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第四十四次升起》酸辣离蒿

3、第 3 章 因为你愚蠢

　　我嘴唇翕动，恐惧扼住喉咙，使我说不出话，我心里其实有点想知道。

　　她发出一声轻笑，抱着我挪动了一下，“能看向我吗？”

　　“嗯，”我点点头，侧过去，面对她，却避开的眼睛，目光停在她雪白颈间。

　　颗颗晶莹水珠在她脖子上滚动，折射着头顶的暖黄灯光。灯下看美人，这种情形下，我脑中却蹦出这几个字。不得不承认，她浑身上下都是极好看的。

　　想到这，我心中更加惶恐不安。浴缸中水波荡漾，拍打着我，加剧了这种不安，我不该出现在这的。

　　她从水中抬起手，引得水声哗啦啦啦响，那些水声和水波不断在我心上推搡，心中愈发慌乱，脑子里也混混沌沌的 。

　　“舔一下，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她对我恶劣一笑，纤长手指点在颈间。

　　我俯身，伸出舌尖，轻划过她淌水的颈间，哪里坚硬且柔软，只有水味。

　　“真乖，”她的语气很像主人对宠物说的话，就连摸头的动作也像。

　　我见过，那些逗弄小猫小狗的人，都差不多是这样的。

　　“你看，我让你做这些，你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就做了，这就是答案。”

　　“像你这样懦弱，且愚蠢的人，最好掌控了。”恶劣的笑，还在她脸上肆意着，彻底摧毁了从前我所见，极其克制的她。

　　听完她的答案，屈辱从我心底升起，无力游走在全身血液。

　　我脸上该做出愤怒，可是并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软弱模样，就连怒视她的勇气都无。

　　只有一滩无力的屈辱，在心底无力地嘶吼。

　　我垂下头，抿进唇，一言不发，眼中溢出泪水。

　　她猛地抱住我，力气很大，“世上愚蠢软弱的人那么多，你却不一样，你比他们可爱。”

　　“而且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她的话充满了蛊惑。

　　此刻我竟然我原谅了她之前对我做的事，对我说的话 。我觉得我刚刚说的对，她需要我，我需要她。

　　我产生了种奇异感，浴缸是危机四伏的大海，头顶浴灯则是海上明月，照耀着我们，照耀着两个在海上相依为命的人。

　　“现在不能够哭.....明天也不可以在我面前哭，今晚不可以，明天可以，你试试，不，不可以，才刚开始我不想......不行，”她的话语无伦次。

　　我不太懂，她到底说些什么，我也不敢问她。

　　她一只手抱紧我，一只手在我身上乱抓，给我的感觉，就和她刚刚的话一样，颠倒混乱。

　　“真期待她明早怎样面对你，”她然幸灾乐祸地说。

　　我望着头顶的灯，还是不明白她指的是谁，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不想算了。

　　长久的望着灯，我的眼前的一切，缓缓变形，思绪跟着飘远。

　　此刻，我是海上一尾会溺水的鱼，被一个人反复捞起、按下。

　　我除了绝望，唯一能做的就是得以喘气时，望着那团月光。

　　幽蓝色的月亮挂在天上，一颗星也无，只有寒月独自散发着深蓝色的光，铺满在大地上，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所有人脸上都是那种深蓝色的恓惶，夜晚大海的颜色。

　　我看不清他们的五官，却能看到他们的骨架，在蓝月光下，白森森的。

　　我跟着人群，在蓝色马路上行走，真冷啊，我缩了缩身体。

　　世界给月光染上了洗不掉的蓝，穿在厚的衣服也抵御不了的寒。

　　他们脸上的神情是蓝色的，凝滞的空气是蓝色，树林也是蓝色。

　　人群中没有人说话，和这凝滞的空气一样死寂。

　　浩荡的人群踏在泊油路上，没有一丁点声响。

　　我要干什么，我看到了一辆蓝色的公交车，它也有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我要坐车！我要离开这里！

　　我向前跑去，却怎么也到不了那辆车那里。

　　他们也向我一样奔跑着，这么多人奔跑，还是没有声音。

　　我们怎么都抵达不了那辆公交车。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走到了车门处。

　　我没有上车，却不受控制地围绕着公交车转着，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上车的认都无，都不停地绕着圈。

　　我不断看着自己从车门前经过，我想上去，离开这里！

　　可是不行，我只能围绕着车打转

　　倏地，她出现在我面前，她依旧是那一身绿色长裙，在月光下也没有变化。

　　她抓着我的手，“我说过，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醒了。”

　　两道好听的声音混在一起，我倏地睁开眼睛，她坐在床边，看着我。

　　原来我刚刚是在做梦，阳光从玻璃窗里照进来，我眨了眨眼，望向窗外。和熙的光照亮人世间，绿的树叶，红的花，在阳光下仿佛更加明艳了。

　　我又瞥了她一眼，她恢复成了，往日里我所见的她。

　　乌黑的发挽起，露出修长脖颈，偶有一两缕发丝垂下。她没带那副无框眼镜，脸上淡漠也未减退。黑琉璃似的瞳仁，依旧沉在寒潭底，是冷的，静的。

　　我有些怀疑，昨晚那个人，是不是她。

　　如果此刻的她是一捧清雪，那么昨夜里的她，就是一团冷焰，是燃烧炽热到极致后的冷。

　　“衣服在这，都是新的，我洗过一次，”她面无表情，指了指我左边叠好的衣物。

　　我低头，脸上一阵发热，我不想在她面前换衣服，可是昨晚发生过的那些事，我害怕。

　　“我先出去一下，”她起身，走到窗边，随手拉上了窗帘。

　　霎时，房间昏暗了些。

　　她走了出去，关好了门。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发现身上穿的是她的绿色长裙。

　　昨晚我睡着后，她替我穿上了睡衣？

　　她出去了，我没说话，应该不会进来吧。

　　想到这，我肆无忌惮地窥视，房中每一处，每一点细节都不落下。

　　这里充满了她的气味，特别是她的被子，我将脸埋进被子里，她和与她有关的东西真令我着迷。

　　她是用的什么香水，我跑下床，轻手轻脚走到她摆放化妆品的地方，用脑子记了所有东西，我回家之后，要写在本子上，上面全是有关她的事。

　　一种隐秘的快乐，流淌遍全身，这比所有娱乐，更让我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