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淼沝

4、第 4 章

　　邮箱出现两个字，苏淮安发了个问号。
　　“？”
　　那边的人恢复很快，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是昨天吃饭时白城头轻轻靠在苏淮安身上。那个时候他喝醉了，苏淮安也就没介意。
　　不用看，饭桌上的某一人。
　　“偷拍？”
　　“不算。”
　　“。”苏淮安给电脑关机，不再与他无聊的对话。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邮箱编码好像在哪里见过，熟悉又陌生。
　　大脑飞速运转，他终于想起来。前几天做梦的时候梦到过，是病情的加重还是因为药物，他最近每天都会做梦。梦境的最后就是这串邮箱码。
　　他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了？
　　做一次没什么事，每天都做就不科学了吧？
　　这很玄幻，苏淮安把两个蛋糕放进车内，看着车走远后决定去医院挂个号。

　　市中心医院，精神科。
　　“这个挺正常的，你身体没什么事情。”医生合上一沓资料。
　　“谢谢医生。”
　　出了医院，眼睛一开始还适应不了有的强烈的阳光，他伸出手微微遮挡。
　　这个点正是中午，出租车都坐满了。又不想挤公交和地铁，一进去，便能闻到他十分厌恶的汗臭味。
　　他突然想起来，还有白城。
　　苏淮安拨通他的电话，没响一声就通了。
　　“怎么了？”
　　“有时间么？”
　　“有。”
　　“来接我吧，市中心。”
　　“行。找个凉快的地方等我。”
　　“嗯。”

　　他坐在后座上头靠着窗户，鼻息间的热气呼到玻璃上出了一点薄雾。白城等红绿灯的时候手在方向盘上敲着，时不时扭头看看他。
　　再过一个绿灯就到家了，苏淮安找出来手机看消息。
　　——苏淮安，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发信人，宁柠。
　　——？
　　有些话现在只适合停在消息框里：比如说宁柠的我喜欢你。
　　五分钟后，白城站在院子门口很认真的看着他：“苏淮安，我们都是男人，你能看出来吧？”
　　“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小声的说：“我喜欢你。”
　　他垂下头想了想，说：“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白城深吸一口气：“好。”
　　蝉一声声叫着，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烤。
　　“你先回家吧，我等你。”
　　“嗯。”看着他离去，白城喜悦的心情轻而易举就能感受到。
　　十二年的暗恋，我终于有勇气说出了口。

　　那一晚苏淮安脑海中都是白城很认真的“我喜欢你。”辗转难眠，他胳膊覆上眼睛，是哽咽的声音。
　　白城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呢？即使他知道结果，也不让这成为他的遗憾。如果五岁那年苏淮安没有碰到他，现在估计就在棺材里安心躺着了。
　　辗转一个晚上，苏淮安拿起手机。
　　——谢谢，不过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没事。那我们以后做朋友？
　　——好。
　　天色蒙蒙亮，有行李箱轮子的声音。苏淮安下床拉开窗帘，看见舒敏拿了个风铃挂在梧桐树枝干上。隐隐约约能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苏延安的声音。
　　“回来这么早别吵醒小安了。”
　　根本就没睡着……
　　舒敏关好门轻声道：“也不知道他睡了没，自从他病加重后，每天那盒药都会少几粒。”
　　苏延安轻叹口气：“会好吧。”
　　客厅有拖鞋趿拉的声音，他拉上窗帘去洗漱。
　　水珠滑落脸颊，滴进水池。头发被水浸湿了一些，粘在脸两侧。
　　他咬住皮筋往上抓头发，他扎头发一向很松，头发和刘海一齐遮住耳骨。
　　苏淮安打开电脑，邮箱上赫然一条消息。
　　——我是江述。
　　——。
　　——和我有什么关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