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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得罪了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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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贵人的惩罚是什么?
黄海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此刻正躺在自家的床上‘养病’。他还能很安全的躺在这里,是因为杨柳说出了一个让众人信服的理由,
“我怀孕了,他肯定是觉的这种时候服侍别人不好,心里难受,所以才会跑的”。
怀孕是天大的喜事儿,任何人都不得对怀孕的人有丝毫不敬,贵人也一样,将功补过用在这里有些滑稽,但的确是会这样,只要孕妇肯出面求情,几本上都会从轻处罚,更何况是给孩子的生父求情了。
海宁对此并不知情,醒来时想大发脾气来着,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只不过让杨柳的一句话给说懵了,
“我怀孕了”
黄海宁望着杨柳深沉的眼神,觉的自己像一个要爆炸的皮球,却被人一针扎了个小孔,正处于慢慢的泄气状态。
总是这样,杨柳似乎总能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要害,然后让他自己硬生生的憋回去。
他怎么感觉心里这么憋屈呢!
孩子,不是没想过,只是从来不敢深想,哪知道真的就有了孩子。
怎么办?在他的观念中,他肯定是要付责任的。可是,在这个时空中,真的需要吗?
可是,那也是他的骨血啊!
黄海宁很安静、很听话的躺在床上养根本没有的伤,现在没有人还顾得上责难他,连村长都亲自来过一趟,其他恭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还没过完年,已经肯定会有两个孩子在今年降生,对这个小村庄来说,当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得罪了贵人真的这样容易就解决了吗?当然不会。
惩罚是会有的,不过是轻了许多,看在杨柳只娶了一个侧夫,如果把海宁送官惩办,那杨柳就没有人照顾的份上,而且孙贵人也显示出了她作为贵人罕有的良善,表示不会上报官家,让村里自行惩处就行了。所以,村长决定对海宁施以最轻的惩罚-—面壁。
王清主动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海宁,对这个刚进门不到三个月就让妹子怀孕的妹夫,王清的感情是复杂的,他总是不能理解海宁的所作所为,他认为理所当然的,海宁就一定会有不同意见;反之,他认为不可忍受的,到是没看见海宁有什么反应。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就像现在,听到这个要面壁的惩罚时,海宁竟然连眼皮都没抬。虽说这种惩罚已经是相对较轻的了,毕竟对贵人的‘大不敬’之罪通常在贵人不肯善罢甘休的追究下,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惩罚就是惩罚,再轻的惩罚也是惩罚。
如果不是出了这事儿,海宁永远不会注意到村西头远离住家的地方,一座无字石碑的下面有这么一处阴森的地下室,四周都是由黑石建成,里面分成了多个小石室,海宁被老朴君领到了右边第四个石室。
狭长的石室,一丝光亮也没有,伸直了手臂都看不清前面的手指。
这么说,这里就是他将要度过三天的地方了。
老朴君在后面关上了房门,黄海宁能清楚的听到外面落锁的声响。他发现了,自打他来这儿以后,就总是被关起来。
无所谓,反正他没有传说中的幽闭恐惧症,而且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思考思考。
朴家村时间,辰时整。
海宁慢慢摸索着屋里的环境,最先摸到一只有异味的桶,不用猜就知道它的用途了,海宁将半敞的盖子盖好,开始接着摸;然后在最里面靠墙处摸到了一堆枯草及上面的一条破棉被,这就是石室里的全部东西了。海宁倚靠在枯草上,抓起棉被盖在身上,预备,开始,发呆。
当有想不明白事情的时候,黄海宁就会继续想,似乎能形容他这种状态的只有贬义词了,什么钻牛角尖了,什么一根筋了,什么死心眼儿了……
不论好坏,他都会最终想出个办法来解决问题。只是,这一回,他实在是……不行了。
黄海宁觉得自己现在适合写回忆录,因为脑子已经不再受他控制,而是胡乱的将过去的片断一一呈现出来,连以为早就忘记的事情现在都能想的起来,而且分外清晰。可问题是,他还是想不出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难题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宁从混沌中惊醒。是有人将盘子放到地上的声音,随后海宁闻到了熟悉的杂粮馒头的味道,到吃饭的时间了吗?不知道那盘东西怎么出现在门口的,海宁并没听见解锁的声响,海宁慢慢的靠过去,抓起了馒头缓缓的咀嚼起来,他并不饿,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分散一下注意力,他怕再这样下去,他的大脑该当机了。
黄海宁注意到,这里虽然是地下室,可是空气还算新鲜,一定会有通气孔道也之类的。门外送饭人的脚步声也能听到,说明这里的隔音不算好,而且那脚步声好像还停下过一次,也就是说这里面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在,而且离他不远。
黄海宁从来就不是胆小的人,还很喜欢看恐怖片,听鬼故事,可是这种时候,发现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海宁心里多少觉得好受一点儿。
等完全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以后,黄海宁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准确的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有人吗,是不是还有个人在这里啊,喂,有没有人啊,说句话啊”
声音隔的不远,就在海宁的左边房里传出来的,
“在,我在”,海宁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真的有人啊,哈哈,我刚才睡着了,居然没发现多出个人来,要不是老张婆子来送饭,我都不知道,这大过年的,除了我还能有人被关进来啊!”声音很爽朗热情,似乎还有点幸灾乐祸,看来也是许久没和人说话了吧,一开口就说起没完。海宁觉的很有意思,笑了。
“哎,你怎么不说话啊,这鬼地方吓着你了吧,没事儿,有我陪着呢,我是这儿的常客,只不过这回太倒霉了,赶上过年,我过年前一天就进来了,今天是第几天了,哎哟,不记得了,这破地方,真让人扫兴”,那人自顾自说的起劲儿,海宁都没插上嘴。
“你倒是说句话啊,今儿是年后第几天了?”
“第六天了”,海宁回答道,才吃了一顿饭,不能这么快就过去一天了吧。
“第六天了,天杀的,怎的才第六天啊,我还得呆三天,你呢,你被罚了几天啊?”
“三天”
“三天,那岂不是咱俩一块儿出去,哈哈,咱们也算有缘啊。你应该没犯什么大错吧,你因为什么进来的?”
“不敬之罪”,海宁觉的自己好像在看港产电影,男主角一进监狱,就立马会有人来问这句话,只不过,人家都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被陷害啦,为朋友两肋插刀啦之类的,哪象他,莫明其妙。
“不敬,你对谁不敬,算了,我也不问了,进这地方的男人都够苦的了,咱不聊这些了,聊点别的吧,今年的商队来了多少人啊?……”
跟完全陌生的人也能聊的这么起劲儿,是海宁一开始没预料到的,一问一答,很简单的聊天模式,那人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有时候甚至有些天马行空的,而海宁呢,却总是能答得上来,就这样,一直聊着,直到两人的嗓子沙哑起来,才慢慢收了声音。
没过多久,那男人的沙哑声音又响起来,“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肯和我聊天聊这么长时间的人,从小到大都很少有人跟我说话,他们嫌我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可是,我是真是很想找个人问问,那些都是怎么回事儿”,男人的声音渐渐低沉,聊了这么久,海宁终于听见了那男人的黯然,也许这才是真的他吧,刚刚或许只是他安慰别人或者安慰自己的手段罢了。
黄海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总不能说他来自另一个时空,那里有太多的渠道来获取信息,他的问题对他而言太小儿科了。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知道思考问题,他们回答不出来,所以才不愿意和你聊天”,过了好久,一直都没再听到那男人的声音,感觉他似乎仍沉浸在自我伤感中,心中不忍,海宁不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是你却能回答出我所有的问题,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可是你答的出来,那是不是说明你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男人也忠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回,海宁是真的无语了。
石室又恢复到一开始的寂静状态,好像那热火朝天的聊天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