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过年，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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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似乎在任何时空都存在着，因为人们总会找理由来让辛苦一年的自己高兴一下，冬天又干不了什么活计，自然就成了人们的首选。
只不过，黄海宁想不到的是，这里的过年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的。
村口有一处很宏伟的长方形建筑物，想要进入朴家村，首先就会经过过里，说其宏伟，是因其都是用切割好的黑色石头堆砌而成，房顶也是用一种红色的木头盖成，有两层楼，且占地广阔，平常都是锁着门的，牌匾上只写着两个字——商堂，海宁只以为是村里的祠堂一类。
只是，腊月十五，正午时分，由村长主持的‘迎商’大会上，村长及几位长者当着全村人的面，在锣鼓喧天中，一同开了这商堂的大门。
商堂有两层楼，二楼都被间隔成了房间，而一楼两侧都是并排的正方形的木制窗户，上面相嵌的竟是玻璃（后来海宁才知道，那是一种琉璃），平时用黑布遮上竟完全看不出来，而现在撤下黑布，里面便光线充足，竟不比外面差多少，而正堂里都是些由石头砌好的、一块块长条状的、半人高的石礅，看上去就象现世里商场的一个个柜台，只是那些是玻璃的，而这些都是石头的。
海宁跟在杨柳身旁看‘热闹’，这是杨柳第一次带他出门，来参加迎商大会，说是带他散散心，高兴一下，还问他，他们那的迎商大会好玩吗，海宁哪里知道什么迎商大会，便一直没言语，杨柳到也没追问。
而开锁的仪式过后，村长的夫君上前行礼，在村长的点头示意下，向着村民们高声说道“选入堂者，开始”，然后一些青年男人便上前在村长夫君面前排成几排，王清也在当中，待所有人站定，村长及长者们便开始从这些男人中挑选起来，选中的与没选中的都一脸复杂的神色，期盼、高兴、无助、叹惜、得意，海宁很有些纳闷，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而杨柳却频频转头看他，眼中有些探究与怜惜。
选人很慢，有时会在一个人面前停留许久才做决定，被选中的无外乎是些身材修长，相貌出众者，待将所有人都筛选一遍后，天色已经稍暗，被选中的只剩下一小半，大约有二十几人，而王清也在其中，看那得意的样子，似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般。没被选中的人都散开了，站回了自家妻主身旁，或多或少都得了些埋怨与责备。
长者们选完了人，却似乎有些不甚满意，与村长的夫君说了几句，那朴君便开始又一次面对着村民们喊道“还有没有没出来的，杨老三家的，去年你也参加了，为何今年没来，”
“朴君大人，我家妻主有孕了，我要在家服侍，恕我今年不能参加了”一位长相英俊的男人回道。
“是吗，那真是恭喜了，你定要好好在家服侍家主了，王七家的，你今年怎么也没来啊？”
“朴君大人，我家那个是我不让他去的，他去年都让人相中过一回了，我家也不缺那几个银钱，今年就算了吧”一个粗壮的女人脸色抑郁的回答到，却引起了旁边村民们的哄然大笑，而她旁边那体貌俊美的男人却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七，你这是说啥话呢，你家的被贵人相中那可是好福气啊，去年要不是那贵人赏的一纸荐书和五十两银，你家姑娘能去城里上私塾吗，这要是以后再考进了商会，那可就了不得了，咱们朴家村还没出过一个商会的人呢，再说这哪次来的贵人们都是不一样的，你以为你家的还有那样的好运气啊，十三年了，好不容易才出这一次，你到是拿起把来了，快点，快点，让你家的快点上来，难道还想让我去请不成！”
村长摇晃着胖脑袋，为着村民们的不识好歹而痛心疾首，“要顾全大局，看看人家隔壁山的李家村，几乎每年都出一个，去年居然被相中的两个，看看人家的女儿，几乎都在城里念过书，那李显梅李贵人竟然考进了商会，那得是多大的福分啊，你们总羡慕人家李家村每次过年时，带去的东西总是最好的，而且年中居然也有贵人会往那李家村走动，嫌人家商会看不起咱朴家村，人家是有因由的，商会允许自家帮工一年探亲一次，所以李贵人每年都会带着东西回去，而你们呢，居然连这入堂的规矩也想不守，咱们村啥时候才能有人进商会啊！”
王七看村长当真动了气，倒也有些理亏，来时还想着，能躲就躲，躲不过，也不能硬来，到底是几百年的老规矩了，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的，虽有些舍不得，可也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王家夫君上前，站在了那些被选中的男人中间，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的味道，温润如玉，便是形容这种男人的吧。村长见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与旁边的几位老者交头接耳了一会儿，“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都散了吧”。
“等等”，朴君冲着海宁的方向快步走来，在杨柳面前站定，却是一直在打量着海宁，海宁觉出了杨柳的紧张，因为他的胳膊被杨柳牵在手里，越来越紧，已经让他感觉到疼痛了，“杨老四，这位就是你前些天新娶的侧夫”
“是的，朴君大人，”杨柳低下头，不情不愿的回答到。
“你多大了？”朴君紧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过年二十九了”这个问题被杨柳抢答了。
“年纪是大了点，不过没关系，还缺个专门打扫的，让你家的这个也来吧”朴君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打扫啊，也好，海宁你也去吧，哥哥也在那，他会照顾你的。”杨柳听到“打扫”二字，顿时松了口气，将紧握的手松开，向他示意到。
海宁觉得自打到了这儿以后，关于他的任何决定都是由别人来做的，这让一向独立的黄海宁很不舒服，可是现在又能怎样呢？一定要等时机成熟，决不能打无把握之仗。
海宁跟在朴君大人的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来到了前面，在王清那诧异的目光中，站在了所有人的后面，他实在是不清楚是要干什么，但他也不是傻瓜，看也知道，这规矩决不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