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霜行迟

35、第35章

　　俩人第二天去提了车，魏天启对车没什么特别要求，只要能让他腿不窝着就行。
　　最后选了沃尔沃的SUV。
　　经济安全，用来办公、接一一都很够用。

　　他们去了一趟园区，大林子和姜昕已经很熟了。
　　上来就搂肩，亲亲热热地说：“姜哥，开幕式你们班举牌子的是谁？是妹妹吗？”妹妹指的是魏一一。
　　姜昕笑道：“你不是跟李航关系好吗？他没告诉你？”
　　“我看这小子怕是对妹妹有点别的心思，我一问妹妹，他就跟我甩脸子。”

　　魏天启停好车进来，把大林子的胳膊从姜昕肩上摘了。
　　“别动手动脚的。竞标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让大林子瞬间来了劲，凑过去巴拉巴拉，把进展和魏天启汇报了一通。

　　“对了，姜哥，有两个赞助商联系我们了，你们要不要？一个赞助矿泉水，一个赞助帐篷，都管够。人家也不需要冠名。现场用他们的水和帐篷，在直播里给点镜头就行。”
　　“要啊！不要白不要。”姜昕笑了笑，准备去拿杯子接点水。他才一动，魏天启就先一步，倒好了水递给他。大林子留意到了，随口感叹了一句：“你们感情也太好吧！”
　　姜昕有点心虚，掩饰性地喝了好几口。

　　魏天启一怔，朝他伸手：“这么渴？杯子给我，再给你添点。”
　　“不用了，够了。”
　　魏天启支开大林子：“你去楼下跟他们说，把手上的项目都整理一下，十分钟后我们开个小会，各自汇报一下进度。”
　　“好。”大林子立刻下了楼。
　　“怎么啦？”魏天启凝视他。
　　姜昕有点不好意思。

　　“怕被大林子发现？”魏天启笑了笑，“那小子神经比下水道还粗，我就是当着他面亲你，他都会以为我们是在闹着玩儿。不信一会儿我们试试？”
　　姜昕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试什么试！公共场合，注意点。”
　　魏天启不以为然：“迟早不都得知道。”

　　楼下的人抱着笔记本三三两两地上楼了，魏天启凑过来亲了他一口，姜昕吓得脸变色。
　　“我去开个会，开完我们就走，你坐这等我一会儿，我速战速决。”魏天启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一眼，“瞧你那点胆子。”

　　从园区离开，魏天启把他送回家，就分开了。陈静那边催命的电话来了。
　　魏天启眨了眨眼：“早晚要炒了他。”

　　姜昕笑着下了车。还没进家门，一个电话打进来。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张夔，他们很久没联系了。
　　“不在上课吧？”张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了，他想。
　　“今天周六呢！”姜昕进门换鞋，“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张夔笑了一声。

　　姜昕没说话，“说废话”不是张夔的风格，他是无事不拉家常的人，果然，静了几秒，张夔说：“国庆我结婚，你能来吗？”
　　“在燕城还是宁城？”
　　“……燕城。”
　　姜昕笑了一声，忍不住调侃：“好家伙，你这是要入赘啊！”

　　“啧，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这不是疼老婆嘛！怕她来回奔波辛苦，再说她家亲戚朋友多，算一笔经济账，还是在燕城办合适。”
　　“行，一定去。”姜昕顿了顿，“前段时间就听人说你订婚了。”
　　“啊……”张夔干笑了两声，“小范围的订婚仪式，就两家父母吃了个饭。”
　　“嗯，我到时候和徐子一起过去吧！”

　　“左宜家跟我说……”张夔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确定该不该说。
　　“说了什么？”
　　“说你有男朋友了？”
　　“嗯，有了。”
　　“国庆一起过来吧，给我介绍介绍。好歹是你第一个男朋友……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给你把个关。”

　　姜昕嗤笑一声：“你的眼光，还是算了吧。”
　　张夔也笑，毫不在意：“我看女人不行，看男人还是很行的。当时咱班五十六个人，我开学第一天就看上你了，就觉得你好。这么多年下来，证明我确实没看错不是？上次你挡在我前面替我挨了那一下……”

　　“张夔，”姜昕打断他的话头，“这事以后别提了，老拿出来说就没意思了。我没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心上。”
　　那边静了好半天，才说：“行，我不提了。”
　　两人结束通话。

　　转眼间，秋季运动会就来了。
　　开幕式因为天启的工作人员参与指导，弄得十分有模有样。
　　天启派来很多人工作人员，比在园区办公室看到的多得多，听大林子说大部分都是兼职生，还租借了不少器材带过来。

　　姜昕守在办公室盯着直播频道，也不知道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留意了一下在线人数，直播一开始，人数就一直飙升。随着学生群不段分享链接，新增观看人数几乎达到了井喷状态。

　　校领导讲话结束，是各班运动员进场。
　　弹幕开始疯狂刷起来，跑马一样快。屏幕上全是滚动的文字，一层叠一层。
　　姜昕看得眼花，索性把弹幕关闭了。
　　工作群里的消息不断往外跳。

　　大林子：流量爆炸了啊！
　　躺倒打呼：卧槽，那个朗月清风是谁，刷了几十个太空飞船了。
　　摄像师-废柴：新买的镜头在谁那里？
　　李航：我奶奶说直播音画不同步，怎么搞？
　　大林子：刷新一下，或者换条线路。
　　躺倒打呼：要不要关闭礼物通道？有几个人刷得太疯狂了。
　　大林子：@姜昕。
　　姜昕：……我问问王校。

　　短短两分钟里，镜头切了好几次，直播不如录播那样完美，但是直播的气氛很能感染人。

　　各班运动员进场绕圈后，弹幕刷过好多“宝贝”“那个大高个是我的儿子”“女儿，加油！”……
　　可见在线观看直播的家长还是非常多的。

　　现场一直井然有序地混乱着，姜昕又叫了两组志愿者给大林子跑腿，主要是看着器械，维持秩序，保护好插线板和电线。

　　忙了一上午，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众人就在操场上吃了一顿盒饭，又开了个小会，总结上午的经验，改进下午的直播流程。

　　魏天启拎了两大袋子水果来探班。
　　“老大，你不在我有事都不知道找谁了！”大林子抱住他哀嚎。
　　魏天启一掌拍飞他：“滚开。不是干得挺好嘛！我看了直播，效果挺好。”

　　天启的人围坐在魏天启身边，七嘴八舌地讨主意。
　　姜昕坐在一边看，看他不紧不慢地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完全不像个21岁的青年。
　　姜昕默默想：他不会是个“甘为人下”的人，这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的天地会很大，所以陈静制不住他。

　　讨论声渐停，魏天启起身：“我要走了，你们继续。”他把目光投向姜昕，姜昕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俩人来到图书馆后面，那里有一片小草坪。
　　四周无人，魏天启贴着姜昕的额角，抱住他问：“累不累？”
　　“不累，我都没怎么干活，你的人太能干了。……你怎么有空来探班？”
　　“哪是探班……”魏天启低笑一声，“我是假公济私，想来看看你。”

　　“陈静那边忙完了吗？”
　　魏天启看了一眼表：“再呆十分钟我就回去。陈扒皮的活是忙不完的，今天把小倭瓜都抓壮丁了。”
　　姜昕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就欺负他吧！”
　　十分钟转眼就到了，俩人只偷得片刻温存，又得各自去忙。

　　运动会结束了，二十九中又恢复平静。
　　这次直播还是带来了一些小插曲——
　　作为高二年级七班的引导员魏一一，虽然只给了个一闪而逝的镜头，还是被眼尖的网友捕捉到了，一张截图活跃在各大论坛，网友叫她“举牌妹妹”。

　　姜昕仔细留意了魏一一，她还是一如既往，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埋头自己的学习。
　　郑雪岑私底下跟他夸：“这女孩子能成大事，宠辱不惊的。”
　　姜昕笑了笑，没说话。

　　开学以来，郑雪岑作为班主任一直在了解学生的情况，她忽然想起魏一一的联系人只填了一个人，关系是兄妹。
　　便问姜昕：“你了解魏一一家里的情况吗？”
　　姜昕点点头：“知道一点。”

　　“她家里只有一个哥哥？”
　　“是，父母都因意外一起过世了……当时她还在上小学吧，后来就跟哥哥相依为命了。”
　　郑雪岑吃了一惊，面有怜惜之色：“那她家里真不容易啊，完全看不出来。她哥哥呢，比她大几岁？已经工作了吗？”
　　“在宁大读书呢，已经保研了。说起来也巧，以后就是陈静的学生了。”

　　郑雪岑更惊讶了：“这对兄妹真了不得啊！”她瞥了姜昕一眼，“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跟你比起来，我这个老师也当得太不称职了，好歹也教了她一年。”
　　姜昕有点心虚，笑了笑：“去年李老师住院的时候，我不是代理了一段时间班主任吗？”
　　“难怪！”郑雪岑恍然大悟，随即母爱发作，“我以后多照顾照顾这孩子，怪可怜的。”

　　“千万别。”姜昕笑着拦，“她自尊心强，又敏感，你平常心对她就好了。”
　　郑雪岑点点头：“行，那我悄悄关心，不让她知道。”
　　姜昕啼笑皆非。

　　老姜现在是星期五的忠奴，走到哪把星期五抱到哪。
　　这猫一个月没见，长胖了一大圈。毛润身肥，十分讨喜。

　　姜昕按着它梳毛，它也不叫，和不远处的柏拉图对望，端的是一大一小，一对“黄”货。

　　“我想了想，决定听从你的意见，在陈叔的小区买套别墅。”老姜从眼镜下看姜昕和一对猫狗，手里打着蛋液。
　　“行啊，和陈叔一家也能相互照应着。”姜昕看了一眼老姜，“要我陪你去跑吗？”

　　“用不着，有你陈叔陪着就行了。”老姜把蛋液打进锅里，翻炒起来，“我国庆准备回一趟惠州老家，看看你姨婆，你跟不跟我回？”
　　“国庆我得去燕城。”姜昕觑了老姜一眼，“张夔结婚。”
　　“张夔？”老姜看着姜昕，想了想，“那个被你夹在书里的小子？”
　　姜昕不语，把星期五盖到脸上，胖猫发出娇滴滴一声叫。

　　“是那小子吗？”
　　“是是是！”姜昕瓮声瓮气，有点难为情，“你也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记性这么好？”
　　老姜把虾仁炒蛋盛出来，嘀咕道：“还对那小子有想法呢？”
　　“早没想法了，我们就是朋友、同学。我和徐仁冠一起去，毕竟朋友这么多年了。”姜昕盯着老姜的背，有点生气，“你能不能把那事忘了？”

　　“好，忘了。”老姜笑了一声，“你没想法就好，你看人家都结婚了，你也抓点紧。陈静挺好的，处得差不多了就定下来吧。人家父母都说了，你们以后可以去美国登记结婚。”
　　姜昕一愣，脸都白了：“你什么时候跟他父母碰的面？”
　　“就上次你陈叔做寿的时候啊，聊了几句。”
　　姜昕急得喊了一声：“爸！”

　　“啊？”老姜吓一跳，“怎么了？”
　　“不是说了我和陈静不合适吗？你怎么乱来？你当这还是封建社会吗？父母包办婚姻？”
　　“这孩子，你急什么眼？是，恋爱是你谈，结婚是你结，我不能替你。我这不是有点心急吗？你早点定下来，我也早点安心。你妈走得早，我不操心你谁操心你。”老姜也急了。

　　姜昕气鼓鼓地瞪了老姜半天，见他提到母亲，忍不住泄气。帮老姜端好菜，盛上饭，压下心里的烦躁，心平气和地说：“你急什么呀？我才24，又不是34。”

　　“你要是喜欢女孩，34我都不急。你这个圈子不是小嘛，能遇到一个各方面不错，又能聊得来的同类人，太难了。更难得的是陈静父母也喜欢你，我都不信你有这么好的运气。错过了陈静，再想找一个这样的就难了。又不能公开相亲，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老姜愁得去拿了酒，给自己斟上。

　　“来一杯？”
　　姜昕摇头：“不喝，你也少喝点。又抽烟又喝酒，到时候心肝脾肺肾都容易出毛病。”
　　老姜瞪了他一眼：“我只有心病，就你能解。”喝了一口，又旧话重提，“陈静有什么不好，你看不上？”

　　“陈静挺好的，但不适合我。”姜昕心平气和，试图与老姜讲道理。
　　“你懂个屁，我们都看着合适，就你觉得不合适。”老姜瞪着他，“你还是太年轻。”

　　姜昕转着眼珠子，给老姜出主意：“要不您找个第二春吧，省得天天盯着我，你心里不舒坦，我也烦。趁现在身体还好，你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再生个小二子。”
　　老姜气得把筷子一拍：“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姜昕笑嘻嘻：“你看，我真心为你好，你也不领情。你换位思考一下，也别太管着我了，行不行？”

　　老姜气得肝儿疼，抱着星期五，看着柏拉图，忽觉亲儿不如一对猫狗。
　　这一气，饭也不给吃完，把姜昕赶出去了：“滚回自己家，看着你就烦。”

　　姜昕站在小区大门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准备叫辆网约车，他的车前两天才送去保养了。

　　好巧不巧，魏天启的微信跳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ˊω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