点儿意思。”孙凯正跪坐着,弓起腰伸长了胳膊去扯一只兔儿腿,听了这话,兔腿没扯下来,人差点趴到摆满食物的油布上。周围围着吃东西的部下们一个个笑的直不起腰来。丘寇也忍不住一拍大腿,豪爽的笑起来。斛律昭男口中叼着半块山鸡翅膀,愣愣怔怔的望着俊朗的丘寇,我的天,这才是我的勇士啊……“弟兄们,大块吃肉,酒就收了啊,明天还有任务呢,被我发现谁喝晕了,我就把他膀子拧下来!撤了,撤了,酒都撤了!”这样喊着,几个人七手八脚过来收拾坛子酒碗,孙凯仗着自己平日在头儿面前都比较吃得开,抢了一碗假装往嘴里送,这边丘寇似早就洞察了他的心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刚好磕疼孙凯的大门牙。孙凯老老实实撒了手,揉着脑袋哼唧道:“头儿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啊……哎呦……别打啦,我错了……”“你这皮糙肉厚的还怕打?那就老实点,别给爷丢脸,没看到爷的朋友胡昭男在这呢吗?赶紧吃饱了滚蛋,明儿敢误爷的事儿,仔细你的皮!”孙凯见他家头儿一边扯着自己耳朵,一边冲着斛律昭男微笑,不禁哀哀叫苦,感情儿今天成了头儿展现“英姿”的道具了。赶忙配合道:“是是,小的明白!”
……
一众人吃饱喝足,除了值夜的,其他的都陆陆续续回帐子去了。斛律昭男被单独安置在丘寇的军帐旁的一个帐子里。丘寇这个人虽然治下极其严厉,但是在无关痛痒的事情上又极其宽松。而且,难得的是,他特别能和士兵们打成一片。就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吃晚饭吧,那是经常到人人都习以为常的,席间谁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一般都只是按酒后说混话的方式小小惩戒一下。如果放在别的人手里,说不定会把你醉着咔嚓了,那这辈子算是混着死了。
孙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越翻越乱,干脆一个翻身下了床,刚掀开帐子,就见值夜的士兵扭头看过来,小声叫了句“头儿”,孙凯尴尬地嗯了一声,今儿被头儿整的太狼狈,见了部下总觉着别扭,唉,果然见了女人头儿也会过头啊,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女人不能留,她会毁了头儿的前途。打定主意,一定得去当面问问头儿。刚站在丘寇军帐前,就听里面传来丘寇低沉的声音:“孙凯么?正好,快进来!”见孙凯进来了,指着对面的蒲团道:“坐,我正说叫人唤你呢!你倒自己来了。”孙凯依言在蒲团上跪坐了,看着丘寇,示意他继续讲。丘寇侧耳向外听了听,见没什么动静,压低了声音道:“陛下已经收到了我的信,此乃天助我倩碧国,还记得赫莲声么?”“你是说……”孙凯几乎跳起来,当年倩碧国国君刘祠机缘巧合之下曾救过还是迷途森林太学学生的赫莲声,因此赫莲声许诺只要倩碧国送给她一个拥有高等白秘术的玄子血缘的灵魂,外加借她看倩碧国保存的半本禁书,待她有能力之日,就会满足刘祠一个要求。当时刘祠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何况只是顺手罢了,就收下了赫莲声的信物。而现在……“对,孙凯,你和我想的一样,陛下同意了,毕竟禁书只是借给她看,看过之后还是倩碧的,而玄子血缘……再没有比那人更合适的了……两人相视而笑,孙凯忽然犹豫道:“大人,这样……好吗?你从没有这样……”“残忍过?是吗?孙凯,为了倩碧国,为了陛下,我丘寇的荣誉……算什么呢?大丈夫,应不拘小节,若能铲除后患,我丘寇不惜任何代价,你……可明白……”孙凯看着丘寇坚毅灼灼的眼眸,那里流动着让人热血沸腾的光芒,“嗯!大人,孙凯定一心一意跟随大人,效忠倩碧,绝不背叛!”
对不起了,不是大人残忍绝情,只是各司其主,丘大人只是太热爱这个太平平安的国家,为了维护倩碧国,他是会不择手段的……我孙凯,也一样!所以,你若恨,就恨我吧,大人其实……已经很辛苦了,对不起……
(中)
一大早,丘寇就带着人直奔迷途森林。其间他没有看过斛律昭男一眼更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打马行在最前面。跟着丘寇的人都知道,这个经略使公私分得很开,平日嬉笑怒骂都可以,做起正事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因此也都沉默着保持一贯行军风格,这大概和现代的“快、静、齐”有点像吧。只有亲信孙凯知道,今天如此安静还有一个原因,头儿怕自己会后悔,毕竟利用单纯的姑娘,对头来说还是头一遭——太卑鄙了。虽然丘寇为了保护倩碧,没少做缺德事,不过从没像这次这样,可以说出卖色相骗小女孩上当。那紧攥马缰的手,是因为怕马儿跑得太快太巅……还是……内心在挣扎呢?孙凯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一众人尽量远远躲开灰师和巫师的居所,靠着玄子们的居所安全些。不过纵使这样,还是全员高度戒备。虽说修习白秘术的玄子们一般不攻击路人,那也只是一般罢了,一旦遇到特别想要的,用来做元的灵魂或者意念什么的,难保不会出手。更逞论亦正亦邪的灰师和绝对邪恶的巫师……不过今天还比较顺利,也许是因为时间是白天,大部分灰师和巫师都是晚上放出元来寻找可用“材料”,所以,他们还算顺利地到达了赫莲声的元所管辖的范围。说还算顺利,是因为还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他们遇到了一个旅行中的灰师,按理说灰师像巫师一样很少出门,所以有一种赌博回回输还次次输光的感觉——简直倒霉透了。不过好在当时附近就是一个玄子的居所,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冲进了玄子的元所管辖的范围,那灰师不想多事,就走了。理所当然的,玄子小小地惩戒了他们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玄子年龄肯定不大,怎么说呢,他把这群人都狠狠从马背上抖了下来,然后请没有摔成小狗啃泥的那几位(除了丘寇,这人功夫太厉害,摔不着打不着的。)美美“吃”上一顿竹笋炒肉片,就放他们走了,无伤大雅,哈,无伤大雅……
为什么他们知道现在他们站的这个地方是赫莲声的呢?这就要说起昨晚随倩碧国陛下刘祠的密信一起来到丘寇手中的信物了,那是赫莲声的元的形体化——一块玉,那玉在进入这一区域后就开始闪光。丘寇一行人只是远远地站着,等待着回音。
赫莲声此时很头疼,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其实救命之恩并不算什么,自己并没求着让人救,怪只怪自己当时还是太学生,思想单纯,自己允诺别人的……唉,草率的决定果然害人不浅啊。如果刘祠知道赫莲声此时的想法,肯定会恨不得没救过这没心没肺的人。赫莲声虽然修习的是黑秘术,虽然是个怪人,虽然有时候恶习多多,但是,许诺过的事,一定会做到,因为她不屑于违背自己和无能之人的约定。那样就不是邪恶的巫师,而是地痞流氓无赖……
于是,食指扣上中指,轻轻划一个圈,张张口想说话,突然嗓子难受,咳了几下,道:“进来吧,我把元封了。”怎么说呢,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仅仅是因为声音的发源处找不到,还因为,这声音太过嘶哑,不像是人能发出的。众人皆是一惊,见丘寇旁若无人,向着空气抱了抱拳,便大步走了进去,急忙也跟上。不多时,众人便在一个类似院子的破败栅栏前停了下来。
赫莲声把所有人都留在几根烂木头扎成的院子里,只把丘寇唤进杆栏小楼的简陋的疑似客厅的房间。门很矮,整个房子难以言说的破败,墙上满是青绿色的苔藓,并且爬了好多不知名的藤蔓植物。丘寇刚进门,屋里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一声类似人声的干咳,接着是沙哑苍老得近乎狰狞的嗓音:“把窗户打开。”丘寇心底一寒,倒不是害怕,只是这声音也着实太诡异了些。不过,只是一瞬,就恢复了从容,毕竟在来到这个世外之国前曾经跟随父亲多次征战沙场,在死亡线上挣扎了无数次,早已抛弃了对死亡的恐惧,加之进入这特殊国度的筛选……也是难以想象的……现在想起来当年年仅十二岁的自己跟随家人如何通过的筛选,还忍不住胆寒,所以今天所面对的,丝毫不足以畏惧。依言推开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院子里的部下不安地向这里张望,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一切正常,然后……转身,心里狠狠地一震,同时听到院中传来清晰地倒抽气声。这就是……赫莲声?苍白的脸,苍白的手,瘦削得像是一具骷髅。除此之外,一切都裹在宽大得夸张的黑袍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没有一丝生气,眼神木然暗淡,像是传说中的傀儡人偶一般,诡异而安静。倒不像是由声音推断的那么苍老,相反,似乎很年轻,那是一张年轻的女子的脸,只是确切的说,更像是已经死去的女子,死去一样宁静而面无表情;死去一样让人感到寒冷。不能忽视的,就是子夜一般的巫师长袍,靠近脖颈的地方缀着一枚骷髅纽扣,那是顶级巫师的证明。此时那骷髅空洞的双眼似乎一直盯着丘寇,他甚至能听到那张狰狞的嘴里发出的撕心裂肺的狂笑。一只手忽然神近眼前,嶙峋的骨骼、尖利的指甲。条件反射的将手伸进腰间拔剑,却摸了个空。低头去看,却原来,在进来之前,赫莲声已让解了武器。“玉,把玉给我。”赫莲声嘶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原来,不知不觉间赫莲声已经走到面前,声音那么近,近的丘寇能感觉到耳边森森凉风。循声望去,正对上那一双空洞木然的眼睛。赫莲声似乎在笑,唇角抿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丘寇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赫莲声手指轻动,然后……全身僵硬不能动之分毫。瞬间有一种情绪没顶,那种情绪……那种情绪太过熟悉……童年里一次一次,沉入的,全是血,全是尸骨,全是狰狞惨痛的,求救的脸孔,和没有尽头的黑暗、死亡。挣扎不掉,解脱不得,紧紧缠绕着,梦里,现实里,所有空间,只听到无所不在的哭号,和漫天的食腐肉的鸟,铺天盖地,仿佛一场没有尽头的梦魇……“你在害怕……呵呵……”害怕?是的,害怕,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仿佛是……前生的记忆了,其实,也不过不到十年而已。丘寇苦涩的摇了摇头,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赫莲声,我奉我倩碧国皇帝陛下之命,奉玉来请您出手相助。”丘寇坐正身体,抱拳道。“咳咳,刘祠么?真是麻烦……”赫莲声不知哪里弄来一根手杖,撑着身体,慢慢在破旧的藤椅上坐了,话说到一半,却突然住了口,拿眼睛瞟了一下跪坐的丘寇,这些中原来的人还是习惯跪坐,即便五年、十年、几十年过去,也难以改掉吧。赫莲声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这……”丘寇心里不满,却知道不能莽撞行事,张口便要劝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顿了顿道:“巫师大人想必记得往事吧,丘某素闻您守诺如金,今日陛下有求,想必您一定不会推辞的。”“你要知道,我赫莲声是不会拘泥于任何东西的……什么遵守诺言,,我赫莲声会在意么……”丘寇神色一凛,虽无甚强烈的表情,却攥紧了拳头。赫莲声看在眼里,心中冷哼,却道:“不过,我要的东西呢?就看值不值得了。”丘寇这才松了拳头,面上也是一松:“那是自然,我主皇帝陛下曾是中原之主刘宋后裔,怎会不守诺言?巫师请看窗外。”丘寇站起身,朝窗外遥遥一指,神色间满是自信与霸气,剑眉微挑,俊美的脸庞正对着窗外众人,看得斛律昭男心中猛得一颤,惶惶然如醉倒梦中,却忽然被另一种目光盯得心内狠狠打了个突。是的,赫莲声盯着窗外的斛律昭男,那是一种空洞而麻木的眼神,空洞的……仿佛穿过斛律昭男,看向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又仿佛什么都不在她眼中,那样寂静而又难以言说的诡异,让人无端恐惧,是的,人,往往最容易惧怕未知的东西,越是毫无了解,越容易加深那种不安与恐惧,像一根锁链,紧紧地缠绕着,似乎束缚住了灵魂……然后,赫莲声笑了,很好,很好……没想到,竟是她的女儿……“好,我就收下了,至于禁书,我会等着刘祠亲自交到我手里。”粗噶的嗓音唤回丘寇险些陷入自责的思绪。一切……为了倩碧国……“那么,丘某就把人给您留下来了。陛下要的东西已经写在这封信中了,大致什么时候能成,请巫师大人告知在下,在下也好准时来取。”赫莲声不置可否地看了眼丘寇,撕开信封,粗略地扫了扫,“我会让她送过去。”轻轻吐出几个字,眼神貌似不经意地掠过丘寇的右臂。“那么,丘某就先行告辞了。”语毕,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冲赫莲声抱了抱拳,一转身出去了。赫莲声看着丘寇的背影,看着丘寇扶着女扮男装的斛律昭男的肩膀,低低的诉说着什么,然后斛律昭男便一步一回头地走了过来……
(下)
斛律昭男没有想到,赫莲声会是这样的……她很害怕,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直面过这样真切而又深刻的恐惧。昭男从小就胆子大,神经大条,爱闯祸,可是,从来没有这样……不安过。远远看着的时候就已经足够吓人,此刻右手被紧紧攥住,那是……怎样的手啊……闭着眼睛,任由赫莲声骷髅般干瘦的手攥得自己生疼,心里想着丘寇在自己耳边的话“昭男,我知道你很勇敢,请你留在这里帮助赫莲声,好么?我有重要的东西需要她做出来。别的人我不放心,我相信昭男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我丘寇喜欢勇敢的姑娘,只有勇敢的人,才配和我丘寇站在一起……”然后……然后,他吻了她的额头……
赫莲声松开扣着斛律昭男脉搏的手指,唇角挑出了然的意味,是的,是玄子血缘。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早在那些人进入她的院子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纯正的玄子血缘的气息,纯粹而强大,甚至还在深眠着,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终于得到了,玄子血缘,而且意外的合意。可是看在昭男的眼中,赫莲声的笑无端让人害怕。斛律昭男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只要一想到丘寇,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有时候,盲目的感情,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付出所有,哪怕最终尸骨无存,那颗心也固执的忠贞着,坚贞着。是的,爱上了,从第一面起,就毫无理由毫无退路地爱上了,爱上了,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丢掉性命,也只能甘愿地感叹一声:“天实为之,谓之何哉?”上天注定了的,我……又能怎么办?放不下,逃不了,只能是飞蛾扑火般的,陪在他的身边……
一天一天,时间似乎没有尽头,其实斛律昭男在赫莲声的小楼中没有受什么委屈。确切的说,赫莲声只是安静的呆在她的书房中,在两张桌子之间来回忙碌。一张是书桌,桌子上和桌子旁边的几乎要散架的书柜中摆满了看都看不懂的书。昭男感兴趣的是另外一张桌子和桌子旁边同样破旧的壁橱。各种各样的瓶子罐子,各种各样的药粉药水药丸,还有奇形怪状的虫子,就养在透明的水晶罐子中。赫莲声告诉过她,那就是蛊虫。斛律昭男每天的任务,其实就是做些杂七杂八的家务,像奶娘一样。不错,别看她贵为公主,从小娇生惯养,其实她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嗜好……煮饭,哦,不对,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煮尽天下美食,吃尽天下美食。”为此,她还有一个自己的小厨房,有专门的师傅。说来还好,赫莲声几乎无视她的存在,即使吃饭也是边吃边忙着自己的东西。斛律昭男觉得很委屈,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无视过,更逞论被随意地驱使着,可是她不敢得罪赫莲声,也不愿意现在得罪她,至少要等到丘寇需要的东西到手之后。受不了的是她的长相和毫无缘由的笑容,笑得斛律昭男无端恐惧,晚上睡不好,仿佛随时处在巨大的阴谋中。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我在觊觎你的生命,那不是错觉,刚来的几天,好奇心强烈的昭男总会忍不住询问些不知道的奇怪东西,在被告知那些东西是用人或动物的骨头、内脏、灵魂、意念等等这些东西做成的之后,无端恐惧害怕,就那么强烈而真实地相信,自己将会成为那些奇怪的东西之一。恐惧与隐忍交织着,纠结着,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她害怕赫莲声告诉自己这些时的表情,即残忍又冷漠,木然空洞的眼眸像是被换掉了,换成了捕猎的、狼的眼睛……
在按照赫莲声告诉她的口诀进出几次小院采挖野菜之后,聪明的斛律昭男发现,保护着院子的,是一套五行八卦阵。像这些奇门遁甲之术,在宫里的时候,自己和哥哥都经受过这方面的专项训练,只可惜自己偷懒,学艺不精,不过看懂这些阵势绝对称不上困难。昭男提着小篮子边晃晃悠悠,边偷偷想着:赫莲声,敢对本公主不敬,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哼。扭头看看跟在后面飘着的黑色云状物体,那就是赫莲声的一只元,说是保护自己,不被别人当成猎物,还不如说盯着自己不耍花样,哼,在心底又一次冷哼,鼻子皱成了小小一团。丘寇,一切为了丘寇!我要成为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