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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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早春的天，赤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倒浑身发着热，那些热度烧沸了我的血液，它们在血管中奋涌，冲向我的头。
此刻，我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威胁。
我兀自笑着，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还不够！还不够！她房间每一处角落，每一个细节，我都不能放过！
我转了转脑袋，房间里这么多东西，我下一个看什么好呢？
灰白的衣柜上闪着幽光，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踩着极轻的步子，往哪里走去。
衣柜和她平时穿衣的风格很像，都是极简极素的。
我探出手，拉开衣柜，柜门发出的细微吱呀声，猛地擦过我的心脏，惊得它在我胸腔中狂跳不止。
我将脑袋埋进最近的柜子中的衣服上，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属于她的香味争先恐后挤进我的肺腑中。
刹那间，我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我吸到满足后，抬起头，观察着她的柜中的衣服。
它们摆放的很整齐，中央那个柜子里，衣服全用衣架挂着，大部分是些偏冷色调的衬衫，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其次是些大衣之类的，同样是些很素净的色调。
其余的柜子里也都大同小异，与中间那个柜子差不多。
但最后一个柜子却不同，里面全是绿色的长裙，静静地垂在半昏暗的柜中。
我用脸轻轻触碰每一件裙子，属于她的淡香柔软贴在我脸庞，冰凉凉的。
我闭上眼睛，使我想起了，小时候一个人蹲在油绿稻田梗上，看游动的鱼时，晚风拂动稻苗，扫过我的脸。
真奇怪，我怎么会想起这些。
我小心地关好衣柜门，就去看别的了，看完这些，我才记起来，要换上衣服。
我走回床边，她给我的衣服还躺在床上，这些要是是她穿过的就好了，可惜不是。
我在她房中的时间有些长，等下出去，她问我，我该怎么办。
她要是发现，我做的这些，我怎么和她解释。
方才还在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了，恐惧和后悔回到我心中，一如昨夜。
我硬着头皮，拉开房门。
“换好了，这么慢，”她语气平淡，没听出要责问我的意思。
可我心里还是不安，感觉危险在地里蛰伏着，准备随时跳上来，咬我一口。
“换......好了，”我声音很小。
“嗯。”她扫了我一眼，“我叫戚明霁。”
我张嘴想要说我叫什么，她打断了我。
“不用说你的名字，我知道你江倾。”
被我窥视的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她眼镜片上反射着的一点光，好似照的我全身透明，在她面前我的一切都无处遁逃。
“属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她说。
她的话仿佛截断了我的呼吸，我全身不禁紧绷成弦。
还有什么，是比我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袒露在她面前更可怕的。
“好了，该吃早饭了，”她拉着我走到桌前。
“坐下来。”
我坐了下来，白色的椅子很冰人，它像沉睡着的危险的冷血动物，随时会醒来。
“不吃吗？”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餐桌，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紧张地望着面前的早餐，咽下口水。
玻璃杯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青翠的生菜叶从三明治里探出。
我纠结了一会，终于伸手端起了牛奶，喝了一口。
我拿着玻璃杯顿住了，潜入她家的那晚，我舔过残留在杯上的口红印。
在那两个夜晚，她曾对我说过的话，又来了，又来了！
“真是变态，变态......”我不是！
可她的声音却挥之不去，在我脑海中变大，变沉重，它们在无限扩张。化为一口阴寒的冰窖吞没了我，手中的热牛奶变得格外烫手。
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里，我后悔了，我不该做出那些事。
我猛地站起，带起一阵响声。
“吃完再走，”她说。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责怪，也没有恐吓。
可就是这样的声音，让我不敢离开了。
我又坐回去，端起牛奶往嘴里灌完，才放下杯子，随后两手抓起三明治咬下一大口，用牙齿随便咀嚼就咽下了。
我吃得太快，噎住了。
我坐在椅子上不敢动，牛奶喝完了，只能硬撑往下咽，那块未被我充分咀嚼的食物还梗在喉间，就是不下去。
我手伸到到背后，使劲捶打背部。
“喝水，”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放了杯水在桌上。
我拿起水，喝了几口。
在这瓶水的帮助下，我顺利吃完了三明治。
我站起来，想走，可我不敢问她可不可以走了。
“你坐车去上班？”她问。
我转过身，点点头。
“你等我一下，”她说完，转身往房间走去。
我慌乱地望着她的背影，那背影在远离我，可一声声变态，却离我愈发近了。
她一定会发现，我在她房间这么久，是在做什么。
她出来之后，又会像晚上一样，骂我“你真是变态。”
等待她回来，变得极其难熬，每一秒都在被无限延长，秒与秒之间危机四伏，每当我平安跨到下个一秒，心里的恐惧就窜高数丈。我不知道，危机会在那一秒钟被她引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