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拾壹|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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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
他怔怔的看着一旁噼噼啪啪作响的火堆和身上盖着的袍子，无奈一笑，难怪，一直都觉得那么暖。他认得出，这玄青色的袍子是佐助的。
探出头，发现洞口坐着一个人，那人逆着光，看不真切，但是他用头发丝都想得到，那个人是佐助。
这么说来，是他救了自己吧——
等一下！这种感觉……他当时一定是“伤心”越界而毒发，那佐助岂不是……他知道每次毒发都是夜凌或黯冥在帮他治疗，那这一次呢？不会是……佐助那家伙……
况且，他应该不会发觉到什么吧？
佐助察觉到了响动，起身进了山洞，来到鸣人身边，拿过他身上的袍子，抖了抖披在身上，淡淡的问道：“觉得好点了吗。”
鸣人笑着点点头，仰头看着他，“这火是你生的？”
佐助横了他一眼，“你没有梦游。”
鸣人笑出来。看来佐助是没有发现什么，他心下松了口气。
“南宫。”佐助突然出声。
“啊？”
“没什么，你可以走了吧。”佐助伸出手。
了解他的意思，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鸣人还是将手放在了佐助的掌心，让他拉自己起来。“可以了，别让鼬大哥他们等急了。”
佐助看了他一眼，“你和鼬怎么认识的？我还记得，因为我的愚蠢，鼬死在了我手上。”
“哦，这个啊，我遇见大哥的时候，他是好好的啊。”鸣人感觉到了佐助在说出那句话时，手突然的颤抖。他笑笑，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撒着谎。鼬之所以活过来当然是因为九尾的元魂珠，元魂珠可以吊命，只要那元魂珠在鼬身上一刻不离的待上三年，鼬便可以脱离元魂珠活着，算算时间，自己来到木叶的日子，正好是三年期限到达的时候。
“哦。”佐助放开了手，径自转过身走出了洞外。脸上是一抹无奈的笑。
南宫，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看来，自己回去后，真的有必要，好好查查了。
鸣人有些不解的看着越走越远的人，为什么他觉得，刚才的佐助，有些奇怪？
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泄露了什么？
鸣人眯起了眸子，眼中的杀意稍纵即逝。
宇智波佐助，我真的不该接这个任务，不该接这个暗杀火影和暗部队长的任务。你的出现，把我的计划都搞乱了。我是不是该早一点结束任务，早一点了断一切牵挂，自己也就不会再有任何弱点。
右手覆上了腰间的幻雪，左手小幅度的一抖，两枚黑白暗扣悄然滑落在指尖，抬手，瞄准了前方人的后心。
佐助突然回头，鸣人瞬间把胳膊撤了下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同样的表情，却是两种心思。
“走了。”佐助轻声道。
鸣人漾出笑，跟着他走出了岩洞，“走吧。”
走在那条通向干道的小路上，鸣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埋藏了太多秘密的岩洞，“其实这个地方，也没有这么烂，是吧？”
“嗯。”佐助淡淡一笑。
鸣人看似随意的和佐助并肩走在一起，只是右手慢慢放在了身后，掌心一个小小的纸条突然变成了粉末，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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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影办公室的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来人更是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径自坐上了办公桌旁宽敞的真皮沙发。
雷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放下手中的文件，慢悠悠的道：“真是难得，你居然会主动来我这里，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潮风摘掉遮住脸颊的黑色纱帽，一双水蓝色的眸子里藏着一股淡淡的杀意，他微微一笑，“怎么，雷影大人不欢迎？那我走了。”说罢站起身，作势要走。
“怎么会呢？”雷影闲闲的笑道，眼中是被掩饰住的玩味，“我只是知道，潮风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你来必定是有事，那么，我们又何必拐弯抹角呢？”
潮风皱眉，回头看向雷影的目光绝对说不上是好，“我是半夏，不是潮风。”
雷影毫不在意的笑笑，低头玩弄起手中的笔，“对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来说，叫真名总是比叫代号更给人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你是在小看我的实力，还是在威胁我。”潮风重新坐回沙发，双臂抱胸，毫不避讳的直直盯着雷影深紫色的瞳。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他的真名，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被人知道真名是一种致命的危险，所以残影镇所有成员都以毒草或毒花的名字来代替自己的真名。
“呵呵……”雷影低低的笑出声，他将手中的笔随手一丢，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不敢，我还不想接受血灵的质问。”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很明显的把话题拐到了一个扯不清的方向，潮风便也不欲再与他进行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所以他开门见山的道：“你作为雷影居然就这么放任木叶的暗部在你的地盘里任意妄为？”
“哦？有这种事？”雷影装作非常惊讶的看向潮风那双冷冰冰的眸子，说真的，这种眼神和他的长相实在是不符，你能想象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居然会有这么一双可以置人于死地的眸子么？“我的手下并没有上报这种情况，木叶的暗部没有进村，你又怎能说在我的地盘里任意妄为？”
潮风听到这种说辞倒也没有生气，他心里清楚得很，面前这个人是雷之国历届雷影中最年轻的一个，却是最工于心计的一个，或许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他就已经在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雷影大人这话说得好怪，整个雷之国都遍布着你的云忍，迷雾岛周围当然也不例外，你还想说什么你不知道？”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真不知鸣人当初为什么会选上他做自己的后盾。
被说中了，雷影倒也没什么心虚的表情，或许这人本就太擅长演戏，他表面透露出来的喜怒哀乐永远都不会是真的。“看来残影镇的情报搜索比其他忍村强太多了啊，那么我就来猜猜你们遇上了什么事吧。”
潮风眼中带着讽刺，静静地等他的“猜测”结果。果不其然一分钟后，雷影道出了最准确的答案。
“你们被木叶盯上了。”没有用疑问句，因为这本就是事情的真相。
潮风轻轻一抬下巴，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想听听雷影对这件事会有什么说辞。
“别告诉我残影镇害怕了。”雷影讪笑。
“哼，”潮风不屑的轻笑，“刚才不想拐弯抹角的可是你，现在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我只要你的行动。”说到最后，水蓝色的眸子里终于显现出了久被隐藏起来的狠厉。
“可以告诉我那些暗部的带头人是谁么。”雷影收起了笑，当然不是因为他在怕，问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真的想知道，能够逃过云忍暗部视线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不认识，不过他是使虫子的，真是变态的忍术。”潮风想起那些让他毛骨悚然的生物就一阵发毛。
你们那里比这变态的忍术多不知多少倍吧，还好意思说那个人。当然这句话雷影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可不想成为残影镇里那些冷血杀手的猎物。
“油女志乃，是一个很麻烦的忍者，他的那些虫子可以不用视觉来辨认方向，想必你们固若金汤的残影镇已经被虫子入侵了吧？”
“不错。”潮风回答的干脆，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些虫子经过特殊训练，只要是明眼人都会看的出来那是忍者使用的武器。
不过他回答得这么随便倒是让雷影微愣了一下，“然后？”残影镇怎么可能会让外人涉足，这是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相信的。血灵三年来与日俱增的多疑可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然后？”潮风冷笑了一声，“我的黑凰可不是光用来当摆设的。”
雷影挑挑眉，“误伤了不少小花小草吧。”你那黑凰一喷起火来可是总会伤及无辜的。
“你真多事。”潮风白了他一眼，“我已经报告给了夜凌大人，他让我来找你，看你想如何对待这件事。”当然他昨天晚上也将这一情况给鸣人说明了，看他的样子是默许，因为如果反对，他会在第一时间说出来。
呃……他差一点忘了残影镇其实有两个老大，而那只狐狸才是最让人伤脑筋的。“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这么主动的来我这儿，原来还是受人所托啊。”边说边装模作样的低头一副伤心样。
潮风脸上顿时挂满了黑线，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又拐到了这个沟里？“我看你是活腻了。”
雷影闻言咳了一声，抬起头，“我会处理，你可以回去了。”
潮风翻了个白眼。能从你这里走我是求之不得。只是他刚走到门边就被叫住了。
“血灵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你派给他的这个任务可是高难度的，你未免太性急了吧。”
“随便问问而已嘛，干嘛跟个刺头似的。”雷影无奈的撇撇嘴，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表现得像一个刚及弱冠的人。
潮风没办法的叹了一口气，将纱帽重新戴在头上。
“那个提议，你还是不肯接受么？”雷影突然幽幽的问道。
潮风一怔，“两年前我就给了你答案。”说完，不给雷影回话的时间，他开门离去。
雷影怅然若失的望着紧闭的门，突然微微一笑。
“来人。”
一名暗部顿时出现在桌前，垂首听命。
“不要惊动木叶的那些暗部和日向小姐，你们只要暗中盯住他们。有任何异动，先去报告给残影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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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岩忍指的那条道路上，行人慢慢的多了起来，但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那些人会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种直白的眼光让鸣人有些不自在，他不禁感叹自己果然是夜路走多了，一点点细微的感觉都会这么在意。于是他忍不住问了身旁人一句，“你不觉得，那些人看我们有些奇怪么。”
佐助冷冷的扫过那些人，只见他们一个个立马都低下头各走各的路，看的鸣人一阵无语，“你是美杜莎不成。”被看了就会变成石头？
身旁的人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低声道：“心中有鬼的人向来禁不住别人的直视。”
似乎听出他话中有话，鸣人的微笑一僵，随即装作什么都没有似的挠挠头，看似天真的问道：“你觉得那些人心中有鬼？”
佐助也不点破，便也就着他的意思，“边境线上经常会有斥候出没。”看见他们两人如此面生当然会心有警觉。
“呵，”鸣人轻笑，眸子淡淡扫过那群其貌不扬的人，“如果我们戴着面罩进来可是更会引起那些人关注的。”其实有时越随便，越不被人怀疑。
“或许我们装作来玩的游客会好一点？”佐助没来由的一句把鸣人问的有点愣，佐助倒是没什么表情，右手一带，将三步之外的鸣人拉到自己身边，顺势揽过了鸣人的腰。
这个动作让鸣人身子一瞬间僵住，反应过来刚想挣扎就听见佐助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那气息暧昧的在他耳际环绕，撩的他一阵心慌。
“你不觉得这样会让我们看起来很没有杀伤力么？”
佐助离得太近，薄唇和鸣人的耳廓相距不到一厘米，原本就很磁性的声音此刻更显得撩人心扉。鸣人差一点就要落荒而逃，但是碍于面子问题还是很顽强的挺住了，只是耳朵却还是很不争气的红了。
“我认为，这种动作只会让我看起来很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引来身旁人很不给面子的轻笑，却明显的透着愉快。鸣人不无怨念的瞪了他一眼。
“没笑过啊，混蛋。”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的确很久没笑过了。”佐助低下头，看着地面，唇角一丝怀念的笑，淡的几乎不可察觉。“自从那个人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笑过。”
鸣人的心突然一颤，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所以，还不如不知道。
佐助没有看他，唇边的笑也渐渐隐了去。但鸣人感觉到腰际的手微微用了力。
鸣人眸子一晃，轻轻一笑，“你是喜欢那个人吗？”说出来他就吓了一跳，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就这么蹦出来了。
过了很久，久到鸣人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佐助突然开口，只是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
“很喜欢，很喜欢。”
空气一瞬间停滞，两个人之间其实没有缝隙，但是他们都感觉到了寒冷，再怎么靠近都温暖不了的寒冷。
为了掩饰尴尬，鸣人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那些行人，果然他们一个个都不再望向这一边，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如果是出这样一个危险的任务，是不会有忍者还有心思谈情说爱的吧，况且，忍者，还不能有情呢。
鸣人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有着群青色的眸子，深蓝色的发，和淡淡的笑容。
他也记得那句话——
[我可以爱你吗？哪怕是做你心里随时被替换掉的人。]
无奈的笑了。
佐助，我曾经……也和你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拾壹|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