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渔火对愁眠》曦溪88

3、太子哥哥 江枫眠

　　江枫眠走出皇宫，褪去朝服，漫无目的走着。
　　“小绵羊！”叫住江枫眠的正是刚刚在大殿上与燕牧对谈的太子殿下燕寒山。此刻，纵使江枫眠想要露出一个毫不在意的表情也难以做到。她给了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的好哥哥一个浅淡的笑意，转身便想要离开。
　　“小绵羊，我知道你此刻心中所想，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太子的面容还是江枫眠喜爱的那般好看，但两人都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太子领着江枫眠来到了他们儿时最爱的一片荒地里，这是位于皇宫外的一个隐蔽角落，先前住着一位据说是来自苗疆的奇人，那人走后旁人不爱搭理这些来自异域的植物，久而久之竟成了奇花异草的天下。
　　譬如此刻，大朵大朵鲜红的花就铺满了整片荒地，荒凉中却也美不胜收。
　　“太子哥哥带我来这里，是想打些感情牌？”江枫眠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质问道。她对于这种想要借昔日回忆周转回旋的行为恶心极了，目光中的冰冷增添了几倍。
　　身为青梅竹马，太子怎会不知江枫眠的脾气。他摆摆手，说：“非也。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还有今天我有件事，想和你商讨一下”
　　“商讨？我倒是不知道，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太子殿下要和我这个没权没势的弱女子商讨什么。”
　　太子被江枫眠牙尖嘴利地讽刺一番，也不恼怒，倒是露出了哥哥般宠溺的笑容。“许久不见，你还是如往日一般，让在下难以招架。要是师父和师母在，我准要忍不住再去让他们主持公道。”
　　“师父和师母”——燕寒山在此刻故意提起此事，绝对是别有用心。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话便让江枫眠吃了一惊——
　　“小眠，父皇让我做的事情，以你的聪明才智想必早已猜出一二。但是我觉得，以你我二人的情谊和你的才智，或许……，或许有合作的可能。”燕寒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燕寒山，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说罢，江枫眠背过脸去，不愿意再看眼前这个人一眼，其实江枫眠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管江枫眠对他发多大的火，他都会受着。只不过第一次听到江枫眠称呼自己的全名，心里还是有一丝难受。
　　“现在师父师娘已经没了，父皇为了稳定朝堂，暂时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所以我想要找你跟我合作，助我夺取皇位。”燕寒山收起心里的那些情感，克制而冷静的说道。他知道江枫眠虽然在朝堂上不起眼，但是手里捏着一支死士，他们上天入地，各个都是顶级高手，只听江枫眠一人号令，这是和江枫眠一起成长起来的一支队伍，除了江淮和江枫眠，就只有燕寒山知道。
　　“太子殿下既然说是合作，那应该是双赢的，我帮你夺取皇位，我能得到什么呢？”江枫眠也恢复了那般沉着的模样，这次，他确实也不是很清楚燕寒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帮你保住整个江家，若是日后我荣登大宝，我们儿时的话还算数，你做我的丞相，或者，你若不想在前朝折腾了，也可以做我的皇后。我们……”前半句话燕寒山说得很认真，但是后半段说出来，他自己都讽刺的笑了笑，可能如今在这女子心里他已经没有资格说这话了。
　　“好，我答应你，你说说吧，现在要我做什么？”燕寒山没有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甚至都已经想好怎么苦口婆心，卑躬屈膝去劝说，恳请江枫眠了。
　　“小眠，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我要你振作起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取得父皇信任，最好在朝堂上表现出讨厌我，针对我的样子，让父皇觉得因为这件事情你们江家已经彻底和我反目，你是站在我的对立面的。”其实燕寒山知道，这些可能都是江枫眠的真实反应，根本不需要去装，他这样说不知道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心安，还是为了能让她能够真的振作起来，不再消沉，不再自苦。
　　“我会按你说的做，太子殿下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臣就先告退了。”江枫眠礼貌而疏离的行了个礼之后，快步离开。
　　江枫眠对燕寒山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儿时相处的一幕幕都历历在目，她至今仍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这位“兄长”会为了那个皇位做到如此地步；另一方面，父亲母亲至今仍了无音讯，燕寒山今日话里话外又透露着那个含义……
　　正当江枫眠心乱如麻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跃到江枫眠面前：“江家小丫头片子，瞧你这表情，和你的好哥哥吵架了？”
　　江枫眠本就是习武之人，第一反应不退反进，差点一掌向前劈去，直到她看清了眼前来人。“墨笑，识相的话离我远点，你上次挑衅我的结局还记得吧？”墨笑一贯是不正经的模样，经常和江枫眠、苏渔晚插科打诨，只是此刻江枫眠没有和他打趣的心思，她还要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墨笑吃了个闭门羹——他已经习惯在江枫眠这里吃闭门羹了，不过看这个仙女般的女孩露出属于人世间的表情是一件乐事——他还是一幅不正经的表情，凑近江枫眠悄悄说：“关于伯父伯母的事情，你也不想听听？”
　　江枫眠心里正烦，此刻听了这话半个字都不想多说，而是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向前刺去。墨笑一个侧身躲过一击，随机转身做出格挡的姿势，谁料他的敌人无意恋战，而是借此机会和他拉开一大截距离，摆明了是不想与墨笑再做纠缠。
　　在惹江枫眠生气这件事情上，墨笑永远是越挫越勇。他凭借着自己不错的轻功迅速追上少女，笑嘻嘻的接着说：“小丫头，你可千万别被你那太子哥哥蒙蔽他现在除了一幅好皮囊可是与你一处也不般配。”
　　“他与我不般配，难道你与我般配？”江枫眠就知道墨笑不是个轻易善罢甘休的主，她一只手撩起头发，一只手把刚刚那根簪子插了回去，没好气地回复道。墨笑这么一闹，倒是有了几分从前的气氛。
　　“我吧，人是比不过太子，才学又不不过你，只能在些旁门左道上下点功夫。”
　　“你也听到，太子今日是不是在朝堂上暗示江家族长已经在漠北殒命？”
　　“但我知道，伯父伯母现下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