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显灵模拟器》山花枯容

346、而苦恋 火化了关系 “……饶了

　　Yuiko：要不要来看我的比赛？

　　这是他出现在大阪的日卖电视台的原因。
　　伊藤结子受邀来到日卖电视台参加一档特别访谈与对局企划。她如今是相当有名的选手，媒体在提到她时，总喜欢用“即将创造第一位女性职业棋士历史的人”这种既沉重又闪闪发光的说法。

　　日卖电视台内部曲折复杂。虽然泽田弘树替他确认过楼层路线，但电视台临时封锁了几处通道，工作人员又引导他绕了一圈。
　　飞川响将访客通行证挂在脖子上，侧身避开两名推着道具车的场务，沿着走廊往指定摄影棚走去。
　　路过一扇半开的门时，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歌牌读诵声。

　　“ちはやぶる……”

　　“飞川君？”

　　大冈红叶正站在不远处。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改良和服，茶色卷发妥帖地垂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饰。她手里拿着一叠似乎是台本或流程表的资料，身后半步，站着伊织无我。

　　“红叶小姐。”飞川响停下脚步：“好巧。”

　　“确实很巧。”大冈红叶走近几步，视线扫过他戴的访客证：“平次君今天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灵媒协助的案子吧……难道你是来看皋月杯彩排的？”

　　“不是。”飞川响说：“我是来看伊藤结子的将棋比赛的。”

　　“伊藤结子……啊，是那位最近名声大噪的东京将棋天才，‘闪电战の妖刀少女’？” 大冈红叶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她在关西棋界也很有话题性。你是她的朋友？”

　　“……对。”

　　“听说她很可能成为史上第一位女性职业棋士，京都和大阪这边也有很多人关注她。没想到飞川君的人脉比我想象中更广。”

　　“飞川君，日安。”伊织无我微微欠身。

　　“伊织先生。”飞川响也礼貌回礼。

　　寒暄过后，大冈红叶发起邀请：“日卖电视台这边今天有高校生皋月杯相关节目预录，正式比赛还在后面。飞川君既然来了，要不要顺便来看看我的彩排？就在隔壁棚。”

　　“……我吗？”

　　“只是看看而已。”大冈红叶说：“既然飞川君和伊藤小姐是朋友的话，对其他日本传统竞技应该也有所涉猎吧？飞川君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竞技歌牌？你应该对《百人一首》多少有些了解吧？”

　　【博学多闻】（困难：成功）——全部记得。*竟然*全部记得？

　　“算是读过几首。”飞川响保守地回答，有些无奈：“不过竞技的话还是算了。结子到现在都还没能成功教会我下将棋，我在这种需要步步为营的脑力博弈上应该没什么天赋。”

　　“那可不一定。”大冈红叶展颜一笑：“将棋是纯粹的逻辑计算与阵型推演，但竞技歌牌可不同。它被称为‘榻榻米上的武术’，比起枯燥的计算，它更偏向于瞬间的反应力、决断力以及对和歌的记忆力。是‘动若雷霆’的较量。”
　　“而且、以我的眼光来看，你的先天条件很适合打歌牌哦。”

　　“嗯？”

　　她将自己的双手伸到他面前，掌心向上，展示了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和指尖的美甲：“看，在赛场上，要想在毫秒之间精准锁定并拂飞目标牌，这样的一双手是巨大的先天优势。歌牌对指尖的磨损很严重，经常会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受伤出血甚至脱甲。所以我才会在不比赛的时候，特意佩戴这些美甲来保护指尖的皮肤。”
　　“——你的手恰好手指很长，稳定不会颤抖、上次在波洛时反应也很快，说不定会是个歌牌天才呢。”

　　“而且……你的手指和手掌都很柔软，”大冈红叶打量着他抬起来的手也有些惊讶，“连握笔的茧都没有，这很难得、在抓牌时几乎不会受到任何干扰，触感会非常敏锐。”

　　【见微知著】——不对。

　　飞川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按照常理，一个习惯使用枪械、弓箭和投掷类武器的人，食指腹和虎口多少会磨出些粗硬的薄茧。
　　为什么那些训练痕迹几乎要消失了？淡得几乎辨认不出。

　　【逻辑思维】——就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程序强行刷新了。出厂状态。

　　“你不是说伊藤小姐至今没能教会你下将棋吗？”大冈红叶并未察觉他瞬间的走神，依然兴致勃勃地建议道：“那也许歌牌会更适合你。毕竟有时候，比起把几十手之后的局面全都算清楚，更重要的是在诵读师声音落下的那个瞬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

　　“很感谢红叶小姐的好意，”飞川响将手插回外套口袋，“歌牌的事，改日若有机会，我一定愿意尝试学习。今天我是专程来看结子的比赛的。她还在等我。”

　　“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你了。等你见过伊藤小姐之后，如果还有空、可以来皋月杯彩排室看看。歌牌与将棋都是胜负世界，或许你会发现两者很不一样。”

　　“好。”飞川响点头：“如果时间允许，一定过去。”

　　伊织无我替他指明了将棋企划摄影棚所在的方向，他终于在休息室见到了伊藤结子。

　　“你迟到了十分钟。”听到开门声，伊藤结子没有回头：“在日卖电视台的走廊里迷路了吗？”

　　“遇到了一位偶然认识的朋友、稍微聊了几句。”飞川响回答：“外面的阵仗很大。走廊尽头全都是等着采访你的体育报和新闻台记者。”

　　“随他们去吧。”伊藤结子将那枚“步兵”轻轻落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现在的舆论已经彻底炒热了，所有人都盯着这里看我到底是创造历史还是功亏一篑……刚才过来时，好像听到隔壁有读牌的声音，是皋月杯的彩排？你遇到的那个朋友，是歌牌界的那位‘未来女王’，大冈红叶？”

　　“咦，”飞川响说，“你也知道她啊。”

　　“同在传统竞技挥洒汗水，我们必然要对此有所耳闻。大冈红叶，关西歌牌界的超级新星，家世显赫，天赋异禀，据说在榻榻米上的攻势如暴风骤雨，和她典雅的外表截然相反。”伊藤结子抬眼看她：“我猜她应该邀请了你去看她的彩排。不过、歌牌确实说不定比将棋适合你。”

　　飞川响：“……你是在拿我解压，对吧？”

　　伊藤结子笑了起来：“稍微有点，但、其实那些压力对我来说都是好事。如果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选手，奖励会还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拖延我的四段晋级战。但是现在不同了。舆论越是大，期待的人越多，他们就越无法在明面上敷衍我。这场比赛必须堂堂正正地进行。”
　　“而我、绝对不会输。”

　　【标新立异】——好帅！

　　她轻轻呼出一口长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说实话，刚才面对镜头的时候还是有点烦躁的。但看到你坐在这里，好像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盘棋而已。”

　　【？？？】——“……”
　　【内陆帝国】——有什么东西正在形成。
　　【天人感应】——空气里有极细微的粉尘感，不属于物质，更像灵魂边缘散落的微光。

　　【新的被动技能已解锁】
　　【鳞粉效应】
　　你身上逐渐产生一种近似鳞粉扩散的临界亲和力。
　　基础状态下，【鳞粉效应】会让你更容易被他人视为安全的倾听者。目标可能更愿意向你倾诉秘密，更容易在你面前放松戒备，也更容易把你说出的话当成某种可以抓住的精神锚点。
　　敌意不强的人在攻击你之前可能出现一瞬间迟疑；精神崩溃边缘的人则可能因为你的声音、视线或触碰而暂时稳定下来。

　　但你并不是「无害」的。

　　你可以在触发【鳞粉效应】的状态下对目标对象完成技能组合检定，以达到某些特定效果。
　　使用【故弄玄虚】时，催眠偏向仪式感、梦境感与灵媒话术。
　　使用【能说会道】时，催眠偏向语言暗示和逻辑引导。
　　使用【内陆帝国】时，催眠最强，也最危险。

　　每次进行组合检定后，必须通过【平心定气】的检定，确保你可以回到「现实」。

　　……这啥？“万人迷”特质的灵媒变异心智扭曲版吗？
　　刚才伊藤结子情绪波动，而自己恰好成为了她无意识中寻求的稳定支点？

　　“怎么了？”伊藤结子察觉到他的沉默：“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奇怪。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他说：“我在想等你晋级赛结束我要送什么祝贺礼物比较好。普通的蛋糕点心似乎有点缺乏新意了。”

　　“礼物的事不急，现在先帮我看看这个开局。我的对手最近似乎对‘中住居飞车’有了新的理解，我模拟了几种应对，但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看着棋盘上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无数种可能性的将棋棋子，飞川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饶了我吧。”他真心实意地说。