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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心碎 艺海睁开眼 ...

  •   艺海睁开眼的时候,汐源和笛子都在。
      “诺,物归原主,可不能说我是贼了。”
      “偷笛子的是贼,偷别的就不是了?”汐源听出来,这是在调戏她,将身子往前凑了凑。
      “哦,说出来我听听,苏姑娘还丢了什么?”
      “人......”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说完又害羞了,赶紧往上拉了拉被子。
      “你说什么?”汐源明明听到了,故作惊讶,两人相视一会都大笑起来,艺海半坐起来,将头发理到了肩后,对着眼前的人儿,伸开了双臂。
      汐源挪了挪,将艺海拥入怀中。
      “昨夜,我可是抱了一整晚的。”
      “睡着了不算。”
      “好呀,那今日我们就这样抱着出门。”
      “今日要出门吗?”
      “当然了,蜀中好玩的你还没见过呢,今日我带你好好逛逛,等下我们和桃夭姑娘一起去。”听到桃夭,艺海的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下,“先去太古里吃小吃,然后去田子坊听曲,时间来得及的话,再去梧桐山观星,如何?”
      “你和桃夭很熟吗?”艺海看似随意的反问了一句,脸上没有表情。
      汐源顿了顿:“嗯.....好,我赶紧收拾一下。”有时候装聋比装糊涂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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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寒收到一封信后,匆匆的赶去见卓晚修。
      “师傅,马道上的朋友今日来了消息,上次汐源中镖,背后是苏哲的人。”
      “哼,恐怕不单单是因为丢了笛子。”卓晚修好似已经有所怀疑。
      “呃........我看师弟和苏姑娘是互相喜欢,即是这样,苏哲不想同意这门亲事,也没有必要至汐源于死地吧。”
      “苏哲只有苏艺海一个女儿,苏家产业繁多,想必苏哲早就确定了女婿的人选,事关苏家家族传承,苏哲还真是个狠人。”
      “那苏小姐这次从江离过来,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
      卓晚修点了点头,“苏哲不会善罢甘休的,近来让汐源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了,另外多派些人手,把府里的防控布置下。”
      “是。”祁寒应下,关系到他师弟的生命安危,这事在祁寒眼里是绝不容半点闪失,可这苏小姐还在府中,总不能把她也禁足了吧。
      “可是师傅,汐源和苏小姐是真心的,您......”
      卓晚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示意祁寒坐下。
      “寒儿,去祁连山没有带你师弟,你问我为何?你可还记得?”
      “记得。”
      “那你不想知道为何要去吗?”
      “师傅寻笛多年,去祁连山定是和这相关,徒儿无能,不能为师傅排忧解难,既然师傅不言,祁寒......不该问。”
      “唉........你和汐源都是在我膝下长大的,从小到大,我对你都是更严厉些,一方面是因为汐源比你小两岁,另一方面.....她中了一种叫做‘独生’的毒.......”
      祁寒吃惊的望着卓晚修,“中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
      “可是,师弟他明明一直好好的呀。”若说中毒至少应当有些症状,可他俩一起长大,汐源一直活奔乱跳的。
      “在西域有一种高雪才有的野草,名叫独生,凡是误食之人,不得动情,一旦动情,则会发病。”卓晚修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他又没有去过西域怎么会误食?那,这病,发病后会怎样?严重吗?”
      卓晚修走到窗前,看到外面阴天了。
      “若不会危及生命,我何苦多年寻找解药。”
      “师傅是说,解药在祁连山?”祁寒焦急地问道。
      “一本古书上是这么写的,拿着一把叫做青竹的笛子,在山脚下吹奏《召风音》,就能打开祁连山的大门,解药就在里面。只不过,祁连山的主人为了防止外姓进入祁连山,制作了两支一模一样的伪笛,只有真的那一支才是钥匙。我原以为我还有时间,可......”卓晚修摇了摇头,“造化弄人啊。”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多则几年,少则几月。”
      “所以师傅的意思...............”
      “两情相悦何其难得,但,我不能看着源儿毒发身亡。等她今日回来,你把她关在旁门的侧室中。”
      祁寒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师傅不会这样对待汐源的,为了师弟,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按照师傅吩咐的办。

      早些,汐源邀请桃夭游玩时,桃夭本想拒绝的,可又拗不过某人的厚脸皮,只好答应一同前往。三人行,必有一灯泡,和他们两个同游总有些别扭,从太古里出来后,桃夭借故有事回了济民堂。两人去田子坊听曲,艺海说人家的曲目俗不可耐,便早早的离开,而正巧天阴了,想必观星也不再适合,索性直接回家了。两人一进门就遇到了祁寒。
      “师兄,你怎么在这?”两人玩的很尽兴,也没有疲惫,所以神态轻松。
      祁寒其实已经在此处等待多时了,他看了看汐源的脸色,确实比之前苍白了些,身材也略有消瘦,不知道是因为旧伤未愈,还是中毒发作。师傅没说汐源是否知道自己中毒,那若是已发病,自能觉出异样的,师弟向来不愿让他人牵挂,有事总是自己担着,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想到这里,祁寒更心疼了,一时走神,没有回应汐源的问话。
      “师兄?”汐源又叫了一声。
      “哦!”强挤出一个笑容,看的人都觉得苦,“你们回来了,今日玩的还尽兴吗?”
      “害,本来是要去梧桐山观星的,可,这眼看要下雨。”
      “那就改日再去,苏小姐刚到蜀中不久,舟车劳顿的,身体也没你皮实,你可不要贪图玩乐,累到人家。”
      汐源心想,我自己的对象我不知道心疼啊,还用你说。
      话到嘴边就成了,“知道了~师兄~”
      祁寒又转身对艺海说:“苏小姐,还喜欢蜀中的风景吗?”
      艺海笑笑,点了点头。
      “对了,师傅找你有事,源儿你跟我来下。”
      “啊?”汐源有些吃惊,“哦,那我先把艺海送回去。”说着想推着艺海回东院。
      “让孟良去吧,你先跟我来。”祁寒回头朝内院喊:“孟良,孟良?”
      过了一会,孟良出来了,“祁师兄,人有三急啊,我正拉屎呢,你叫我作何?”一出头,看到汐源和艺海也在,觉得话有些粗了,连忙点头哈腰:“呦,汐源也在呢,嘿嘿,苏小姐好。”
      “你带苏小姐回东院吧。”祁寒示意孟良。
      “汐源不是在这吗?为什么要我送?”
      “我找汐源有点事。”
      “哦”一边应下一边嘟囔,“又不是去火焰山,都到家里了,还能丢了?”
      “哎,良兄~”汐源把他来到一边,在耳边说道,“呵呵呵,她刚来,还不熟悉府里情况,麻烦良兄先带她到我的房间。”
      孟良上下打量了汐源,一脸坏笑,“伤好了?”
      “嗯....对,好了呀。”
      “你小子,伤好了也要节制点,还没过门呢,卓师傅知道了,又要罚你了。”
      汐源干咳了几声,生怕祁寒听到,不过孟良说的倒也是事实,再不节制,恐怕小命要不保了。
      说完回到艺海的身边,“艺海,你先回去,我等下带你吃晚饭,蔡婶做的笋干腊肉可好吃了。”
      艺海点点头,跟孟良走了。
      祁寒把汐源带到了偏僻的侧室中,打开门,里面有些潮湿,好久没人住了,有一点味道,好在还是有人时时打扫的,房内的桌子上放了好些吃的,还有几大壶酒。
      汐源走进去,掰开一个橘子吃起来。
      “师兄,miamu,miamu,我们来这干嘛?师傅一会要过来吗?”
      “源儿,过后几日要辛苦你了。”说完,立马扭头,出去把门锁上了。
      汐源呆住了,满嘴的橘子都忘记嚼了,索性赶紧吐掉,去拉门。
      “诶?师兄,师兄,你怎么把我锁在里面了?师兄~”

      艺海在房里等了两个小时人都没有回来,这个人什么情况,不知道人家还饿着肚子呢吗。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艺海拿起自己的笛子,刚吹了一小段,听到有人来了,急急忙忙跑去开门,没想到,却是祁寒端了些饭菜过来。
      “苏小姐,还没用晚膳吧?”
      “祁公子?”艺海往祁寒身后望了望,没有第二个人影,祁寒见到,立马开口解释,“哦,师傅有些事情吩咐源儿去做了,恐怕要很晚才能回来。”
      “很晚?”昨日才刚见到的,又跑了,这个人也太不靠谱了,艺海心里想到。
      祁寒看到艺海脸色不是很好,赶忙将饭菜递过去。
      “苏小姐,先用些晚膳吧。呃.....”稍微有些犹豫,“我师父,想见一见你。”
      “啊?”这消息比刚才那个更让人吃惊,艺海接过饭菜,虽说是在汐源家里不假,但见家长这种事情她还没有想过,似乎有些突然了。好在苏艺海也在商界混迹多年,稍思考了片刻,开口应了下来。
      在蜀中玩了一整天,现在是又累又饿,晚饭菜品看起来也不错,但是就是吃不下。一个卓汐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一个卓晚修又突然要见自己,这两事情恐怕不是偶然,莫不是卓师父知道她们两个在一起了?若是卓师父不同意,该怎么办呢?爱情总是冲动的,爱情的后事更是复杂的。
      祁寒将苏艺海带到卓晚修的房间后便离开了,艺海还没有见过卓晚修,也不清楚他有何目的,心里有一丝忐忑,敲了敲门,听到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应允,便推门走了进去。
      卓晚修正面对她,穿了一件灰黑色的外衫,平领,身材修长,高高的发髻束于木质的套筒中,眼睛不算大,鼻子高高的,留着一字胡,看到艺海进来了,伸出手,示意让她入座,起身拿了一个青花的瓷杯,边倒茶边说:“当季刚采的新茶,你尝尝。”
      艺海点头感谢,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姑娘在蜀中可还习惯?”
      “叨扰卓师父了,祁寒公子和汐...和卓公子对我照料有佳,艺海不胜感激。”
      “哎,苏姑娘不必客气,也是我们有错在先,既然姑娘找到孟府,是该好好赔罪才是。”
      “卓师父言重了。”
      卓晚修起身,从偏橱里面拿出来一个木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艺海看到后有些紧张,难道,难道是聘礼?
      卓晚修将木盘推到艺海的手边,掀开了红布,满满一托盘的白银黄金和珠宝。
      “这些东西算是借用姑娘笛子的报酬。”
      “啊?”
      卓晚修笑了笑,接着说道:“年初我有一个江离的道友,说是看到笛子现身,我们师徒三人便前往江离,反复确认后,苏姑娘的这把笛子确是我一直在找的,姑娘也知道,江湖向来复杂,为了达到目的总要用一些手段,这才让汐源佯装当玉,我以刺杀姑娘的名义,助她取得姑娘的信任,源儿这孩子感情丰富,若是做了.....做了些不当的事,还请姑娘原谅,不要做真。”说到此处,卓晚修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话说的非常直白,艺海虽然在家已经听到过玉庄行刺的事情,但那时她并不信的,可这话从卓晚修嘴里说出来,就是千真万确了。不要做真?何事不要做真,还是一切都是假的,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情绪了,仅存的一丝理智,问出了最后一个救命的问题。
      “可,若是你们想要我的笛子拿去便是,为何大费周折的让她接近我呢?”
      是啊,以卓家师徒三人的武功,想从手无缚鸡之力的苏艺海手中抢一把笛子,可以说毫不费力。苏艺海抓住了这一点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如果卓晚修解释不通,那么上述所说的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这些日子,她知道汐源是什么样的人,也相信她的感情都是真的。
      “若只是一把笛子,当然无须如此大费周章,你有所不知,江湖失传已久的《召风音》和笛子一样重要,想达到我的目的,二者缺一不可。虽然此次姑娘的笛子并非我所找的,但《召风音》还是多谢姑娘教授了。”
      所有的事情都说通了,为什么会在月湖遇到她,玉庄遇刺、借习召风音,全是设计好的,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任人摆布。可笑的是,竟然还真的动了情,以为那就是自己的一生一世。艺海面如死灰,泪流不止,但竟没有一点抽泣的声音。
      卓晚修看了看她,有些不忍,转念一想又继续说道:“想必苏姑娘已经知道汐源是和你一样的,这孩子自小便是这种性情,我无意去改变她,只是她,呵呵,年轻人总是什么都想尝试,今日喜欢阿花,明日又爱慕阿草了,这些年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不胜头疼。晌午时分,厚里的明月来找她,我担心她见到你,会在府里乱闹,便安排她去东厢房等着,刚才吩咐源儿过去了,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也不懂得什么一诺千金,此次劳烦姑娘不远千里而来,卓某过意不去,还请收下这点东西,明日我派人护送姑娘回去。”
      卓晚修后面讲的话,以及是怎么从他房间出来的,艺海已经不知道了,她心里憋得难受,既然卓汐源还在这个院子里,那就找她问清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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