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拾肆|少女的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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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黯冥金色的眸子里有一丝担忧，他不由自主的揽上他的肩。
把昏迷的鸣人抬进卧室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了，但是直到现在鸣人还是没有醒过来。夜凌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盯着他紧闭的眼，身子却已在气得发抖，双拳紧握，如果那个男人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掐断他的脖子。
“夜凌……”黯冥无奈的摇摇头，坐在了他的身边。“治疗已经完成，醒是早晚的事，你急也没有用。”
夜凌冷笑，“宇智波佐助是吗，哼，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原本艳丽无比的笑，此刻竟会有一丝狰狞。
黯冥微微皱起眉，心中回想起那个宇智波族的二少爷。的确是给人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冷情却也优秀，难怪会让鸣人这样的难以释怀。他不清楚他们曾经有着怎样的过去，但他猜得到，那些过去，即使甜蜜中也一定都夹杂着苦涩。
“但是……”
夜凌冷峻的表情突然崩溃，那种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把黯冥吓了一大跳，夜凌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无力的捂着自己的脸，“看见他昏倒，我却只能做这种这标不治本的事情……”
黯冥叹了一口气，揽过他的身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曾经叱诧风云桀骜不驯对谁都不屑一顾的九尾妖狐有一天竟会显得这样无助，他真的因为鸣人变得太多了。
房间变得有些闷热，夜凌不想再面对床上依然沉睡不醒的人，起身走到了阳台，黯冥自然也跟着出来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今天如果我们没有临时折回去，鸣人就危险了。”黯冥一只手撑着窗沿，眼睛望着楼下街道上行走的人们。
夜凌转身背靠在墙上，淡淡的道：“我知道，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除非我们两个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但是这样双方都不会乐意。
“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黯冥轻笑，“我们两个从来不会在暗处跟着别人，况且鸣人也不会让我们因为他而束缚住手脚。”
“那怎么办？”夜凌翻了下眼睛，“宇智波那个小子只会给鸣人带来伤害，难道不让他们见面？更不可能吧。”
“那你——”刚想开口黯冥就顿住了，因为他看见从房内飞出来一只纸蜻蜓。
黯冥和夜凌对视了一秒钟后，同时冲进了房内。
果然鸣人此刻正靠在床头望着他们笑呢。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
“小鬼你还好吧？”夜凌一个箭步冲过去，握住鸣人的肩头就问。
鸣人笑眯眯的看着如此慌张的狐狸，“好得很。”
黯冥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发了什么消息出去。”
“哦，那个啊，”接过杯子，鸣人微笑，“我让七个影卫回我身边而已。”
“原来如此，你倒挺有脑子的。”夜凌终于笑了，身子也就跟着放松下来。
黯冥没有笑，一是因为他本就不喜欢笑，二是因为，他总觉得鸣人刚才笑的别有深意，仿佛把影卫召回并不只是为了方便保护自己。
“那个任务如果你做不下去，可以告诉雷影你放弃。”黯冥只说了这么一句。
“放弃？”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为什么要放弃？一次失败也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今天晚上我就去火之国的神庙。”
夜凌皱眉，瞪着鸣人依然不见血色的脸，“你的伤还没好，稍安勿躁。”
“不行，夜长梦多，时间一久，我怕会出变故。”鸣人放下茶杯，神情自然，仿佛前不久发生的事已经被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好吧，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我也拦不住。”夜凌无奈的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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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泛酸的肩膀，鸣人用冷水拍着自己的脸，冰凉的水让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一些清醒。
上午发生的事其实忘不掉，这是废话，忘得掉才有鬼。
撑着用黑色大理石搭成的水池边缘，眸子怔怔的盯着摇晃的水面，双手越来越用劲，眉也越皱越深。
爱和幸福是两码子事儿，唯有寂寞的人，才会明白。
但你，还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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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阴差阳错，正好撞见对方朝自己走来。
在看见了彼此后，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
鸣人轻轻一笑，害羞和纯情对于现而今的他们，都是过时的。承受不了，忘记就好，没有必要陷在这种纠葛里，挣脱不出来。
佐助不由也微微一笑，没有快乐的感觉。犹豫不前从来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重新迈开步子，走到鸣人跟前，看着他，“去哪儿？”
鸣人笑得悠然，他望了望昏黄的天边，眼神又回到佐助的脸上，“闲来无事，随便走走。”
“需要我陪你吗。”佐助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单纯的问句。
“不需要。”鸣人回答的干脆，但声音依旧柔软，所以不会给人一种无礼的感觉。
但这些语气，怎样听来都很陌生疏远，没有一丝一毫的亲密感。
佐助点点头，径自离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有东西裂开的声音。
鸣人完美无缺的微笑终于有一丝裂缝，他自己看不见，背对着他的佐助也看不见。
或许这样更好，至少他也同样无法看到佐助眼内突然显现的痛苦。
“佐助。”声音刚出他就愣住了，他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佐助脚步一滞，“怎么。”
“……”鸣人叫住下唇，刚才那一声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自然的蹦出来了，以至于现在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佐助微微回过头，半晌见他没有出声，不禁扯出一抹苦笑，突然他转过身快速走到鸣人面前，“鸣人，你说过，你想让我忘了你是么？”
鸣人的笑容渐渐消失，“是。”
佐助眼内的痛楚一闪而逝，他轻轻点头，“好，好，如果你能让这个人回到我身边，我说不定就能忘了你，爱上别人。”仿佛是用尽了力气说完了这句话，佐助抬手将一张白纸甩到鸣人怀里，转身大步离去。他不确定如果他还留在鸣人身边，会不会反悔。
鸣人低下头，展开那张纸，顿时怔在原地无法动弹，拿着纸的手不停的颤抖，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纯白如雪的纸上，只写着两个字——
莫萱。
缓缓回头，整条街上只剩下自己一人，佐助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鸣人脱力的靠在墙上，那张白纸垂在身侧，手指一松，它轻轻地飘在了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萱，莫忘的莫，萱草的萱。]
[……你……是想忘记，还是不想忘记？好矛盾的名字。]
[啊……啊？]
[你知不知道萱草的别名？]
[忘……忧？]
[呵，聪明。]
“莫萱……莫萱……原来是莫萱……哈哈哈哈……漩涡鸣人……你听见了吗……宇智波佐助爱上了……哈哈哈哈……宇智波……宇都宫……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小……
莫萱……他漩涡鸣人怎可能不熟悉？那人有着火焰般的长发，血色的眼睛，声音却沙哑的如同磨砂的铁锈。
“哈哈哈哈哈哈哈……”鸣人再一次止不出的仰天大笑，伸出手捂住嘴巴，笑声却还是从指缝间溢出。
佐助，你可知，我也曾，深深地……爱过……另一个人……和你一样……三年后……还是忘不掉，和他在一起的，种种开心……
那时，我甚至，想忘记，我是一个无家可归者，是一个走上不归路的人，只想和他，在那个如同仙境般的山谷里，度过一生……佐助你知道吗？那个人……叫宇都宫……
如果你听见这个名字，会有什么反应？哈哈哈哈哈……
莫萱……宇都宫……都是孽缘……孽缘……却是……无法忘却的……纪念……
天空依然昏黄，像是要哭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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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很暗，无星的夜空有一种别样的压抑，与诱惑。
火之国的神庙比起土之国的，少了许多繁琐，但是同样高大肃穆，让人不敢亵渎。
鸣人的步子缓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腰间悬挂的火红色的宝剑无形之中让人不敢靠近。
一袭白袍在暗夜中很显眼，对于夜行者来说，这无疑会让自己成为暗杀之人的活靶，但，这种危险，对于血灵是根本不存在的。他有这种胆量，也有这种能力，那就是即便一身白衣，也可以同样隐身于暗处。
推开神殿的大门，幽蓝的神器安然的躺在金案之上。这里没有埋伏，一切都呈现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心下已有了打算，他不会现在去拿走这个神器，没有看守这就说明这金案之上必有机关，但是对于残影镇里的人来说，与机关打交道是家常便饭。
何况，在来的路上，他已经觉察出，有人在跟踪他。
悄悄阖上神殿的雕花木门，鸣人走出神庙，对于想要动手的人来说，此刻已是最好的机会。
那个跟踪他的人显然也是这么想，所以鸣人只听到一个金属破空的声音，他身形一晃，一枚苦无钉在了他前方的树干上。
偷袭失败，紧接而来的便是从背后的猛烈攻击。鸣人快速转身同时向后一跃，挥起剑鞘，如数挡落射向他的手里剑。也让他看清了偷袭者，额头上带的是砂忍的护额，是一名褐发少女。他一愣，砂忍？难道是我爱罗？
这种猜测让他心头一紧，打定主意要问出个究竟，所以他没有躲避退让，右手抽出地流之火，仿佛一道火焰划破夜空。身子猛地上前，一剑刺穿了少女的肩胛骨。手段之残忍，让那少女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没有将剑抽出来，鸣人冷冷的看着少女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脸，“你是谁，你我无仇无怨为何要行刺与我。”
少女闻言猛地抬头，眼睛里是恶毒的光，不顾对方的凶器还控制着自己的命，她就那么对着鸣人叫喊起来，“无仇无怨？呵，无仇无怨？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你难道就忘了，两年前，你去刺杀风之国的大名，一击不成，是因为有一名砂忍替大名挡下了那一鞭么？！你居然还道无仇无怨？！”
鸣人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两年前去行刺风国大名，的确有一个忍者替他们大名受了那致命的一鞭。他的幻雪一出必见血，从来没有人中了他的鞭子还能活命的，因为他的鞭子上不仅有强大的查克拉包裹，还涂有致命的毒药。被他甩上一鞭必会皮开肉绽，毒药见血便融，哪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你是那名忍者的女儿？”
“不错！”
鸣人一下抽出自己的地流之火，疼得那少女身子猛地颤抖。收剑入鞘，他转过身子，“如此，那你就请回吧，想要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绝无可能。但我不想再杀你，所以，你好自为之，回去吧。”
那少女不顾自己流血的肩膀，竟然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拿出自己的武器，“我不会回去！你杀了我父亲，又行刺我们风影大人！这三江之仇四海之恨我怎能不报？！”
提起我爱罗，鸣人心中就是一痛，那次行刺是他唯一失败的一次，说是陷入了持久战，还不如说是因为他故意的放水让我爱罗缓过了他爆发性的攻击。当那天他的纱帽被我爱罗击落时，明显的看到了那人碧色的眸子里的不可置信，自那次以后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如既往还是朋友，他也再没有为难过风之国的人分毫。不过既然这个女孩知道自己就是血灵，那就说明当时与风影的一战她在场，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
虽然知道不可能，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是你们风影让你前来刺杀我的？”
少女大笑，“简直废话！你与我们风影大人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前来杀你又有何奇怪！”
“既然如此，那你请自便，如果想死，你现在就可以上了。”鸣人转回身，手上却不再拿着武器。这个女孩注定要死，见到他真正面目的，除了我爱罗，他不记得还有什么人活着。
“徒有一张光鲜的皮囊而已！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雷影的情人！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还真是犯贱！！”少女已是怒急攻心，这种侮辱性的词语竟就那么不加思索的出口。
鸣人本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这一句让他顿时起了浓浓的杀意。“你竟敢说我犯贱。”阴冷无比的语气，但对于已经发了疯的复仇者来说，这句威胁没有任何用处。
“对你就是犯贱你这个贱人！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没有想到这名少女外表柔弱竟有这么强的体术，这一气一急更让她奋不顾身，鸣人竟被她逼得退了好几步。
“你敢再说一句！”盛怒的鸣人一掌打在少女的胸口，一口血顿时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身。原本雪白的袍子上像是画上了桃花，血的妖艳。
弑父之仇的确可以让人不顾一切，少女虽被打成重伤无法起身，但是嘴上依然不示弱，“你难道还不承认吗？你就是贱人贱人贱人！！！”
“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鸣人一把攥起少女的前襟，狠狠的盯着她充满怨毒的目光。
“有本事你就割啊！反正我家里只剩我一个我了无牵挂死了也无所谓！我就算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少女丝毫不见怯弱，能把血灵吼成这样的怕也只有她一个。
“你——！！”鸣人攥住她衣襟的手猛地用力，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刺，他举起那短刺，对准少女的咽喉狠狠地扎了下去——
血再次溅上了双方的身，却不是他们的，短刺刺上的也不是少女的脖子，而是另一个人的手背。
鸣人惊诧的看着佐助的突然出现，而那少女同样被吓住了，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这突然的变故让她慌了神。
佐助平静的看着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鸣人，手背上不再有血流出，没有丝毫痛感，无疑这短刺上涂了烈性毒药。
鸣人猛地绞紧了眉，控制住少女的手突然一提劲，竟将她用力的甩了出去！
照这种力道如果她摔在地上必定会粉身碎骨，但还好有一个人突然出现接住了她。
鸣人一看见那人，手上不禁又用了力，是鹿丸！！
鹿丸神情有一丝痛苦，他和佐助刚刚才到，不过是照着纲手的吩咐去查看神器是否还完好无损，结果竟正好遇见鸣人和这个砂忍大打出手，鸣人居然想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杀死她，这怎能让他不心痛！
“我带她去找小樱。”鹿丸压下疑惑，带着那少女先行离开了。且不知她和鸣人有什么仇，但是照她这样不管不顾的进攻手法上来看，怕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解决的小事。
待他们离开，四周又回归了寂静，寂静的让人无可自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拾肆|少女的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