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06 纯白地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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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眼睛，专注而明亮，更何况是在男人脸上。
黑色的特警专用面罩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但他高挺的鼻梁在上面凸起一块小山的形状，面罩勾勒出他流畅硬朗的面部线条。
我顾不得手中那令人害怕的弹，就和蹲在我面前的他这么对视着。
更准确地说，我撞进了这双桃花眼中。
“成医生，我好看吗？”
我忙低下头去，死死盯着手中的弹，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我叫成星，三十岁了，是一名医生，在第二人民医院担任神经内科副主任。
前两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当时，我许愿在三十一岁之前可以找到一个与我一起走过接下来漫漫人生路的人。
那天医院遭遇恐怖分子袭击，特警前来营救，于是，我遇见了他。
准确地说，是他救了我。
后来，我慢慢从各个渠道了解到了他。
他叫江渝，31岁，身高186cm，警校毕业，上海人，喜欢跑步、健身、打拳。
这很完全的是我的理想型。
更何况，白羊和射手是绝配，这我怎么能不试试？
我找有点人脉的表姐要来了他的手机号，将其在手机通讯录里保存好，至于备注，就简简单单地写了一个“江渝”。
在纠结，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会不会打扰他训练，或者会不会影响到他执行任务。
于是，这个号码被我在两天内翻来覆去地打开又关上，却从没有一次真正地按下去、拨出去。
事不过三。
第三天，午休时，我又一次翻出了这个号码，视死如归地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了三秒，很快被人接起：“你好，哪位？”
熟悉的声音，却又仿佛比那天多了一丝魅惑与沙哑，我不自觉地红了耳朵，手中开始不自觉地把玩着卫衣领口的带子。。
我清了清嗓子，应道：“成星。”
“成医生。”对面像是吐出了一口烟，淡淡道，“有事？”
“江......渝？”我试探着说，“我没说错吧？”
“嗯。”
我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无言，电话两端静得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的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卫衣带子。
“你还在听吗？”我问。
“在听，或者说，在等你接着说。”他说道，“你认识我？”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他会不会觉得我调查他？
“不认识。”我连忙解释道，“是我的表姐，她有个朋友的工作是和你们有点关系的，认识你，告诉我的。”
“好。”
再次沉默，我感觉卫衣带子快被我玩儿得冒火了。
“那个，我想感谢你，”我犹豫着说出口，“想请你吃个饭行吗？”
对面似乎愣了几秒，道：“行。”
“那你有时间了和我说......”
“时间你定，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们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随即，沉默，鸦雀无声。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掩饰尴尬，说：“你先说。”
我在他看不见的电话对面摇了摇头，道：“你先说吧。”
“行，那我先说。”他毫不客气，“只要不出任务，我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有空，所以时间依着你的方便来定，提前和我讲一声就行，地点也你定，到时候我来接你。”
“哦......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我先挂了？”
“嗯，拜拜。”他回道。
“再见。”
我呼出一口气，心跳渐渐趋于平静。
三天后，是我最喜欢的礼拜五，碰巧下午没有安排手术，可以正常下班，于是我便给他拨了电话，说了一家我最喜欢的餐厅的名字，跟他约好在那见面。
过去三天我一直在挑衣服，虽然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但好像和他见面这件事，总是让我格外紧张和重视。
吃不准他喜欢什么风格，所以我便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简单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和一条阔腿牛仔裤，外边还搭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我到餐厅的时候，只见他一身灰色大衣配黑色衬衫，已经坐在我最喜欢的那个位置上等着了——我们完全没商量过。
我收起眼底的诧异，故作平静地在他对面坐下，彼时他正专心地看着菜单，见我来了，先是招呼了服务员，后将菜单调转了一个方向推到我面前。道：“看看想吃什么？”
我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点了一些菜，又把菜单推了回去，谁料他没再看一眼便直接合上了菜单，对服务员道：“就这么多，主食麻烦来份和她一样的就行，谢谢。”
我怔住了，但没说什么。
因为已经在电话里彼此认识了一下，我们便没有再整那些无用冗长的自我介绍。我细细打量起他，他正低着头在擦手，他看起来不像是个特警，倒更像是个富家子弟，养尊处优的那种，言行中隐隐约约透着浅浅的矜贵，但我没多想，只是暂且将这归结于他教养好。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来回看我，我吓了一跳，眨了眨眼，收回了目光，端起水杯放在唇边，掩饰尴尬。
他也没在意，只是问：“工作忙吗？”
柠檬水轻轻碰到了我的嘴唇，我却最终是没有喝便把杯子放了下来，回道：“还好。”
他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再说什么，便被上菜的服务员打断了。
“您好，红酒焗蜗牛，请慢用。”
我叉起一只蜗牛，并不急着放到嘴边，只是先开口问：“你呢？任务多吗？”
“还好。”他没什么波澜地说。
无言。
其实我平时是个很健谈的人，但不知为何，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局促得不像我。
红酒味在口腔中回甘，我重新找了个话题：“你是什么星座的？”
“白羊。”他回。
怎么又把天聊死了？
“白羊啊......”我下意识道，“我是射手，那我们绝配呀～”
他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眸色渐深，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又下意识用手指轻轻蹭了蹭鼻子。
放下手时，面前突然递来一张餐巾纸。
他不会以为我要擦鼻涕吧？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正确猜测。
我接过纸巾，象征性地擦了一下鼻子便将它放在了桌上，清了清嗓子里的那口老痰，继续找话题：“那你的mbti是什么？”
等了三秒，对面也没有回应，我不禁担心他会不会问我什么是mbti。
正当我准备解释的时候，听见他说：“istj。”
还不等我开口，他又问：“你呢？”
“esfj。”我如实说。
再次安静下来，周围只剩下餐厅的音乐声。
“嗯。”半晌，他突然说，“绝配。”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绝......配？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连腕上的手表都开始提醒我心率过快了。
之后又上了许多菜，都是我平日里最爱吃的，但我却无心品尝，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句“绝配”。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间，我便对着窗外发呆。
主动请人家吃饭、主动问人家星座、在知道人家星座之后还说一句我们绝配，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当我纠结得入迷的时候他回来了，我回过神来，叫服务员过来买单，却被告知已经买过单了。
我瞬间扭头看向他：“不是说好这顿我请你？算是感谢你救了我。”
他笑着耸了耸肩，淡淡道：“忘了，那你就先欠着。”
那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我将单子还给服务员，赔上一个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
一起走出餐厅后，他提出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他了，因为想一个人走走，他也没强求。
我带着歉意地冲他笑了下，说：“拜拜。”
他回：“再见。”
但我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再见。
我正散着步，但于霏一个电话打进来，强行邀请我去喝酒。
于霏最常去的那家酒吧叫遇色，我到的时候酒吧里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嘈杂。
其实我特别讨厌酒吧蹦迪这种事情，可能我内心就是封建思想的漏网之鱼吧，但就是很讨厌。
我刚找到于霏他们在的卡座，便被于霏推着往舞池中央走，怎么反抗也没用，无奈，我只得在拥挤的人群中不断说着“借过”。
正当我即将跨入舞池中央时，一股大力突然从我手腕上传来，我被拉入一个温柔、强势、霸道、充满泠冽气息的怀中，余光里，我瞥见灰色大衣的一角。
那人抱着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就这样维持了将近一分钟。
滚烫的呼吸弄得我脖子痒痒的，浑身发烫，但我却不受控地想起在餐厅里，我问江渝为什么会选那个座位时他的回答。
“你喜欢靠窗，喜欢观察窗边的绿植，喜欢观察来往的车辆和形形色色的人。”他说，“当然，这是我猜的。”
他怎么能猜的那么准？
于霏他们都被吓呆了，以为我遇上了性骚扰，反应过来后赶紧想来拉我，但江渝松开拥抱后便将我拉着径直向外走去。
我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得回头冲于霏喊：“我认识他，你别担心，回头和你解释！”
江渝一直拉着我走出酒吧，直到走到一盏路灯下才松开手，叫我的名字：“成星。”
我正忙着想打个车，闻声便头也没抬地回了句：“嗯？”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按灭了我的手机，又就着我的手将手机放回了我的口袋里，随后，他将另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头微微上抬，我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成星，我......”他认真地盯着我。
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于是没等他说完我便伸手捂住他的嘴，皱着眉问：“你喝酒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将我的手拿开。
炽热的吻，夹杂着初春夜里的寒风，终究是落了下来。
他确实是喝酒了，是威士忌。
他拥着我到了他的车旁，帮我开了车门让我上车，我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上，久久不能静下心来。
他也从驾驶座上了车，随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拿出一根放在嘴边，又到处在翻找什么，我不知是出于什么类似肌肉记忆的感觉，竟从前排的置物盒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递了过去。
他瞥了一眼我的手和手上拿着的打火机，接过去后却又将烟和打火机都重新放回了置物盒里。
他开着车窗，风吹的我脸上有些干，我听见风声里传来他的声音：“成星，结个婚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