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东南风》六纸文

25、拔剑 汐源回到孟

　　汐源回到孟府的时候天还没黑，一进门，就看到祁寒站在正堂门口，一动不动。汐源瞥了一眼手里吃了一半的梨，咀嚼的动作都变得慢了，她用力咽了一口，把梨藏在了背后。咧着嘴大步走近：“师兄，一天跑哪去厮混了，回来都没看到你。”
　　祁寒朝着汐源的方向望过来，疾走了几步，“源儿，你可算回来了！”三步并两步来到了汐源的面前。
　　“让师兄好好看看，在江离待了一个月，受苦了没有？”
　　汐源故作委屈，“师兄你不在，我当然受苦了，要钱没钱，饥寒交迫，看，衣服都破了。”汐源今日穿的是玉庄遇刺时的那身衣裳。
　　祁寒有些心疼，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明白那日，师父为何非要留下你一人，我几经劝说都无济于事，无奈师命难为，只好跟着师父先回蜀中了。”
　　“呵呵呵呵，哎呀，师兄，我开玩笑呢，你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汐源说着转了一圈，“虽说只在江离待了一月，咳咳，我可是独自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现在可是个大人了！”
　　祁寒被汐源这一通说辞给逗笑了，“大人？”伸手夺过了汐源藏起来的梨，拿到汐源的眼前，“大人还偷偷摸摸的吃梨？”
　　“哎，你这个人真是的，我是光明正大的吃梨！”
　　“你呀，你体质特殊，吃凉的就会拉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偷着吃梨！小时候师父不让你吃，你就跑到罗庄的梨园，去树上摘人家的梨吃，吃多了回来，泻下严重，几日都下不了床，要不是乔神医正好游历至此......哎，你怎么走了？”
　　汐源一听，师兄又要苦口婆心的唠叨的没完没了，索性背着手，走了。
　　“吃饭！”
　　祁寒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还说自己是个大人了，分明是长不大！”
　　师徒三人准备吃晚饭，祁寒和汐源对立而坐，卓晚修坐在中间上位，给汐源夹了菜道：“今日特地让蔡婶做了笋尖腊肉，许久不吃想念了吧，多吃些。”
　　“谢师父！”汐源大口吃的饭，边吃边嘟囔，“嗯，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卓晚修看着她，宠溺的笑了。又转过头看了看祁寒，拿着筷子的手指了指，“寒儿，你也多吃些，今晚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与我启程祁连山。”
　　汐源端着碗，不再夹菜。
　　祁寒一脸惊讶，“去祁连山？明日就去？”
　　卓晚修点点头。“源儿，让你写的东西，写好了吗？”
　　汐源立刻放下碗筷，从胸口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卓晚修，“写好了~”
　　“嗯，好，我和你师兄出发这几日，你就在家好好歇着，没别的事情，就不要乱跑了。”
　　“师父，你们几日回来？”
　　“少则半月，多则月半。”
　　“那......那我能不能回江离一趟？”汐源小声的说道，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行不通，师父的脾气她很了解，叮嘱她不要跑乱，就是不让出门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明知道结果还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这次倒是卓晚修满脸疑惑了，“江离还有事情未了？”
　　卓汐源低下头，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有点私事。”
　　卓晚修皱了皱眉，“有事也等我和你师兄回来，届时一同回江离，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
　　汐源有些不情愿，但又无计可生，便唯诺答道：“是。”
　　祁寒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何突然要去祁连山，还不让汐源跟着，又不许汐源出门，忍不住问道：“师父，我有些不明白.....”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卓晚修打断了，“饭凉了，先吃饭吧。”
　　师徒三人都不在说话，沉默比夜还静。
　　饭毕，卓晚修开口：“寒儿，你多带一些御寒的衣物，祁连多雪山，气候恶劣，不比蜀中。”
　　祁寒点头：“是，师父。”
　　“好，回房早点休息。”
　　祁寒站起来，“师父您也早休息。”又对汐源说：“源儿，走吧！”
　　汐源连忙站起来，卓晚修伸手拦了一下，“诶，你先回去，我和你师弟还有几句话说。”
　　祁寒看了看两人，用眼神问汐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汐源面无表情，摇了摇头，祁寒叹了一口气，拿着剑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卓晚修目视祁寒出了门，从怀中拿出适才汐源给他的乐谱，对汐源说：“我吹一遍，你听听！”
　　汐源点头，卓晚修拿出笛子，按照乐谱吹了一曲。
　　祁寒从师父的房里出来，带上了门，但人并没有离开，稍等顷刻后，屋里传来一阵笛曲，他更觉得奇怪了，师父和汐源一定有什么秘密在瞒着自己，会是什么呢？祁寒想不出来，他抬头看了看月亮，今夜的月亮可真的亮，弯弯的月牙，皎洁的夜空，像极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祁寒不知不觉走到了汐源的房门口，正对门口的是练手法的木人桩，木人桩上离地面大约一米的地方有一道深深的剑痕。祁寒摸了摸木人桩上的剑痕，嘴角泛起了微笑。
　　【十年前他五岁生日，师父已经外出多日还没有回来，一大早他就坐在门口等师父回来，师父出发时答应他，今年生辰就教他练剑。他看太阳升起来，又看月亮升起来，师父还是没有回来，那时年纪太小，一天没怎么吃饭，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睡梦中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寒儿，寒儿~”，祁寒慢慢睁开眼，是师父回来了，“师父”他抱住了师父的大腿，“傻孩子，怎么在这睡着了，天气冷，走我们回屋吧。”祁寒抱住师父的时候发现在卓晚修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孩，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小孩的面前：“你是谁？”
　　小孩子没有回答，卓晚修摸摸祁寒的头，“她是你师弟，呐，师父答应带给你的”，卓晚修递给祁寒一把剑，也给了那个小孩子一把，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抱到自己的怀中，“以后啊，你们就是兄弟了，一起吃饭，一起练剑，祁寒，你大一点，要好好保护师弟。”祁寒面对这个陌生的孩子，并没有排斥，反而觉得很想和他做朋友。他伸出手，把汐源拉到了木人桩的旁边，“师弟，我们一起练剑吧。”一个五岁的孩子，也只是比那把剑高出一点点，祁寒想把剑拔出来，但是这把剑太重了，他一只手根本拔不动，他把剑递到汐源的手中，“师弟，你帮我拿着剑鞘，我两个手拔。”汐源很听话的放下了自己剑，接过了祁寒的剑，祁寒两只手握住剑柄，使出全身的力气“啊，呀！”蹭的一声，剑出来，但是祁寒没有拿稳，直直的插在了木人桩上，卓晚修看着这俩孩子，笑了笑，走过去将剑取下来，重新放回了剑鞘中，“剑都是有魂的，自己的剑，只能自己拔，以后你们两个要好好吃饭，吃饭才能长大，长大才有力气拔剑，对不对。”两个孩子点点头，卓晚修一脸欣慰，宛如一个老父亲，“走吧，咱们回屋去！”】
　　想到这儿，祁寒低吟了一句：“时光如斯夫不舍昼夜。”

作者有话说

　　有一个兄弟姐妹是多么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