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拾|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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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终于逃出那片巨石横飞的地区，月已升的很高了。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靠坐在一棵古木上，体力已经接近透支，并且很不妙的发现——他们迷路了。
“天呐为什么我一来木叶就接了个这么天杀的任务啊！老天你太没良心了！”对着夜空一阵狂嚎，鸣人觉得刚才自己的表现简直糗透了！绝对不能让残影镇的镇众知道自己居然因为岩石雨而到处逃窜，对，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自己还怎么有脸领导他们啊！
“吵死了，小心把你最后一点力气吼掉。”旁边那个人头痛的瞪了他一眼。
“又不是吼掉你的力气你叫个什么劲吧！” 没好气的顶回去，鸣人发现佐助在摆弄那个宁次给他的通讯器。“喂，你说鼬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啊？”
“我不是在找么。”佐助皱着眉听着那通讯器里嘈杂的声音，最后放弃般的将那通讯器随手一丢，食指摁着眉心，发觉自己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很显然，本来的信号被那一阵岩石雨弄乱了，他们和那两个人完全断了联系。
鸣人捡过那个通讯器，放在耳边一听，心中那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没信号？”不是吧！
佐助把胳膊搭在膝上，头往后一靠，“显而易见。”那两个人说不定和他们跑的是两个方向，真是，他突然好想砍人。
“天……”鸣人一下子脱力的靠在身后那粗壮的树干上，他转头看着一旁望着夜空的佐助，“那怎么办？”
佐助就着那仰头的姿势瞟了他一眼，“你还有力吗？”
“没，我绝对肯定。”本来如果一直站着的话或许还可以撑一会儿，但是现在一坐下来就真的不想再站起来了。
佐助一挑眉，“你来过土之国吗？”
“没，我也肯定。”所以现在后悔死了，镇子里那么多岩忍怎么自己就没想的问问他们这里是什么样子的？失算，太失算了！果然功利心不能太重，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有时多了解点也是没有坏处的，教训啊！
“我也没来过。”
鸣人无语，“所以呢？”
“所以我们迷路了。”
鸣人抓狂，“那你刚才问的那些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佐助回过头，一脸坦然的道，“意义就是，如果我们两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走，说不定又会回到那个岩石雨地形区。怎么，你还想再来一次？”
“不！绝对不要！”想他堂堂血灵要是被石头砸死了那他还混什么？岂不要被别人笑死！
“那不就行了，”佐助无奈的翻了下眼睛，“今天晚上就休息，明天一早走，鼬他们现在应该也没有再走。”以那两个人的本事要是岩石雨都躲不过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是他们要是能很轻松的躲过他也觉得无可能，所以他们很可能今晚也是休整，说不定如果明天能出得了这个破地方，还可以碰上他们，也说不定明天的信号可以恢复。
“行，你睡会儿吧，拉着我跑你也挺辛苦的，上半夜我来守，等到了下半夜我叫你。”将幻雪缠绕在腕上，把一个暗器卷放在手边，鸣人对佐助道。
“辛苦了。”淡淡的答应，佐助闭上了眼睛，但是手依然握着草雉剑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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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望着那人清冷的侧脸，三年过去，他变得更加英俊更加冷酷也更加强大，说不定也找到了自己要守护的事物。但是自己呢……双手沾满了鲜血，身体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撑下去多久……成为血灵建立残影镇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那个目的。或许自己真的很自私，他利用了那些流亡忍者的报复心理，利用了雷影想要称霸忍界的野心和想要找到葬神风的私心。他们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那自己呢，自己想要得到什么？如果那个计划成功，他便可以拥有一切，但如果失败了，自己只怕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垂下头，鸣人怔怔的摸着幻雪鞭把上的那个铜环，从得到幻雪开始，他就知道这个铜环有什么用。为什么迟迟不拉动它，不过是想让自己保留最后一点点仁慈。
三年来午夜梦回，想起的还是那个人，一次次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一切了断个干净，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爱他……
已经，在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深陷进去，这是一个桎梏，无法挣开。
望着远方那一轮皓月，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他一皱眉，抬头，眯起眸子。渐渐，看到两个人影慢慢朝他们的方向移动，越来越近。
鸣人看了一眼旁边仍然在睡的佐助，心下有了打算。
悄悄起身，感觉到四肢已经慢慢有了力气，不禁松了口气。停止周身的查克拉流动，他悄然迎上去。
待鸣人走远，原本沉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夜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混沌，就仿佛，他一直都未真正的睡过。
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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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是岩忍，似乎是偶尔路过这里，但鸣人才不会信，大半夜的跑到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干什么？
鸣人笑了笑，把系在腰间的云忍护额和幻雪收在怀里，背着手悠闲地朝那两个人走去。
那两个岩忍看见他，眼中顿时起了防备，这更让鸣人确定了来者所为何事。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其中一个人抬起了握着苦无的手，语气不善的问道。
鸣人一拱手，“这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本来想在入夜前到达村子里，结果不小心迷了路。大哥，你能不能指个路给我看看？也好让我早点出这个地方。”他笑得一脸无害，撒起慌来真跟吃饭一样平常。
那两个岩忍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待确定了这人经络中并无查克拉流动后，其中一人点点头，指着北方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对他道：“喏，从那儿一直走下去，半个时辰就可以到干道上了。”
鸣人看了一眼那人手指的方向，回身笑着一躬身子，“多谢大哥。”
那两人点点头，刚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其中一个人发现鸣人袖中寒光一闪，顿时大惊，一把扯过同伴的胳膊，大声道：“他是忍者！干掉他！”喊完抽出三支苦无对准鸣人飞射过去。
鸣人跃起躲过那三只苦无，双脚刚落回地面，就发现那人的同伴早已结好印在等着他。
“土遁结界·土牢堂无！”
顿时鸣人脚边的土以他为圆心撑起一道土墙围成一个洞把他困在里面。那土墙上布满了蓝色的查克拉，顺着土墙的缝隙急速的流动着。
只是那人还没有放心多久，那巨大的土墙就在瞬间被炸成了碎片，白色的人影从激起的尘雾中高高跃起，落在他们不远处，唇边是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顿时一惊，怎么会？那土墙上布满了查克拉，而且他设的结界是可以吸收被困者查克拉的，那人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大的力量将结界炸开！
鸣人冷笑着回答了他心中的疑问，“你们不是也发现了——我身上没有查克拉。”
“你，该死！上！”
面对两个岩忍的围攻，鸣人脸上一直都挂着一抹微笑，只是他越这样笑，对手心里就越发胆寒。
抖出藏在袖中的幻雪，鸣人像影子一样穿梭在两个人中间，因为根本看不清鸣人的踪迹，那两人的动作明显放缓，也就趁着这个空挡，鸣人的鞭子已经缠住了一个人的脖子，猛地用力，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的脖子瞬间被搅断。
他的同伴发现大事不妙正想逃，突然感觉脖子上的异样，用手一摸，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两颗黑白扣子不知何时附在了他脖子的动脉上，而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出的手！
“你怎么——”还未说完，那人就眼一翻倒地而亡。
“何必说话呢，如果你不说话，它们就不会钉进去了啊。”淡淡一笑，鸣人事不关己的说着。
突然他一皱眉，有人！什么时候？
猛地转身，只觉得心一阵刺痛，痛得他顿时握紧了双拳。
宇智波佐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身后，佐助不知何时悄然出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知道，佐助已经看到了他杀人的全过程。
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是心底一个声音却在痛苦的呻吟。为什么他要一声不响的躲在暗处观察着一切，为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心里明白，他是真的不愿意让佐助看见他残忍的一面。
不过他好像忘了，其实佐助，并没有真正认出，他就是鸣人。
一股并不是那麽难以忍受的凉气从心口弥漫至全身，随之而来的是心脏仿佛要炸开般的剧痛。冰冷、疼痛，如此循环，让他眼前发黑。
宇智波……你为什么……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为什么……
幻雪从他手中无声滑落，带著冰渣落地，身子已散发着浓烈寒气的鸣人缓缓向地面倒去。
“南宫！！！”
模糊的视线里，是那人不再掩饰的焦急的脸，感觉到身子被一把接住，鸣人终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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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浑身已经冻得如冰块一样的鸣人抱进一个可以挡风的岩洞，佐助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种剧烈的寒气从鸣人的体内急速扩散，尽管佐助用自身的查克拉封住了周身的大穴，还是被那死亡般的冰冷激地一颤。
将两指探在鸣人的腕子上，佐助皱眉。这已经不光是内伤了，明显还中了剧毒！这种寒毒蛰伏在体内至少也有三年了，而且还不是真正的病根，真正的……应该是一种烈性毒蛊，寒毒只是被这毒蛊激发出来了而已。这个人，中了这样两种难缠的毒，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佐助不禁对怀里的人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尽管抱着一个大冰块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不愿受的，但是佐助还是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将鸣人贴近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把自己的温热传一丝到他身上。然后双手覆上了他的背，大量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从掌心输送到鸣人体内，他知道中了寒毒的人最忌查克拉静止，因为会阻塞血液的流动，寒气最终会导致血液凝固，人也就死了。
两股查克拉不断在鸣人的体内相冲，那横冲直撞的查克拉让他痛不欲生，但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觉得一团寒气像一个巨大的冰块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而那不属于自己的查克拉则是竭力的想将它冲散。
一层细密的汗珠慢慢从佐助的额头渗出，他曾经也自负过他的查克拉，但是这一次好像有点不妙。为什么南宫胸口的寒气怎么都散不去，他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强撑着精力，佐助暗自咬紧了牙，更加强大的查克拉涌入鸣人的体内。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努力地在救这个人，他只知道，如果他不救他，南宫就会死，而他，不知为何，不愿他死。
终于，鸣人的额头出现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浑身散发的寒气也隐隐有了消退的趋向，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神情痛苦，就好像在一个噩梦中挣扎，却始终无法逃离。
佐助的喉间一阵发甜，他闭上眼费劲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但是不敢放松手上的力道。于是，尽管他再怎么忍耐，一丝鲜血还是从他的唇角流了出来，黑暗里，如此妖艳的颜色。
这种疼即使是在昏迷中也是不能忍受的。
鸣人只觉得一股温暖却强势的查克拉始终流连在自己的身体里，将体内的冰冷渐渐捂热，而胸口那团顽固的寒气也终于在一瞬间四散开。
但一股更加难受的绞痛使鸣人连眼睛都还没来的及睁开，就反射性的撑起身子将头探出。然后张开嘴吐了出来。
就在鸣人起了反应的时候，佐助终于也支持不住，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不耐烦的用手背往嘴上一抹，佐助转过头看见了鸣人吐出来的东西，霎时间将他震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东西是透明的颜色，反着一点一点的冷光，黑暗中竟会看出它在点点闪烁。随着那些呕物散到空气中的味道，是一股异样的香气，很香，非常香，那浓郁的香味使人头晕。
佐助只觉得眼前发黑，那晕眩感让他无力，喉间那腥甜的感觉又要出来。
[我看见鸣人跳下去的时候，眼角受了伤。但是那悬崖太高，崖底的水流太急，底下全是锋利的尖石，我怕他是，逃不过一死。]
[他中了什么毒……]
[“伤心”。]
[“伤心”其实很好辨认，毒发者会呕吐，吐出来的东西会有一股奇怪的冷香，而且晶莹有光泽，但是它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挥发的干干净净。]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鹿丸、南宫和纲手的话，一声声重叠，绕的思绪混乱不堪。当佐助再看向那些呕吐物时，它们已经消失了踪迹。
是了，南宫爵中的，就是“伤心”。
[如果毒发，该怎么办？]
[他需要大量的查克拉和毒发后的寒气相消，也就是，寒气散发多久，施救者的查克拉就要释放多久，但是一般“伤心”毒发后，散发出的寒气是没有底线的，所以，能与“伤心”相抗衡的，只有九尾的查克拉。]
[其他人就不可以么？]
[如果你有死的准备，可以去试试，当你的查克拉耗尽的那一刻，便是你和他，同死之时。]
回忆起纲手与自己的对话，佐助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真的干了这种事。刚才，自己的查克拉的确已经所剩无几，而且“伤心”的寒气同样搅得自己血气翻涌，看来，自己的确是命大。
等等——
眼角的伤……“伤心”……奇香的呕吐物……九尾的查克拉……
佐助猛地低头盯着怀中人眼角那道已慢慢恢复红色的伤疤。心在狂跳，双手也禁不住微微的颤抖，他突然想起，就在南宫守夜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睡着了，所以才会那样看着自己，那眼神中的悲伤好强烈，那浓的化不开的愁差一点让自己无法再装下去。
已经是第二次了，他看见南宫这样的表情。第一次是自己正好撞见，他在看七班的照片时，露出的无奈神情。但是他确定自己在这之前并不认识他更不会有这种交集。那么……南宫，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南宫爵，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佐助苍白的指尖缓缓滑过他的脸颊，轻柔的不似真实。
除了发色，和没有那六道胡须的痕迹外，其他的，真的太像，不，已经不是像了，他长得，其实和鸣人一模一样。或许是因为这样，第一次看见他时，就对他有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直到后来，他的一举一动，熟悉中又带着陌生，让自己一次次犹豫不决，不敢前进一步，只怕拥有了希望后会带来更大的失望。
望着那双紧闭的眼，佐助知道那双眸子和鸣人一样，是碧空般的颜色。
抬起头，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像有一把钝刀在上面慢慢划着，难过的他快要找不到方向。
三年来，他一直一直都在悔恨中度过，一次一次痛恨自己为何不在那一天拉住他的手，如果那一天他跟他一起走了，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会不会现在他们就应该是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会不会他如今就不用一个人去守着那生死不明的人……
一只手伸进怀里，拿出一枚雕成罂粟模样的玉佩，那玉佩极为精致，水色却是妖异的血红。
深深地盯着掌心中的血玉，佐助夜色的眸子渐渐透出一抹怀念、却失落的殇。
三年，时光辗转成灰烬。他经历了太多的事，遇见了太多的人，但是，为什么，却再也遇见不到你呢？
谁都会走，谁都不会留在他身边，漩涡鸣人是，那人亦是。他永远都活在过去。
痛苦的闭上眼睛，佐助的脸色越发苍白。
“冷……”
一声轻微的呢喃让佐助立时睁开了眼睛。
“狐狸……冷……”
佐助皱眉，狐狸？
“冷……”
佐助无奈的一笑，眸子里闪着莫名的光。
南宫……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拾|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