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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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来临，姜昕下定决心好好睡上三天。
结果第一天早上八点多就醒了，老姜一大早出了门，柏拉图看起来也被带出去了，没有准点来“挠门”。
宁城的春天短，夏天来得快，每年五一几乎都要让人提前“热”起来。
姜昕醒来时，后背出了一层薄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很暗，他睁着眼发了半天呆，迷糊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梦里有谁，发生了什么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手机安静地搁置在一边，没有人找他。
他打开日历算了一下时间，魏天启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半个多月了。健身工作室他去过两次，也都没碰到魏天启。
这小子莫不是在逗他？人像风一样，倏忽间来，倏忽间去。来去都不走心的？
姜昕有点生气，在魏天启的个人资料界面上停下，起了个冲动——想拉黑这小子。
犹豫了半天，又觉得这行为跟个娘们似的，啧了一声，姜昕把手机扔到一边，进卫生间冲澡。
老姜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卫生间的窗子打开通风。
姜昕没注意，洗了半天，一转身和一对绿幽幽的眼珠子来了个近距离对视，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喵。”对方叫了一声，从窗台跳下跑了。
老姜平时在院子里备一点猫粮，小区里的流浪猫到点了就来蹭吃。
久而久之，都成了熟客。
姜昕把窗户关好，心里掂量着得跟老姜打个招呼，万一洗澡的是他老人家，被吓到跌倒怎么办，一把老骨头了，经不住跌跤。
才出了卫生间，手机响了一声。
是魏天启。
魏天启：来上课吗？
姜昕勾了勾嘴角，把手机丢到一边，没回。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倒了牛奶。吃了一半，心痒痒的，还是忍不住回去拿了手机。
姜昕：工作室五一不放假？
魏天启：包场，私教。怎么样，我来接你？
姜昕：我自己过来吧，工作室见。
临出门前姜昕鬼使神差喷了点香水。
远远看到魏天启靠在工作室门口玩手机，姜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要打招呼，对方好像有感应，抬起了头。
魏天启三两步走过来，走到他身边时停了停，似乎抽了抽鼻子，应该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倒是没说话。
姜昕有点尴尬，后悔喷了香水。
“唉，”魏天启叹了口气，笑得有点窘，“我忘了带钥匙，工作室进不去。”
姜昕：“那……怎么办？”
“去拿钥匙。”
五一出城的车多。
他们去找住得近的前台Ginny拿钥匙，Ginny住城南出城的高架附近小区。
他们二十分钟前就堵在高架口，一动没动。
封闭的车厢里，姜昕身上的香味缓缓在空气里氤氲。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暧昧的僵持。
路口的红绿灯又转了绿，车流还是纹丝不动。
前方的一辆车车门开了，有人下来顺着车流往前走。
姜昕坐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窗外密密的高楼，密密的车流，天有点阴，云有点黑。
“下午可能有雨。”
“嗯？”姜昕有些不解。
魏天启盯着他笑：“我要是不找你，你今天准备干啥呢？”
“宅家躺尸吧。”
姜昕瞧着魏天启几句话有点言不由衷的意思，似乎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这一琢磨，又冷了一会儿场，本想问问他最近忙什么，又不好开口了。
谁料这时候魏天启轻飘飘地问道：“最近老和你在一块的男人是谁？”
“啊？”姜昕一愣，脑子转不过弯来，“谁？”
“个子高高的，看着挺斯文的，”魏天启别扭地并不看姜昕，似乎很不情愿地道，“挺帅的。”
姜昕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了。
“唔……”他肚子里已经笑起来，脸上却还不动声色道，“你从哪里看到的？”
“学校啊，我有几次接一一，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你没问一一吗？”
魏天启一愣。
“他是新来的实习老师啊！”
魏天启愣了一会儿，忽然忍不住笑起来：“我还以为——”
目光相对，一种奇怪的情绪“噗”地一下爆裂开，两人显然都意识到了。
气氛陡然又尴尬起来，姜昕想转过头，但魏天启的眼睛像倒映了星光的水稻田，粼粼的清光一闪一闪。他如同被蛊惑，移不开视线，两人中间仿佛有个看不见的磁场，将他们不断拉近。
忽然响起几声汽车鸣笛声。
二人同时分开，原来车流已经动了起来。
魏天启发动汽车，上了高架，莫名嘿嘿笑了几声。
姜昕有些脸热。
Ginny穿着睡衣出小区门，掩着哈欠抱怨道：“抽的什么疯，好不容易放个假还去健身，你是闲不住吗？”
魏天启语调欢欣：“我乐意。”
Ginny瞄到他身后的车，车被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掩住副驾的车窗，她只隐约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身影，Ginny一脸了然神色：“我说呢！不过你追姑娘的路子有点野啊，去健身房约会？”
魏天启侧了侧身：“别管那么多，钥匙快给我，回去继续睡你的吧！”
“行吧！改天介绍嫂子给我们认识哈！”Ginny把钥匙丢给他，又悄悄凑过来神秘兮兮道，“注意别开监控……”
魏天启接了钥匙忍不住骂道：“你一个小姑娘脑子里想的都是啥？”
Ginny咯咯咯一阵怪笑，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小区。
魏天启心有点热，回去的路不堵，车开得飞快。
姜昕低着头佯装玩手机，心扑通通跳，太古怪了。
到了工作室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魏天启带姜昕去了一间小教室：“你先热身，我去换身衣服。”
这是一间vip教室，视野非常好。落地窗正对着一块人工湖，槐树挨挤着拥在窗前，风过，麦苗一般倒下去，槐花清香扑面。
姜昕心不在焉地做拉伸，听到动静转身一看，忍不住呼吸一窒。
魏天启穿着一身极为贴身的健身衣，宽肩窄腰，胳膊肌肉隆起，腹部的肌肉群也隐约显露线条。
姜昕愣愣看了片刻，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这简直是一场色诱，他心道。
魏天启直接上手帮他做拉伸抻筋，像往常一样。但是今天姜昕心里仿佛揣了只鬼，只觉得他手掌格外热，声音格外暧昧，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像在诱惑他。
恍惚中，没留意魏天启调了跑步机的速度，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来，幸而魏天启及时伸手扶住他的腰。
“你怎么了？”
姜昕的脸有点烧，没说话。
“发烧了吗？”魏天启左手还握着他的腰，右手伸上来摸他额头。
腰上那只手让姜昕浑身不自在，他躲了躲，想推开魏天启的手，没想到两人都在动作，一个没注意，他的手擦过魏天启的……
姜昕触电的兔子一般，跳开八丈远。
魏天启神色古怪，看见姜昕脸上红得滴血，眼神禁不住热了起来。
“唉……对不——”
姜昕话还没说完，一股大力拽过来，整个人被按在玻璃墙上。两瓣柔软湿漉的嘴唇压下，咬住了他。
窗外响起惊雷，片刻后，大雨倾盆，仿佛是来掩盖他们胸腔里响亮的心跳声。
他们额头相贴，嘴唇相触，剧烈喘.气。姜昕不敢看魏天启，想伸手推开二人的距离。
魏天启环住姜昕的腰，反而更逼近，将对方整个儿揉进自己怀里。啄了啄姜昕的唇，一路向下……
姜昕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
魏天启在他耳边低笑：“这么有感觉？”
姜昕脑子里一团浆糊，昏昏沉沉间，他看到天花板一角有摄像头。
……
大雨还在玩命地砸，乌云压顶，窗外黑沉沉的。
两人仰面躺着，不约而同盯着天花板发呆。
“监控！”姜昕忽然想起来。
“我早关了。”魏天启侧头，懒洋洋看了他一眼，凑过来亲他。
“原来你是早有预谋。”
魏天启盯着他看，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贴着他鼻尖，声音有些哑：“早有预谋的话……”他没把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昕一眼。
姜昕咳了一声：“你今天怎么穿得那么……”
魏天启笑了一声：“还不是为了色.诱你！”
姜昕躲着那道灼.热的视线，微微有些赧。
魏天启很喜欢他这个样子，撑着头看他：“喂。”
“嗯？”
“你是我的了噢！”
姜昕没说话。
魏天启伸手掐他的脸。
姜昕瞪起双眼：“手欠？”
“不否认，我就当你答应了。”魏天启一双凛冽丹凤眼，此时既不凛冽，也不薄情，泛着粼粼波光，俨然一个春.心勃.发的少年。
两人冒着大雨去市中心吃饭。
魏天启的坚持：“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庆祝一下。”
结果找停车位就找了半个多小时，姜昕一路电话联系餐厅订位，几家常去的早一个星期就订满了。
“要不算了，改天补？”
“不，哪怕等座到深夜呢，我们等呗！”
姜昕没想到魏天启这么坚持，无奈之下，打电话给徐仁冠：“帮我在你表嫂的餐厅定个位置呗……嗯，就现在……行，我等你回话。”
两人终于在国贸找到一个空车位，车还没停稳，魏天启回电来了。
“算你运气好，半个月前定位的贵宾刚才来电取消了，就早那么两分钟，再迟点估计就没了。你大过节的和谁吃饭呢？你家老爷子？”徐仁冠一贯的风风火火。
姜昕嗯啊嗯啊敷衍过去，许诺改天请他吃饭，挂了。
徐仁冠的表嫂不在店里，应该是提前嘱咐过了，领班非常周到。
把二人领进一个独立的雅间，推荐了一套天价的套餐。
姜昕本就怕麻烦，闻言全让领班做主了。
风景很好，弧形玻璃窗放大了空间，映照市中心林立的高楼。
菜也很好吃，只是姜昕有点食不知味。
魏天启一双眼睛，像是长在他身上，随着他一举一动，扫描仪一样，烫得他想发脾气。
“公共场合，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姜昕垂着眼睛，低声说。
“这里没有别人。”
“那也不行。”
魏天启朝椅子后背一靠，伸长两条笔直的腿，笑容有点痞气：“你害怕？”
姜昕一愣。
“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魏天启紧紧盯着他，“还要多谢童教练，要不是他，我还没办法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姜老师，这条路也没你想的那么难走。”
魏天启戳中了姜昕内心的恐惧。
他敢和老姜出柜，在徐仁冠和张夔坦陈，都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变成什么样，这些亲人、朋友不会抛弃他，他有恃无恐。
可是对于陌生人、普通的同事，他不敢暴露真实的自己。
所以公共场合的亲密行为，他一丁点都不能接受。
魏天启伸长手臂，覆手上来，捏了捏：“我陪你。”
姜昕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谢谢。”
雨已经停了，天幕浓黑。
前台说他们这一桌已经会过账了，姜昕知道一定是徐仁冠，点头道了谢，两人下楼取车。
“我来开车吧，射阳花苑？”魏天启娴熟地启动，汽车游鱼一般滑出车库。
姜昕“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餐厅是我发小的表嫂开的。”
魏天启看着后视镜，闻言点点头：“所以是他买的单。是上次和你一起在老山的那个吗？”
姜昕愣了愣：“哪个？老山那次我是和一群朋友去玩儿的。”
“个子很高，山道上搂着你的那个。”
他说的是张夔，姜昕没来由地有点心虚，望着窗外低声道：“不是他。”
魏天启没有再说话，车内静得尴尬。
片刻后，车停下，姜昕一愣：“怎么了？”
“到了。”他去解安全带。
“你把车开回去吧，五一带一一出门转转。”姜昕拦住他，自己解开安全带，按上车门准备下车。
一股大力抓住他胳膊，人被揽了过去，魏天启凑过来，吻了很久。
姜昕喘不过气，挣了两下，魏天启才放开手，舌头恋恋不肯退出。
“舍不得你。”魏天启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他脸，一下下啄他，“我明天找你？”
姜昕忍笑：“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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